過完春節，李長安繼續上班。
“先生，您的咖啡。”凱瑟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長安轉身接過那隻印有國務院徽標的白色瓷杯，熱氣蒸騰中，他注意到凱瑟琳手中那份厚厚的日程表。
“看來我們有個充實的週一，”他抿了一口咖啡，“說吧，讓我聽聽這周有甚麼在等著我們。”
凱瑟琳翻開資料夾，語速平穩而專業：“今天上午十點，國家安全委員會遠東小組會議；下午兩點，與國防部關於下一財年軍事援助預算的協調會。明天，您需要出席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的閉門聽證——這是準備的簡報材料。”
她翻過一頁，聲音略微壓低：“另外，臺北方面的代表董顯光先生和孔傑先生希望在本週與您會面。他們提議週三上午，我暫時預留了十點至十一點半的時間。”
李長安的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擊。
董顯光，就是那個去杜勒斯那投訴的傢伙。
而孔傑，就是被自己在德州坑了一把的傢伙，根據情報現在除了在股市上投點錢外，原本德州的石油生意再也不敢染指。
“確認這個會面，”他平靜地說，“但要控制在九十分鐘內。下午給我一份關於董先生的背景簡報。”
李長安得先看看這傢伙的背景。
“已經準備好了，先生。”凱瑟琳將一份薄薄的檔案放在他桌上。凱瑟琳作為秘書，總是能夠走在前面。
“還有，西貢方面希望確認您下月初訪問的細節，曼谷也在詢問經濟援助代表團的具體行程。”
“凱瑟琳，這些行程你幫我安排好就行。”
對於凱瑟琳的能力李長安還是很認可的。
參議院德克森辦公大樓的走廊上，李長安在進入聽證室前最後整理了一下領帶。
當他推開厚重的橡木門時，意外地發現國務卿杜勒斯已經坐在了主席位旁邊。
啊，肖恩，你來得正好。杜勒斯站起身，嚴肅的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喬治主席邀請我參加今天的聽證會，我想親自聽聽你對遠東局勢的分析。
喬治主席敲了下木槌：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開始吧。杜勒斯國務卿，感謝您親自到場。
杜勒斯首先開口：肖恩，從日本開始如何？我剛剛與吉田茂首相的特使會談過，他們對我們的政策有些疑慮。
李長安開啟資料夾：是的，國務卿先生。日本的反米情緒確實存在，但更值得關注的是其經濟復甦與我們的戰略繫結問題。
弗格森參議員插話：我們在日本投入了大量資金，但收穫甚微。
請允許我展示一些資料。李長安轉向圖表，三菱、川崎接下了F-86戰鬥機的零部件訂單，這不僅是生意，更是將日本工業能力納入我們防務體系的關鍵一步。
杜勒斯點頭：這正是我們需要的戰略眼光。肖恩，繼續。
下個月，我們將協助日本的東亞銀行設立特別外匯賬戶。同時，我建議在沖繩基地問題上展現更多靈活性。
李長安在這裡可是有私心的，這個賬戶設在了東亞銀行。
一位參議員質疑：這是否顯得我們過於軟弱？
杜勒斯接過話頭：肖恩的建議很務實。在日本，經濟合作與安全保障必須同步推進。
喬治主席將話題轉向半島：李承晚最近的態度令人擔憂。
杜勒斯嚴肅地說：這就是我要求肖恩制定雙重約束策略的原因。
李長安調出新的圖表：我們加快了M48坦克的交付，但同時透過糧食援助計劃增強了對韓國國內局勢的影響力。這是漢城方面的糧食儲備資料。
弗格森參議員皺眉：我們是否對盟友干預過多？
杜勒斯堅定地回答：必要的干預好過不必要的戰爭。肖恩的策略很得當。
“米軍顧問團加強了對韓軍指揮系統的監督。李長安補充道，任何重大行動都必須經過我們同意。
杜勒斯將話題引向南越：吳卡卡政權需要更多支援，但必須是有效的支援。
我們正在推行鄉村發展計劃李長安展示計劃書，首批農業專家下週出發，同時西貢行政學院的培訓已經啟動。
一位參議員問：這些民事投入是否過於緩慢？
杜勒斯代為回答：肖恩的計算顯示，每在民生上投入一美元，就能節省三美元軍費。這是明智的投資。
李長安點頭：更重要的是，這是在消除叛亂滋生的土壤。
關於泰國，杜勒斯說，肖恩的建議我很贊同。
李長安調出東南亞地圖：我們與曼谷達成的三項合作正在推進。烏塔堡機場的雷達系統升級下個月開工。
這些措施是否足夠應對該地區的挑戰？一位參議員問。
杜勒斯看向李長安：說說你的整體構想。
李長安走到遠東地圖前：請允許我用一個比喻：遠東就像一盤立體圍棋。日本是金角，韓國是銀邊，東南亞是腹地。
杜勒斯起身走到地圖前：肖恩的動態平衡理論我很欣賞。各地區的聯動才是關鍵。
正是如此。李長安用指示棒劃過地圖，當日本出現反美情緒時，我們可以透過韓國施加影響；當朝鮮半島緊張時，日本的基地就能發揮作用。
一位參議員質疑：預算有限的情況下如何優先？
杜勒斯代為回答：這就是為甚麼我們需要肖恩這樣的專業判斷。他的評估總是基於實際威脅和投資回報率。
喬治主席摘下眼鏡：肖恩，你的分析總是令人信服。杜勒斯國務卿，您覺得呢？
這正是為甚麼總統先生堅持要讓肖恩負責遠東事務。杜勒斯拍拍李長安的肩膀，他的平衡藝術，是我們遠東政策最寶貴的財富。
聽證會結束後，杜勒斯與李長安並肩走在走廊上。
肖恩，明天的內閣會議，我需要你準備一份精簡版報告。總統先先生想看看這份報告。
我會準備好的。
李長安回去後，親自做了一份簡報，讓凱瑟琳送去杜勒斯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