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依的命令如同驚雷炸響,數十個化神境強者齊齊變換位置。
一道道紅色的光線從他們掌心射出,彼此連線,縱橫交錯,眨眼間編織成一張巨大的天羅地網,將那煉虛境的老者籠罩其中。
那網不是凡物,每一根紅線都散發著空間波動,將方圓百里的虛空切割、封鎖、凝固。老者的身影在網中閃爍,每一次試圖穿梭空間,都被那紅線彈了回來。
洛天依丟下一句“不要亂跑”,身形一閃,直直衝進大陣之中。
那白衣勝雪的身影,在紅線的映照下,如同撲火的飛蛾,如同搏浪的孤舟,如同挑戰巨龍的螻蟻。
楚驚塵看著那道衝進大陣的身影,整個人都傻了。
“門主這是要幹甚麼?化神境硬剛煉虛境?她瘋了嗎?”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恐懼深入骨髓,那擔憂溢於言表。
秦壽站在他身邊,看著那道白衣身影,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欣賞,還有幾分“這女人真敢幹”的佩服。
“飄了唄。想以化神之力硬撼煉虛。不行,回去得好好教育教育她,這麼浪怎麼行?萬一以後馬失前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就少了一條又白又長又直又滑的大腿抱了。”
楚驚塵聽著這番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秦壽,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陌生人,如同在看一個怪物,如同在看一個不要臉的禽獸。
“秦壽,你變了。”他的聲音裡滿是震驚,滿是難以置信,滿是“你怎麼能這樣”的失望。
秦壽挑眉:“是嗎?”
楚驚塵點頭,那速度快得跟小雞啄米似的。
“在下界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你多硬氣!一個人扛著刀,追著我和葉凌霄滿世界跑!現在你怎麼……”
秦壽打斷他,那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帶著幾分“你不懂”的灑脫。
“下界的時候沒人罩我,我當然要硬氣一點。現在不一樣了,我胃不好,想吃點軟飯。”
他負手而立,那姿態像極了吃軟飯吃到理直氣壯的專家,像極了抱大腿抱到天經地義的宗師。
楚驚塵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那股想要罵人的衝動。
“你不覺得自己很不要臉嗎?你的尊嚴呢?”他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是氣的。
秦壽笑了,那笑容燦爛得讓人想揍他,帶著幾分得意,幾分嘲諷,還有幾分“你太天真了”的瞭然。
“尊嚴?尊嚴能當飯吃?尊嚴能隨手拉來化神境助陣?尊嚴能當傳承弟子?”
他每說一句,就拍一下楚驚塵的肩膀,那力道不大不小,剛好拍得他身子一歪。
“你以為跟你一樣是傻逼?有現成的大腿不抱,有現成的軟飯不吃,非要自己拼死拼活?那是蠢,不是尊嚴。”
楚驚塵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竟無言以對。
因為秦壽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天門門主的師弟,藥老的弟子,龍九兒的男人,這些身份,哪一個不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他倒好,全佔了,還在這兒得了便宜賣乖。
秦壽不再理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道白衣身影。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看戲!化神大戰煉虛,這種場面,可不是天天都能看到的。觀摩一下,對你以後的修煉有好處。”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股興奮,藏都藏不住。
天空中,大陣已成。
數十個化神境強者以紅線為引,將空間封鎖得嚴嚴實實。
那煉虛境的老者站在陣中,負手而立,衣袍獵獵。
他看著洛天依,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幾分不屑,幾分嘲諷,還有幾分“不知天高地厚”的憐憫。
“小輩,好膽。居然打算以化神之力,逾越神壇,挑戰本座煉虛之威。”
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但每一個字都像驚雷一樣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洛天依站在他對面,白衣勝雪,不染纖塵。
她的聲音平靜如水,但那股霸氣,如同君臨天下的帝王,如同俯瞰眾生的神只。
“少廢話。別說我天門不給你機會。今日你要是能打敗本座,青雲宗本座給你留一道香火。要是敗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青雲宗,一個不留。”
秦壽遠遠地看著,嘖嘖稱讚。
“霸氣!看到沒?吃軟飯就得挑這樣的。不僅飯軟,而且顆粒飽滿,粒粒分明,還帶著一股王者之氣。”
他的眼中滿是欣賞,那欣賞如同在品鑑一件稀世珍寶,如同在欣賞一幅傳世名畫。
楚驚塵站在他旁邊,一臉生無可戀,那表情像極了被洗腦的信徒,像極了被忽悠的韭菜,像極了被賣了還幫人數錢的傻子。
“這傢伙,已經把吃軟飯的主意打到門主身上了。完了,徹底完了。”
秦壽沒理他,目光緊盯著天空中那道白衣身影。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楚驚塵看著他,嘆了口氣,開始給他科普,那語氣像極了老師在教學生,像極了前輩在指點後輩。
“煉虛境最大的特點,不僅是法力滔天,更重要的是融身虛空、穿梭空間、虛化肉身。化神的攻擊,根本無法奈何他們。你連人都找不到,還打個屁啊。”
他頓了頓,指著那些紅線。
“但是你看,咱們天門每個化神境手裡拿的都是能限制空間的法寶。陣起之時,空間封鎖,他想融也融不了,想穿也穿不了,想虛也虛不了。”
秦壽瞭然。
“境界不夠,法寶來湊。大門派就是大門派,底蘊就是底蘊。”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是不是有點太陰了?”
楚驚塵搖頭。
“大門派為甚麼叫大門派?”
秦壽想了想:“為甚麼?”
楚驚塵看著他,一字一句:“因為他大。”
那語氣,像極了在說廢話,像極了在講冷笑話,像極了在敷衍傻子。
秦壽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起來,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個欠揍的混蛋。
“你覺得我是傻逼不?”
楚驚塵連忙擺手,那速度快得跟電動馬達似的:“秦兄此話何意?我絕無此意!我只是……”
迎接他的是秦壽沙包大的拳頭。
砰的一聲,楚驚塵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眼淚都快出來了。
秦壽收回手,繼續看戲。
不過楚驚塵的話,他倒是聽進去了幾分。
空間法寶,最低都是煉虛境的大佬才能煉製的。能拿出數十件來佈陣,天門的底蘊,深不可測。
二人還在打鬧,一聲巨響將他們的注意力拉回了戰場。
天空中,洛天依與那老者對了一掌。
化神巔峰與煉虛境的全力碰撞,爆發出刺眼的光芒,狂暴的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
洛天依後退了三步,老者紋絲不動。
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不愧是天門的一代掌權人。僅僅憑藉化神的修為,就能和本座硬碰硬。年輕一輩中,你是第一個。”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讚歎,幾分感慨,還有幾分“可惜你不是我青雲宗弟子”的遺憾。
洛天依看著他,冷冷道:“廢話少說。來吧。”
她的周身,寒氣瀰漫,溫度驟降。
老者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怕,是猶豫。
他至今不敢全力出手。青雲宗有煉虛境,天門就沒有嗎?
他打了洛天依,天門的煉虛境就會打青雲宗。
他殺了洛天依,天門的煉虛境就會屠了青雲宗。怎麼打?怎麼贏?怎麼收場?
洛天依看出了他的顧慮,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冰冷而嘲諷。
“我說了,全力出手。打敗我,放你一條生路,順便讓你們青雲宗的種子也能帶走。不然——”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全部死。”
老者沉默了。
他看著洛天依那雙堅定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天門門主的承諾,自然不會食言。但這一戰,他必須贏,也必須輸。贏了,放種子離開,青雲宗還有復興的希望。輸了,斷了傳承,青雲宗萬載基業毀於一旦。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小輩,既然你想要見識本尊的全部實力,本尊就成全你。”
他的體內,一根翠綠的藤蔓飛出,扎進腳下的土地。
那藤蔓細如髮絲,但落地之後,如同活物般瘋狂生長,眨眼間化作一棵參天巨樹。
樹幹粗如百丈,樹冠遮天蔽日,枝葉間流轉著翠綠的光芒,散發著勃勃生機。
但那股生機之下,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
蒼天樹妖。
老者看著那棵樹,眼中滿是驕傲。
“此乃本尊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天階靈植——蒼天樹妖。萬年成精,十萬年成妖,百萬年成仙。”
“它的根系可深入大地萬里,汲取地脈靈氣。它的枝葉可遮蔽天日,抵擋萬法攻擊。它的樹心可煉製成身外化身,與本體心意相通,戰力倍增。”
“本尊為了將其煉製成身外化身,費了好大的功夫,花了整整三千年。”
秦壽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那棵樹,那棵通體翠綠、遮天蔽日的巨樹,在他眼中,不是樹,是一件寶貝,是一件稀世珍寶,是一件為他量身定做的利器。
他的森羅永珍瞳,他的萬木敕令,天生就是樹木的剋星。它能控制草木,能讓草木瞬間生長,能讓草木臣服於他。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冰冷而危險。
森羅永珍瞳,悄然運轉。
翠綠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轉。
他盯著那棵蒼天樹妖,感受著它的生命波動,感受著它的靈魂印記,感受著它與老者之間的那一縷聯絡。
那聯絡,緊密而脆弱。緊密到外人無法干涉,脆弱到只需要一根針,就能戳破。
老者慘叫著從藤蔓的束縛中掙脫出來,捂著身後,臉色鐵青。那根手臂粗的藤蔓上,還帶著一抹刺目的紅。
眾人看著這一幕,一個個頭皮發麻,深吸涼氣。那可是煉虛境的強者,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怪物,居然被人……他們不敢想了。
楚驚塵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聲音都在發抖:“秦兄,你看到了嗎?那老傢伙的……他的身外化身在抽自己!”秦壽努力壓制著內心的狂喜,臉上卻裝出一副淡然的表情。
“也許,這是人家的特殊癖好。”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之下,藏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興奮。
成了,真的成了。
森羅永珍瞳,萬木敕令,連煉虛境的身外化身都能控制。這能力,逆天了。
既然如此,那就來點更帶勁的。
他心念一動,更多的藤蔓從地底鑽出,將老者架了起來。
那姿態,如同待宰的羔羊,如同受刑的囚犯,如同被綁在柱子上等待宣判的罪人。
一根手臂粗的藤蔓,繞到老者身後,對準了某個不可描述的部位。
老者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慘白。
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感受到這種恐懼。
不是對死亡的恐懼,是對屈辱的恐懼,是對那種事情的恐懼。
“混蛋!你瘋了!不……不要!”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幾分慌亂,幾分驚恐,還有幾分“你敢動我我就跟你拼命”的威脅。
他渾身打了個冷顫。這要是一梭子下去,又沒有潤滑油,那簡直就是幹拉。他不敢想了。
千鈞一髮之際,老者拼盡全力,融身虛空。
他的身影在藤蔓的縫隙中閃爍,化作一道虛影,掙脫了束縛。
他的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怒火,那怒火如同火山爆發,如同海嘯來臨,如同天崩地裂。
他的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出,籠罩全場。
每一個人的表情,每一個人的心跳,每一個人的眼神,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很快就找到了那個罪魁禍首。
那個凝真境的螻蟻,嘴角還掛著一絲得意的笑。
楚驚塵察覺到那道目光,腿都軟了:“秦兄,對方看我們呢!”
秦壽的臉色也變了:“我去,被發現了。”
老者大怒,那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整座青雲山都在顫抖:
“無恥小兒!居然敢戲弄本老祖!”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秦壽直直撲去。
洛天依身形一閃,擋在老者面前,白衣勝雪,長腿如電。
“戰鬥還沒結束,你想去哪裡?”
她的聲音冰冷如霜,但那股戰意,藏都藏不住。
老者看著她,眼中滿是急切,滿是惱怒,滿是“你再攔我我就跟你拼命”的瘋狂。
自己的身外化身都背叛了,還打個屁。
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那個小子,搞清楚他為甚麼能控制自己的身外化身。
“青雲宗你隨便滅,老子不管了!”他丟下這句話,身形一閃,就要繞過洛天依。
但那數十個化神境強者加持的空間大陣,死死鎖著他。
紅線閃爍,空間凝固,他想融也融不了,想穿也穿不了,想逃也逃不了。
老者的眼神兇狠地看向洛天依,一字一句:“放老夫離開!”
話還沒說完,身後的藤蔓再次襲來。
那根蒼天樹妖的藤蔓,如同活了無數條巨蟒,鋪天蓋地,目標精準明確——就是老者身後那個還在隱隱作痛的地方。
老者臉色大變,開始不斷地閃轉騰挪,左躲右閃,上躥下跳。
他的身形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殘影,但那藤蔓如同附骨之疽,怎麼甩都甩不掉。
“可惡!可惡!”他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極度銷魂。
蒼天樹妖的藤蔓,與普通樹木不同。它的堅韌程度,足以捆住煉虛境的強者。
老者之所以敢硬剛天門,最大的依仗就是這棵蒼天樹妖。
可現在,它成了他最大的噩夢。
秦壽站在遠處,看著那個被藤蔓追得滿山跑的老者,嘴角微微上揚。他的眼中滿是興奮,滿是得意,滿是“讓你惹老子”的暢快。
“老子不信今天就爆不了你的菊!”他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老者耳中。
老者的臉色難看至極,如同吞了一隻活蒼蠅。
他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被人逼到這種地步。
被自己的身外化身追著打,被一個凝真境的螻蟻威脅要爆菊,還要被天門的化神境圍毆。
他咬了咬牙,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直接吞下。
那丹藥通體漆黑,散發著詭異的氣息,一看就不是凡品。
丹藥入腹,他的氣息驟然暴漲,周身靈力翻湧,如同火山噴發,如同海嘯來臨。
老者雙手揮舞,掌心之中凝聚出一根黑色的長矛,矛尖鋒利,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
他握緊長矛,對著一處紅線密集的地方,猛地紮了下去。
轟——空間大陣劇烈顫抖,裂紋密佈。
那數十個化神境強者臉色大變,拼命運轉靈力,試圖修復裂痕。紅線閃爍,裂紋緩緩癒合。
雙方角力,僵持不下。
就在此時,藤蔓再次襲來。
那根手臂粗的藤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過老者的防禦,精準地找到了目標。
噗呲——成功入駐新居所。
老者的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慘叫,那聲音淒厲刺耳,響徹雲霄。
“啊——!”
他的力量瞬間達到了頂峰,一股恐怖的氣浪從他體內湧出,將周圍的紅線全部震碎。
空間大陣,轟然破碎。
老者迫不及待地脫離藤蔓的控制,捂著身後,臉色鐵青。
眾人已經看到他的衣袍後面有紅色滲出,一個個瞬間頭皮發麻,深吸涼氣。
那可是煉虛境的老怪物,居然被……他們不敢想了。
空間大陣破碎,老者的自由再無束縛。洛天依的臉色變了。
幹掉煉虛境強者最重要的就是封住其行動,否則他融身虛空,穿梭空間,根本抓不住。
現在陣法被打破了,難辦了。
老者顧不得疼痛,直接飛向秦壽,眼中滿是殺意:“小輩,拿命來!”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眾人臉色大變。
秦壽轉頭就跑,那速度快得跟兔子似的。
但區區凝真境,哪裡是煉虛境的對手?
跑了三步,老者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就在這時,地底竄出無數藤蔓,擋在秦壽麵前,形成一道屏障。
老者的身形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老夫就知道是你!”
他抬手一掌,轟碎那些藤蔓,一把抓住秦壽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秦壽雙腳離地,臉色漲紅,但他看著老者,笑了。
那笑容,瘋狂而詭異,帶著一種“你抓我也沒用”的篤定,帶著一種“老子不怕你”的囂張。
洛天依臉色大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玩脫了。她正要出手,四道恐怖的氣息從天而降。
四大家族的煉虛境老祖,終於登場了。
四道身影,將老者圍在中間,氣息相連,空間凝固。楚家老祖負手而立,看著老者,聲音平靜。
“周天行,你跑不掉的。識相的,將那個孩子放掉。不然——”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送你上路。”
周天行——青雲宗的煉虛境老祖,此刻死死抓著秦壽,眼中滿是瘋狂。
他還沒有發現這小子為甚麼能控制他的身外化身,絕對不能放他離開。
劉家老祖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嘲諷,帶著一種“你以為你在跟誰談條件”的輕蔑,帶著一種“一個凝真境換一個煉虛境,穩賺不賠”的算計。
“既然如此,一個凝真境換一個煉虛境的老怪物,也是一筆不錯的買賣。”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進秦壽心裡。
其他三位老祖也點了點頭。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秦壽的命,不值錢。
煉虛境的命,才值錢。
秦壽的臉徹底黑了。這幫老東西,果然沒一個好東西。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老東西,你信不信,只要你敢動我,我就讓那棵樹自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股威脅,藏都藏不住。
周天行的臉色變了。蒼天樹妖是他的身外化身,與他心神相連。
如果自爆,他的神魂也會受到重創。
秦壽看著他,笑了。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後背發涼。
“你猜,是你的手快,還是我的意念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