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嗤笑一聲,下巴微揚,那姿態比那男子還高:
“他算甚麼吃軟飯的?也配和我比?”
楚驚塵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那表情像在說“你高興就好”:
“是是是,你厲害,你最厲害。”
秦壽的聲音,傳到了那兩人耳中。
男子手上動作一頓,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刀,掃向秦壽。
他的臉色陰沉,眼中滿是怒意,那怒意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隨時都會爆發。
他看清秦壽的修為後,臉上的怒意變成了不屑,那不屑如同在看一隻螻蟻,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凝真境,一個凝真境的螻蟻,也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哪裡來的小輩!也敢在此編排是非!”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在茶樓中迴盪,周圍的茶客紛紛側目,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好奇觀望,有的悄悄往角落裡縮。
秦壽聽到對方的聲音,腳步停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那冷意如同九幽寒冰,凍得那男子心頭一顫。
楚驚塵臉色一變,連忙拉住秦壽的衣袖。
他壓低聲音,語速飛快,那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擔憂,還有幾分“你冷靜一下別衝動”的勸慰。
“秦兄,辦事要緊!這裡畢竟是青雲宗,不是天門。咱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把東西送到就走。”
秦壽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打算走,不想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那男子看到他們要離開,以為他們怕了,心中的怒意更盛。
他站起身,指著秦壽的背影,聲音尖銳刺耳,那語氣裡滿是挑釁,滿是嘲諷,滿是“你惹了我就想跑”的蠻橫。
“沒聽見?耳朵聾了?”
說著就要過來揪秦壽。
秦壽這下可忍不了了。
他秦壽,在天門橫著走,在宗主大殿裡脫衣服,在藥園裡懟師父,在傳送陣前摔楚驚塵。
他甚麼時候被人指著鼻子罵過?
他轉過身,看著那男子,眼中滿是冷意。
“你一個吃軟飯的,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不好好陪你那風韻猶存的……老相好,跑出來丟人現眼?”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扎進那兩人心裡。
女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那張姣好的面容,從紅潤變得鐵青,從鐵青變得慘白,從慘白變得漲紅。
她猛地睜開眼睛,那雙眼中滿是怒火,那怒火如同火山爆發,如同海嘯來臨,如同天崩地裂。
化神境的恐怖威壓,驟然爆發。
那威壓如同實質,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壓得茶樓的樑柱都嘎吱作響,壓得那些看熱鬧的茶客紛紛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秦壽和楚驚塵被那股威壓壓得彎下了腰。
秦壽的雙腿在發抖,脊背在彎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他咬著牙,死死撐著,不肯跪下。楚驚塵也好不到哪去,臉色慘白,嘴唇發紫,整個人都在發抖。
女子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那目光如同在看兩隻螻蟻,如同在看兩堆垃圾。
她的聲音冰冷如霜,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人心裡。
“無知小輩,居然敢在此放肆!今日,本座要是不替你家長輩好好教訓教訓你,你就不知道甚麼叫做天高地厚!”
她的手指微微一動,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她體內湧出,朝著秦壽和楚驚塵壓下去。
秦壽的膝蓋彎曲,快要跪在地上。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咬著牙,死死撐著。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那塊令牌,在威壓下掉了下來。
銀白色的令牌,在地上滾了兩圈,正面朝上。
“傳承”二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看熱鬧的茶客,目光落在那塊令牌上,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天門的傳承弟子,出現在青雲宗的坊市裡。
女子的威壓,瞬間收了回去。
她的臉色變了,那變化極快,從憤怒到驚訝,從驚訝到忌憚,從忌憚到不安。
她的師侄也愣住了,嘴張著,眼瞪著,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
天門,那可是出了名的護短。
得罪了天門的傳承弟子,這件事恐怕不好解決。
女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她看著秦壽,眼中帶著幾分審視,幾分試探,還有幾分“但願你不是甚麼大人物”的祈禱。
“你的師尊,是天門的哪一位老祖?”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但那股不安,藏都藏不住。
楚驚塵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挺起胸膛。
他的聲音洪亮,底氣十足,那姿態像極了狐假虎威的狐狸,像極了仗勢欺人的狗腿。
“這位,就是我們天門門主洛天依的同門師弟,藥老的親傳弟子!秦壽!秦公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他女人!龍九兒,就是我們天門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
他說了一長串,關係繞得人頭暈,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這個凝真境的年輕人,背景深得嚇人。
他的師姐是天門門主,他的師父是藥老,他的女人是龍九兒,龍九兒的師父是天門太上長老。
這一串關係砸下來,別說是青雲宗的太上長老,就是青雲宗的宗主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女子的臉色,變得極其精彩。
那表情從不安到驚訝,從驚訝到了然,從瞭然到放鬆,從放鬆到……得意。
她鬆了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幾分釋然,幾分慶幸,還有幾分“原來是你”的熟稔。
原來是他。
藥老的弟子。
那個老東西,前幾天還在玉簡裡跟她炫耀,說他收了一個好徒弟,天賦異稟,根骨奇佳,是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
她還以為是甚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是個凝真境的廢物。
不過,既然是藥老的弟子,那事情就好辦了。
以藥老對她的寵愛程度,就算她教訓一下他的弟子,他也不會說甚麼。
她正要開口,她的師侄先開口了。
那男子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那不屑如同在看一隻螻蟻,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幾分嘲諷,幾分得意,還有幾分“你師父在我師叔面前都要低頭”的囂張。
“就連你師父,在我師叔面前也要低聲下氣、阿諛奉承!你一個小輩,也敢在這裡放肆?”
他的下巴微揚,那姿態像極了仗勢欺人的狗腿,像極了狐假虎威的狐狸。
女子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
她抬起手,一巴掌扇在那男子臉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那男子的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他捂著臉,眼中滿是委屈,滿是難以置信,滿是“為甚麼打我”的茫然。
女子收回手,看著秦壽,笑了。
那笑容溫婉而親切,那笑容大度而寬容,那笑容像極了長輩在看不懂事的孩子。
她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帶著幾分長輩的慈愛,幾分長輩的寬容,幾分長輩的“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都是一家人,誤會。都是誤會。”
她頓了頓,看著秦壽,那目光帶著幾分慈愛,幾分關切,還有幾分“我是你長輩”的居高臨下,
“你師父身體還好嗎?好久沒見他了,怪想他的。”
秦壽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的眼中滿是嘲諷,那嘲諷如同在看一個戲子,如同在看一個小丑,如同在看一個自以為是的長輩。
女子被他看得不自在,連忙轉移話題。
“東西帶來了嗎?你師父讓你送的。”
秦壽從懷中掏出那株赤焰靈芝,在手中晃了晃。
那靈藥通體火紅,葉片如同火焰般跳動,散發著灼熱的氣息,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女子看到那株靈芝,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那貪婪如同餓狼看到了獵物,如同小偷看到了錢包,如同財迷看到了金山。
秦壽看著她那副貪婪的模樣,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嘲諷,帶著幾分不屑,幾分鄙夷,還有幾分“你算甚麼東西”的輕蔑。
“東西?你還敢要東西?就你這種拿著我師父的靈藥、包養小白臉的女人,也配找我要東西?”
女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那殺意只是一瞬,很快就被笑容掩蓋。
她的手指,暗暗攥緊了茶杯,那茶杯在她的指間發出細微的聲響,裂紋密佈。
“師侄啊,都說了是誤會。你師叔我跟你師父,那是多年的交情。你師父派你來送東西,是信任你。作為晚輩,對長輩要有起碼的尊重。”
她的聲音依然溫柔,但那股溫柔之下,藏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秦壽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嘲諷,帶著幾分“你裝甚麼裝”的不屑,帶著幾分“你以為你是誰”的輕蔑,帶著幾分“老子不吃你這一套”的狂傲。
“尊重?你配?”
咔嚓。
女子手中的茶杯,瞬間化作齏粉。
那粉末從她指間滑落,灑在地上,如同一片白色的雪。
她的臉色,鐵青。
她的眼中,殺意沸騰。
“本座看在你師父的面子上,不願意跟你一般見識。”
她的聲音冰冷如霜,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遜,本座就替藥師兄好好教導教導你!”
秦壽看著她那副“我是長輩我教導你”的嘴臉,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後背發涼,帶著一種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教導我”
的狂傲,帶著一種
“老子在天門橫著走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
的囂張,帶著一種
“今天不把你氣死我就不姓秦”
的狠勁。
“教導我甚麼?教導我怎麼一邊當渣女吊著男人,一邊拿男人的靈藥包養小白臉?”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剜在柳如眉心上。
那話如同把她的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踩,如同把她的遮羞布撕得粉碎,如同把她的偽善面具砸了個稀巴爛。
楚驚塵站在一旁,聽到這番話,腿都軟了。
他的臉白了,嘴唇哆嗦著,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完了,這瘋子真的瘋了。
這可是化神境的大佬,青雲宗的太上長老,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
秦壽居然敢這麼跟她說話,真當這裡是天門嗎?
真當這裡有龍九兒護著他嗎?
真當化神境是吃素的嗎?
柳如眉聞言,已經是怒不可遏。
那張姣好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樣子,眼中滿是殺意,那殺意如同實質,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她深呼吸,再深呼吸,努力壓下心中那股想把眼前這個螻蟻碾碎的衝動。
不能殺,他是藥老的弟子,是天門的傳承弟子。
但她可以教訓他,狠狠地教訓他,讓他知道甚麼叫天高地厚,讓他知道甚麼叫禍從口出。
“師侄。”她的聲音冰冷如霜,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去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省得他出去,給你藥師叔丟人。”
楚驚塵在旁邊看著秦壽那副“老子就是不怕”的模樣,又看了看柳如眉那副“今天不打你我不姓柳”的表情,心中默默地為秦壽點了根蠟。
那男子——柳如眉的師侄,名叫趙元朗。
他聽到師叔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那興奮如同餓狼看到了獵物,如同貓兒看到了老鼠,如同惡霸看到了可以欺負的弱小。
他剛才因為口不擇言被師叔打了一巴掌,這筆賬,他全算在了秦壽頭上。
要不是這個小子,他怎麼會捱打?
要不是這個小子,他怎麼會丟人?
元嬰初期的修為驟然爆發。
那威壓如同山崩海嘯,朝著秦壽碾壓而去。
周圍的茶客紛紛後退,桌椅板凳被掀翻,杯盤碗碟碎了一地。
趙元朗抬起手,一掌拍出,那掌風凌厲如刀,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直直轟向秦壽的胸口。
他甚至沒有用全力,在他看來,對付一個凝真境的螻蟻,這一掌已經綽綽有餘。
秦壽看著那一掌,冷笑一聲。
他身上穿的,可是門主洛天依賜下的天蠶玄衣,上品靈器,水火不侵,刀槍不入,能抵禦元嬰境以下的攻擊。
區區一個元嬰初期的一掌,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他催動體內僅剩的靈力,注入天蠶玄衣。
衣袍上的銀色紋路驟然亮起,淡淡的光芒籠罩著他全身。
趙元朗的一掌轟在他胸口,光芒與掌風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秦壽紋絲不動,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趙元朗愣住了。他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嘴巴張著,整個人如同見了鬼。
一個凝真境,硬接了他一掌,居然沒事?怎麼可能?
茶樓裡的茶客們,也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會看到一個凝真境的螻蟻被一掌拍飛的畫面,沒想到,飛的是那個元嬰境的手掌。
那掌風打在秦壽身上,如同泥牛入海,連個浪花都沒激起。
秦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抬起頭,看著趙元朗,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欠揍得讓人想一巴掌呼過去。
“就這?”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是在給我撓癢癢嗎?”
趙元朗的臉漲得通紅,那紅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從脖子蔓延到耳根,整個人如同被煮熟了的螃蟹。
他咬著牙,正要再次出手,就看到秦壽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簡,慢悠悠地注入靈力。
玉簡亮起溫潤的光芒,片刻後,對面傳來一個聲音。
那聲音慵懶之中帶著幾分憤怒,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滿,還有幾分“你最好有事”的威脅。洛天依。
“你跑哪了?”
秦壽聽到那聲音,臉上瞬間堆滿了委屈,那委屈比真的還真,比戲子還像,比秦壽自己都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欺負。
他的聲音都帶著哭腔,那演技,奧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
“師姐啊——我在青雲宗啊!這邊有個化神境的要打我!我都吐血了!她還說咱們天門就是甚麼……土雞瓦狗!就連我師尊藥老,在她面前都要俯首低頭,阿諛奉承!”
趙元朗聽到這番話,眼睛都瞪大了。
柳如眉的臉色也變了。
她甚麼時候說過天門是土雞瓦狗?
她甚麼時候說過藥老俯首低頭?
這小子,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秦壽繼續添油加醋,越說越委屈,越說越誇張,那聲音大得整個茶樓都能聽見,甚至還能傳到街上去。
“師姐你要過來?好好好!那你可得快點!要不然,你就見不到我了!他們說要把我打死,扔到後山喂靈獸!”
玉簡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洛天依的聲音。
那聲音很平靜,但那股平靜之下的殺意,讓柳如眉都打了個寒顫。
“等著。”
玉簡的光芒黯淡下去。
秦壽收起玉簡,拍了拍手,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計謀得逞”的得意。
柳如眉勃然大怒。
她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見到這麼不要臉的人。
當著她的面就敢謊話連篇,顛倒黑白,添油加醋,惡意中傷。
“小子!你在跟誰說話?”
她的聲音都在發抖,那是氣的。
秦壽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讓人後背發涼,帶著一種“你完了”的幸災樂禍,帶著一種“老子有人”的囂張,帶著一種“你惹錯人了”的篤定。
“我師姐——天門門主,洛天依。”
眾人譁然。
茶樓裡的茶客們,一個個臉色慘白,腿都軟了。
天門的門主,那是化神境巔峰的強者,是能和青雲宗宗主平起平坐的人物。
他們剛才,親眼看著這個年輕人的師侄打了她的師弟,親眼看著她的師弟被欺負,親眼看著她的師弟滿嘴跑火車告狀。
柳如眉的臉色,難看得要死。
天門護短,是歷來的傳統,是出了名的,是寫進門規裡的。
得罪了天門的傳承弟子,就等於得罪了天門。
得罪了天門,就等於給自己找麻煩。
她不怕麻煩,但她怕不必要的麻煩。
尤其是不必要的、來自天門的麻煩。
秦壽轉頭看向楚驚塵,那目光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緊張,還有幾分“你快誇我”的急切:
“我的樣子怎麼樣?”
楚驚塵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看著秦壽那副變化自如的表情,看著他那一氣呵成的表演,看著他那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貨是戲精轉世吧?
“很帥。帥得有點炸毛。”
他的聲音乾巴巴的,帶著幾分無奈,幾分佩服,還有幾分“我服了”的認命。
秦壽低頭看了看自己,皺了皺眉。
不夠慘,不夠狼狽,不夠讓人心疼。
他彎腰,從地上抹了一把灰,塗在臉上、衣服上、頭髮上。
然後他抬起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啪——清脆響亮,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紅紅的手印,那手印清晰得如同刻上去的。
他又一掌打在自己胸口。
噗——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灑在地上,殷紅刺目。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發紫,整個人看起來如同大病一場,如同被虐待了一百遍,如同從鬼門關爬回來的。
眾人都被這一幕看呆了。
趙元朗的嘴張著,眼瞪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人有病吧?
柳如眉的眉頭緊皺,心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小子,到底在搞甚麼鬼?
秦壽吐完血,擦了擦嘴角,看著楚驚塵,那眼神裡帶著幾分“你懂的”的默契:
“一會兒我師姐來了,裝得像點。”
楚驚塵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點頭,聲音都在發抖:
“沒……沒問題。”
話音剛落——天色驟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烏雲遮蔽。
那不是自然的烏雲,是戰艦的陰影。
一艘艘巨大的飛舟,從雲層中緩緩駛出,遮天蔽日,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四艘主戰艦,為首的是四大家族的旗艦。
楚家的金色戰艦,劉家的黑色戰艦,秦家的青色戰艦,李家的白色戰艦。
每一艘都長達百丈,艦身上流轉著恐怖的靈力波動,艦首的巨炮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據說,一炮可滅化神。
周圍還有數十艘小型戰艦,如同護衛般簇擁在主艦周圍,整支艦隊浩浩蕩蕩,遮天蔽日。
楚驚塵看著那些戰艦,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楚家的戰艦,他認識。
那是他楚家的旗艦,只有老祖才能調動。
而那位老祖——楚家太上長老,此刻正站在旗艦的艦首,負手而立,衣袍獵獵。
楚驚塵差點沒站穩。
“我楚家的戰艦和老祖……還有劉家、秦家、李家的……”
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是……傾巢而出?天門四大家族全來了?!”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只有一個念頭在迴盪——這特麼是來給我楚家長臉的?
不,這是來給秦壽撐腰的。
為首的主戰艦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艦首。一身白衣勝雪,不染纖塵。
紗衣飄飄,長髮如瀑。那雙大長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讓人不敢直視,不敢直視,不敢直視。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洛天依。
秦壽看著那道身影,整個人都傻了。
他本來只是想讓洛天依來裝一下,撐個場面,嚇唬嚇唬這對狗男女。
他沒想到,她居然把整個天門都搬來了。
四艘主戰艦,數十艘護衛艦,四大家族的太上長老,還有她自己。
這是甚麼陣容?
這是要滅宗的陣容。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自己在洛天依眼中,這麼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