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看著洛天依,她的身體還在顫抖,寒氣越來越濃,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地面上已經開始結冰,空氣中已經開始飄雪。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已經變成紫色,整個人如同冰雪雕成的,美麗而脆弱,彷彿隨時都會碎裂。
“這麼寒的身體,怎麼會有這麼烈的性子。”他喃喃自語,然後深吸一口氣,“系統,怎麼救?”
系統回答:“萬道汲魔經,吸收多餘寒氣。”
“純陽之氣,綜合疏導,穩住體質,化解反噬。”
秦壽看了看四周,無極幻境一片虛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讓他去哪裡找純陽之氣。
系統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宿主修煉佛門絕學,本身就是純陽體質。”
“再加上吸收龍氣,體內的純陽之力早已達到一種恐怖的地步。”
“化解區區寒氣,不過是舉手之勞。”秦壽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的意思是……”
系統的聲音依然平靜:“宿主不用覺得齷齪,就是那個意思。”
秦壽的臉黑了:“你這不是逼我犯罪嗎?”
系統冷笑一聲:“宿主又不是好人,害怕犯罪?”
秦壽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系統繼續蠱惑:“再說了,宿主身為未來要成為諸天大反派的角色,卻被一個女人如此虐待。”
“若是不能報復回來,以後還有甚麼臉面混?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掉大牙?”
秦壽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系統說的,有道理。
他秦壽,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他深吸一口氣:“有道理。那她恢復過來殺了我怎麼辦?”
系統淡淡道:“若是任由寒氣繼續肆虐,她就算恢復不過來,宿主也得死。左右都是死,不如賭一把。”
秦壽咬了咬牙。
既然這樣,他肯定要捨己為人。
不是為了救洛天依,是為了救自己。
不是為了當好人,是為了當反派。
不是為了正義,是為了活命。
他站起身,走到洛天依面前。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洛天依蜷縮在地上,渾身發抖,口中喃喃自語:“冷……好冷……”
她的聲音虛弱而顫抖,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脆弱。
秦壽看著她,伸出手,龍爪手!
一把抓住她的……,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萬道汲魔經!”
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沒入洛天依體內。
洛天依體外的寒氣開始快速融化,如同冰雪遇到了驕陽,如同黑暗遇到了光明,如同寒冷遇到了溫暖。
冰霜消融,雪花消散,空氣中的溫度開始回升。
洛天依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不再那麼慘白。
系統適時開口:“治標不治本,豈不是庸醫?趕緊用純陽之氣治癒她!否則寒氣還會再次凝聚,反噬會更加兇猛!”
秦壽咬了咬牙,為了能活命,為了天門的眾弟子,為了天下百姓,他秦壽今日就以身飼魔了。
就在這時,洛天依忽然伸出雙手,一把抱住了秦壽。
那力道大得驚人,緊得他喘不過氣來。
她的身體冰冷如霜,貼在秦壽身上,那種冷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是從靈魂裡滲出來的,是常人無法承受的。
秦壽的純陽體質,本能地開始運轉,體內的純陽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洛天依湧去。
“好冷……我好冷……”
她的聲音虛弱而顫抖,在秦壽耳邊迴盪。
秦壽抱著她,感受著她那冰冷的體溫,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深吸一口氣。
捨己為人,就當捨己為人了。
春回大地。
冰雪消融,寒氣退散。
那凍裂的土壤中,嫩綠的草芽探出頭來,試探著這個陌生的世界。
遠處灰白的山巒漸漸褪去冰霜,露出本該有的青黛之色。
陽光穿透雲層,灑落在山峰上,將那些殘存的冰晶照得閃閃發光,如同一顆顆碎鑽嵌在山石之間。
溪流解凍,河水開始涓涓流淌,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那聲音如同春天的呢喃,如同生命的呼喚,如同萬物復甦的序曲。
秦壽感覺自己像是被掏空了。
體內的純陽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水,源源不斷地湧入洛天依體內。
他的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汗珠,嘴唇乾裂,整個人如同大病一場,虛弱得連手指都懶得動。
但他的眼中,卻帶著一種“老子幹了件大事”的驕傲。
十八般武藝,他用了十八般武藝。
金剛不壞神功護體,易筋經疏通經脈,洗髓經調和陰陽,龍象般若功穩固根基,三分歸元氣轉化真氣,萬道汲魔經吸收寒氣,乾坤大挪移引導氣流——他把所有能用的功法都用上了,把自己修煉多年的純陽之氣毫無保留地輸送出去。
不是為了當好人,是為了活命。
不是為了正義,是為了不死。
不是為了她,是為了自己。
但此刻,看著洛天依的臉色從慘白變得紅潤,看著她的呼吸從微弱變得平穩,看著她睫毛上的冰霜漸漸融化,看著她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他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虧。
洛天依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平日裡冷豔如霜,凌厲如刀,此刻卻帶著一絲茫然,一絲困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她看著面前那張蒼白的臉,看著那雙疲憊的眼睛,看著那雙按在自己身上的手,看著兩人幾乎貼在一起的身體——她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掌。
化神境巔峰的全力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秦壽胸口。
秦壽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十幾丈遠。
那疼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深入骨髓的痛,痛得他齜牙咧嘴,痛得他眼淚直流,痛得他感覺自己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著氣,眼中滿是懵逼和委屈。
洛天依站起身,衣袍凌亂,長髮披散,那張冷豔的臉上,滿是羞憤。
那羞憤不是裝的,是真的。
她的眼中閃過無盡的殺意,那殺意如同實質,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混賬!敢對本座做如此齷齪之事!本座必定要將你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