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邊疾馳而來。
那速度快得離譜,前一瞬還在天邊,下一瞬已經到了眼前。
來人一身雪白長袍,長髮如瀑,面容冷豔,眉眼之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凌厲。
她的身材高挑,一雙大長腿在衣袍下若隱若現,步伐輕盈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周身沒有散發任何威壓,但所有人看到她的時候,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
天門門主——洛天依。
她落在廢墟之上,白衣勝雪,不染纖塵,與周圍那片狼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看著滿目瘡痍的山門,看著倒塌的建築,看著裂開的地面,看著被砸出深坑的山峰,看著滿地打滾的傷者,看著四處奔逃的弟子——她的眉頭,越皺越緊,越皺越緊,緊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誰能給本座一個解釋?”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冰錐一樣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帶著瀕臨爆發的殺意,帶著“你們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今天誰都別想走”的威脅。
雙生道尊拎著兩個化神境從天而降,落在地上,把手裡那兩個鼻青臉腫、奄奄一息的化神境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一臉邀功的表情。
他的戰鬥人格還在主導身體,眼中滿是興奮,嘴角掛著瘋狂的笑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剛剛乾了一件大事你們快誇我”的氣息。
“門主!搞定!”他的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得意,幾分炫耀,還有幾分意猶未盡。
洛天依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又看了看滿目瘡痍的山門,又看了看地上那兩個被打得連親媽都認不出來的化神境,又看了看遠處還在冒煙的廢墟——她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限。
那怒火不是火山爆發那種,而是冰封萬里那種,越是平靜,越是可怕。
“搞定?”她的聲音很輕,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割在雙生道尊的心上,
“你把本座的山門搞得跟快滅門了一樣,你跟本座說搞定?”
雙生道尊的笑容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說他是在維持秩序,說他是在阻止事態擴大,說他是一片好心。
但洛天依沒有給他機會。
她抬起那條大長腿,一腳踹在雙生道尊胸口。
那一腳又快又狠又準,帶著化神境巔峰的恐怖力量,踹得雙生道尊的戰鬥人格直接縮回了體內,那個膽小怕事、喜歡當和事佬的老好人被踹了出來。
老好人人格一臉懵逼地站在地上,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就看到洛天依那雙冰冷的眼睛。
他腿都軟了,聲音都在發抖:“門……門主……我……我不是故意的……”
洛天依懶得理他,轉身看著地上那兩個還在裝死的化神境。
“裝甚麼裝?給本座起來!
”她又是一腳,踹在劉家化神境屁股上,踹得他整個人彈了起來。
又是一腳,踹在龍家化神境屁股上,踹得他也彈了起來。
兩人站在她面前,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活像兩個犯了錯被先生罰站的學生。
洛天依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冰冷得讓人後背發涼。
她抬起那條大長腿,對著兩人就是一頓暴踹。
左一腳,右一腳,上一腳,下一腳,踹得兩人滿地打滾,嗷嗷直叫,求饒聲此起彼伏。
但她沒有停,越踹越狠,越踹越猛,越踹越解氣。
那畫面,像極了家長打孩子,像極了老師罰學生,像極了女王教訓不聽話的奴才。
踹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洛天依終於停下來了。
她收回那條大長腿,拍了拍手,理了理衣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終於消氣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餘怒未消。
她走到一塊還算完整的石頭上坐下,翹起二郎腿,那條大長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
她看著面前那三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的傢伙,聲音平淡:“現在,能說說為甚麼了嗎?”
龍家化神第一個開口,那聲音委屈得像被欺負了的孩子,帶著哭腔,帶著不甘,帶著“我是受害者你們不能這樣對我”的控訴:
“門主!不怪我啊!都是劉家那個老匹夫!”
“身為化神境,居然以大欺小,欺負我龍家小輩!我這才不得不出手啊!”
“我龍家小輩才多大?他才多大?那老匹夫多大年紀了?欺負一個晚輩,他還要不要臉了?”
劉家化神急了,抬起頭,指著龍家化神,聲音都在發抖:
“你少血口噴人!明明是你們龍家先動的手!”
“我們劉家的人被打得滿地找牙,你還有理了?”
“你龍家小輩是晚輩,我劉家小輩就不是晚輩了?”
“你看看他們被打成甚麼樣了?臉都腫了,牙都掉了,腿都斷了,你還好意思說?”
兩人越吵越兇,越吵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手指頭差點戳到對方臉上。
洛天依看著他們,眉頭越皺越緊。
然後她站起身,又是一人一記鞭腿。
那條大長腿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帶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抽在兩人臉上,抽得他們整個人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幾十丈遠,在地上犁出兩道長長的溝渠。
“轟!”兩人砸進廢墟里,煙塵沖天,碎石飛濺,半天爬不出來。
洛天依收回腿,拍了拍手,眼中滿是不耐煩:“兩個王八蛋!老孃妝都沒化就被逼得出門!你們知道老孃畫個妝要多久嗎?兩個時辰!兩個時辰!要不是看在你們兩家老祖的面子上,老孃今天宰了你們!”
雙生道尊站在一旁,看著那兩個被抽飛的化神境,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他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道:“就是!太不像話了!門主說得對!你們倆就是欠揍!”
洛天依轉過頭,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如水,但雙生道尊感覺到了那平靜之下的殺意。
回應他的,是一記鞭腿。
那條大長腿再次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抽在雙生道尊臉上,抽得他整個人飛了出去,砸進一面牆裡,嵌在牆上,摳都摳不出來。
奇怪的是,他沒有像那兩個化神境一樣呲牙咧嘴,沒有慘叫,沒有求饒。
相反,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享受的表情。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陶醉,喃喃道:“她又打我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