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驚塵的臉色，徹底變了：“地府……你們……”
葉凌霄的臉色，也徹底變了：“白骨老人，你……”
白骨老人看著他們，笑容更盛：“老夫在天庭潛伏了八百年，等的就是今天。”
他轉頭看著秦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小子，你是個不錯的對手。可惜，你不該來東洋。”
秦壽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你早就知道？”
白骨老人點頭：“從你進入骨林的那一刻，老夫就知道。老夫本想借你的手，除掉天庭和人道盟的高手。沒想到，你比老夫想象的還能打。”
他頓了頓，看著楚驚塵和葉凌霄，笑了：“老夫更沒想到，這兩個蠢貨，居然真的被你牽著鼻子走。”
楚驚塵的臉黑了。
葉凌霄的臉也黑了。
秦壽低頭看著那根貫穿胸膛的骨刺，又抬頭看著天空中那道恐怖的身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苦澀而釋然。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輕聲念著這句話，然後搖了搖頭：
“就是不知道，黃雀後面，有沒有拿彈弓的。”
他抬起頭，看著地府大帝，一字一句：“你以為你贏了？”
地府大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不然呢？”
秦壽也笑了：“你猜。”
胤煞看清了來人。
那張臉，他永遠不會忘記。
四百年前，就是這個人，將屍魔經傳授給他，告訴他可以逆天改命，可以復國，可以與天庭抗衡。
他修煉了幾百年，成了如今的模樣。
他以為自己是天選之人，是命運的主角。
可現在他才知道，他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一枚棋子，而且還是隨手就能丟棄的那種。
“是你……”胤煞的聲音沙啞，帶著四百年的不甘與憤怒。
地府大帝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你倒是活得挺久。朕給你的屍魔經，練得不錯。”
那語氣，輕飄飄的，如同在評價一件用得順手的工具。
楚驚塵和葉凌霄看著對面那個自稱地府大帝的存在，內心難受得要命。
他們兩人，一個天門天驕，一個人道盟翹楚，在各自的門派中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要是被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幹掉，那也就算了，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可要是被秦壽這個二五仔救了，那簡直比死還難受。
不，比被秦壽這個二五仔幹掉還難受。
秦壽可不管他們心裡在想甚麼，捂著胸口那個正在癒合的洞，扯著嗓子喊：“對面那兩個大哥！現在只有一致對外，才能活下來！”
楚驚塵冷哼一聲：“像這種貨色，在外面連給朕提鞋都不配！”
葉凌霄也冷笑：“就是！朕在天門的時候，這種癩蛤蟆連本座的面都見不著！”
秦壽翻了個白眼：“別吹牛逼了！現在人家刀都架脖子上了！”
白骨老人懵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根骨刺，又抬頭看著秦壽胸口那個正在癒合的洞，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自己到底有沒有偷襲成功？
怎麼看起來像是給他撓了個癢癢？
他瞬間大怒：“你們幾個能不能尊重一下人！”
秦壽轉過頭看著他，一臉嫌棄：“你個叛徒，連給我擦屁股都不配！”
話音剛落，他伸手抓住胸口那根骨刺，用力一捏——咔嚓！
骨刺碎成粉末，從他掌心簌簌落下。
他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森羅永珍瞳，全力運轉。
斷骨重生，裂肉重連，眨眼之間，連個疤都沒留下。
眾人用震驚的眼神看著他。
楚驚塵嘴角抽搐，葉凌霄眼皮直跳，地府大帝的眉頭也微微皺了一下。
秦壽活動了一下脖子，看著地府大帝，眼中滿是殺意：“居然有人能比我二五仔？你這種東西，就該回爐重造！”
他右手一伸——擒龍手！
一條龍形真氣從掌心激射而出，直直抓住白骨老人的脖子，猛地拉近！
白骨老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秦壽掐著脖子拎在面前。
萬道汲魔經！
全力運轉！
白骨老人的身體開始乾癟，骨頭開始碎裂，那活了近千年的骨靈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秦壽體內。
白骨老人慘叫：“大人！救我！”
地府大帝表情淡然。
他看著白骨老人那副慘狀，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一枚棋子而已，失去了價值，就不值得再浪費精力。
他看向秦壽，嘴角微微上揚：“秦壽，只要你殺了他們兩個，朕就帶你回上界，入地府，賜你無上功法，享無盡壽元。”
楚驚塵和葉凌霄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二五仔，該不會又叛變吧？
秦壽一邊吸著白骨老人，一邊頭也不回：“招攬可以。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
他頓了頓，轉頭看著地府大帝：“讓人捅我。”
胤煞在遠處嘀咕：“幸好穿的是胸膛。萬一要是往下低幾尺，那畫面簡直不敢想象。”
楚驚塵和葉凌霄同時看了他一眼，又同時轉過頭去，假裝沒聽見。
地府大帝哈哈大笑，笑聲震得光罩都在顫抖：“不錯！有膽色！”
秦壽把已經吸成乾屍的白骨老人隨手一扔，拍了拍手，看著楚驚塵和葉凌霄：
“二位，恢復得差不多了吧？是時候該動手了。”
楚驚塵突然冷笑：“無所謂。他不敢殺我們。他的底細，朕已經知道了。”
他看著地府大帝，一字一句：“他要是殺了朕，他不僅得不到這方世界的資源，還會面臨天門和人道盟兩股超級勢力的圍剿！”
秦壽皺眉：“他想屁吃呢？他剛剛還在慫恿我殺你們！”
楚驚塵淡淡道：“朕當然知道。他讓你殺我們，是因為他不敢殺我們，所以才讓你動手。到時候再殺了你，拿你的頭交差。”
秦壽恍然大悟：“這麼陰險？”
地府大帝笑了，那笑容，陰冷而得意：“哈哈哈！本帝的計謀，居然被你們識破了。”
他看著楚驚塵和葉凌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沒錯。你們倆活著，才更符合本帝的利益。到時候本帝拿著你們倆，正好可以跟天門和人道盟換取大量的修煉物資。”
楚驚塵冷笑：“不要臉。叫甚麼大帝，你不就是邪道盟的一個小嘍囉麼？看你的功法，應該就是邪道盟那個叫甚麼狗的……”他想了想，沒想起來。
葉凌霄介面：“癩皮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