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煞的臉，瞬間扭曲了。
“可惡——！”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忘了？！當初在我大胤密藏裡的胤煞了麼？！”
秦壽想了想：
“哦，那個棺材裡的老東西啊。”
他頓了頓：
“忘了。我對……死人，一向沒甚麼記憶。”
胤煞的臉，徹底黑了。
“你——！”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欺人太甚！”
秦壽看著他，依然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少廢話。”
他頓了頓：
“打不打？不打，就趕緊……投降。”
胤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秦壽，這是你逼我的。”
話音剛落——
他周身的黑氣，驟然爆發！
那黑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蔓延開來！眨眼之間，已經遮天蔽日，將整個西域聯軍籠罩其中！
屍魔控屍之術！
那些黑色的氣息，如同活物般，鑽入每一個西域士兵的七竅之中！
士兵們的眼睛，瞬間變得血紅！
他們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然後——
他們不再顫抖。
他們抬起頭，眼中滿是瘋狂的光芒！
那些黑氣，入侵了他們的身體，控制了他們的神智，讓他們變得——
瘋狂。
悍不畏死。
極其狂躁。
他們嘶吼著，揮舞著兵器，如同野獸般，盯著對面的敵人！
這樣的軍隊，沒有恐懼，沒有疼痛，只知道殺戮！
和這樣的大軍打，只有——
死路一條。
胤煞的臉色，也變得慘白如紙。
此術消耗極大，饒是他數百年的積累，此刻也有點吃不消。
但他依然在笑。
那笑容，瘋狂而得意：
“秦壽……你看到了嗎……”
他的聲音，虛弱卻張狂：
“這就是……朕的力量……”
秦壽看著他，看著那些被黑氣控制的聯軍——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出來了。
對方的狀態，不對勁。
那些黑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胤煞的本源。
但那些士兵，也變得更加瘋狂，更加可怕。
若是讓這些瘋子衝入陣中，大乾的將士，必將死傷慘重。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手：
“所有人——！”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撤——！！！”
大乾的將士們，齊齊一愣。
（撤？！）
（還沒打呢，就撤？！）
但他們沒有猶豫。
軍令如山。
大軍開始後撤，如同潮水般，向後退去。
秦壽看著他們，一字一句：
“回守……營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些瘋狂的聯軍身上：
“我來斷後！”
“大哥！還沒打呢——！”
趙元的聲音，帶著焦急和不甘，在戰場上回蕩。
秦壽頭也不回，聲音冷厲如刀：
“少廢話！聽我的沒錯！”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對面那片黑壓壓的、正在瘋狂嘶吼的大軍：
“趕緊帶著兄弟們撤退！快撤！”
李崇孝絲毫不敢遲疑。
他跟隨秦壽多年，深知這位爺的脾性——平日裡雲淡風輕，但一旦用這種語氣說話，那就是不容置疑的軍令。
他猛地轉身，厲聲大喝：
“鳴金收兵——！！！”
“鐺——鐺——鐺——！”
急促的鑼聲，響徹戰場。
大乾的將士們雖然滿心不甘，但軍令如山，開始迅速後撤。陣列井然，退而不亂，顯示出精銳之師的素養。
而對面的西域聯軍之中，此刻卻是一片詭異的景象。
那些被黑氣控制計程車兵，一個個眼冒紅光，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瘋狂地揮舞著兵器。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理智，只有純粹的瘋狂。
而那些沒有被控制的將領和高層，此刻卻面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
他們看著那些如同行屍走肉般計程車兵，看著那些曾經熟悉的部下此刻變成這副模樣——
有人顫抖著聲音道：
“這……這是魔鬼……這是魔鬼啊……”
“胤煞……他把我們計程車兵變成了甚麼？！”
恐懼，在他們心中蔓延。
就連站在高處觀戰的少君，此刻眼中也閃過一絲震驚。
他看著那道白色龍袍的身影，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黑氣，看著那些瘋狂嘶吼的大軍——
內心不禁驚歎：
（沒想到……此人已經完全變成了……異數。）
他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這等手段，已經超出了武道的範疇……）
（戰後，必須除掉他。）
他身旁的天奴，看著那恐怖的景象，也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少君，這胤煞……”
少君抬起手，打斷了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戰場上。
胤煞看著開始撤退的大乾軍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甚至燃燒了百年積累的本源……）
（你居然……撤了？！）
他的臉，扭曲得不成樣子：
“秦壽——！！！”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如同厲鬼咆哮：
“有種你別跑——！！！”
秦壽端坐於玄墨背上，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絲嘲諷：
“不跑？”
他嘴角微微上揚：
“不跑是傻子。”
他看著那些瘋狂嘶吼的聯軍士兵，眼中閃爍著冷靜的光芒：
（對方看著就跟磕了藥一樣……）
（這種狀態，必定不能持久。）
（等他們虛弱的時候……）
（就是我的機會。）
他收回目光，一夾玄墨的肚子：
“走！”
胤煞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氣得渾身發抖。
（我付出如此代價，怎麼可能讓你就這麼跑了？！）
他猛地抬起手，厲聲大喝：
“殺——！！！”
“吼——！！！”
那些被黑氣控制的聯軍士兵，發出震天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朝著大乾軍隊湧去！
數十萬瘋狂的大軍，鋪天蓋地！
趙元看著那恐怖的景象，臉色發白，卻依然咬著牙道：
“大哥！我陪你——！”
秦壽頭也不回，一掌將他震退：
“滾！”
他的聲音，冷厲如刀：
“趕緊回去……守城！”
趙元踉蹌後退，眼中滿是不甘：
“大哥——！”
秦壽再強，可這是數十萬發狂入邪的大軍！
蟻多咬死象，這個道理，誰都懂。
秦壽看著他，目光微微柔和了一瞬：
“走。”
一個字。
卻重如千鈞。
趙元咬了咬牙，猛地轉身，策馬狂奔。
身後，傳來玄墨的怒吼。
秦壽騎著玄墨，獨自擋在數十萬大軍面前。
玄墨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它那墨色的鱗甲之下，暗紅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它的身軀，開始膨脹！它的頭顱，變得更加猙獰！它的四足，變得更加粗壯！
眨眼之間，它已經化作一頭真正的走地蛟！
它仰天長嘯，聲震雲霄！
那嘯聲中，帶著龍威，帶著憤怒，帶著——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