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灰袍身影,從暗處掠出,擋在了秦壽麵前!
正是摩羅衍那!
他雙手合十,周身真氣湧動,眼中滿是凝重:
“貧僧來……”
話還沒說完——
一道紅光閃過!
摩羅衍那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一個血洞,正在汩汩地流著鮮血。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抬起頭,看向秦壽。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怎麼……怎麼可能……)
(我……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他的身體,轟然倒下。
秦壽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淡淡道:
“就你,也配?”
兵敗如山倒。
守城大將赫連雄,看著那道如同天神般的身影,看著那些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大乾將士,眼中滿是絕望。
“完了……完了……”
他喃喃自語,渾身都在顫抖。
就在這時——
一道劍光閃過。
赫連雄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頭顱,高高飛起,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趙元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
他伸手,接住那顆頭顱,高高舉起!
他的聲音,在內力的加持下,響徹整個戰場:
“赫連雄的首級在此——!”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投降不殺!”
大乾的將士們,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那些殘存的守軍,看著那顆血淋淋的頭顱,聽著那震天的喊聲——
手中的兵器,紛紛落地。
“投降……我們投降……”
“不要殺我……投降……”
跪地求饒的聲音,此起彼伏。
鐵門關——
破了。
戰場上的喧囂,漸漸平息。
大乾的將士們站在破碎的鐵門關前,面面相覷,眼中滿是恍惚。
“這……這就破了?”
一個年輕士兵喃喃自語,手中的刀還在滴血,臉上卻滿是難以置信。
“號稱千年不破的鐵門關……就這麼破了?”
旁邊一個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
“愣著幹甚麼?有秦大人在,甚麼關破不了?”
他的眼中,滿是崇拜:
“那一掌……你看到了嗎?遮天蔽日的大手,一巴掌拍死幾十個!那是甚麼神仙手段!”
年輕士兵用力點頭,眼中也亮起了光芒:
“看到了!還有那把刀!懸在空中吸血,太邪門了!”
“邪門甚麼?那是神兵!秦大人的神兵!”
“對對對!神兵!神兵!”
笑聲,在戰場上響起。
士氣,空前高漲。
與此同時。
距離戰場數十里外的一處山崖上。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負手而立。
少君。
他站在崖邊,俯瞰著遠處那座已經插上大乾旗幟的鐵門關,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溫潤如玉,卻帶著一絲詭異。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灰袍老者——天奴。
天奴看著遠處那片戰場,眼中滿是忌憚:
“少君,秦壽如此……兇悍,恐怕後面的關卡,也……”
少君輕輕抬起手,打斷了他。
“不急。”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帶著一種智珠在握的從容:
“我就是要他殺。”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殺個天昏地暗,殺個血流成河。”
天奴面露不解:
“少君,這……”
少君轉過身,看著他。
那雙溫潤的眼眸中,此刻閃爍著幽深的光芒:
“你也是習武之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從九天之上傳來:
“大宗師之上,是甚麼?”
天奴微微一怔,隨即恭敬答道:
“大宗師之上,是天境。”
少君點了點頭:
“那天境之上呢?”
天奴的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天境之上,是神境。”
少君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
“那你可知道,從大宗師到天境,從天境到神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最難的是甚麼?”
天奴搖了搖頭。
少君的目光,望向遠處那道隱約可見的玄青色身影:
“是‘因果’。”
他的聲音,變得幽深起來:
“武者修煉,本就是逆天而行。每殺一人,便沾染一分因果。殺得越多,因果越重。”
他看著天奴:
“身上沾染了太多殺孽,便是要遭天譴的。”
他一字一句:
“想要登臨最後一步——神境,那就是難如登天。”
他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
“多少驚才絕豔的人物,都卡在了這一步。”
他看著天奴:
“哪怕如劍魔獨孤求敗那樣……的人物,也在天境困了百年,至今都……未能突破。”
天奴的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少君的意思是……”
少君點了點頭:
“秦壽一個……年輕人,他自然不知道這些東西。”
他的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不然,他出動幾個大宗師之上的高手,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他頓了頓:
“可他偏要自己殺。”
“殺得越多,因果越重。”
“因果越重,天譴越近。”
他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等他殺夠了,殺累了,殺得滿身血孽——”
“到時候,自有天收。”
天奴看著他,眼中滿是敬畏:
“少君英明!奴才……不及萬一!”
少君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言。
他重新望向遠方,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不過,也不能讓他殺得太順。”
他頓了頓:
“西域三大高手之一的龍樹尊者,就是我給秦壽準備的禮物。”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讓他知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任他宰割。”
天奴連忙躬身:
“少君運籌帷幄,奴才佩服!”
少君輕輕擺了擺手:
“無需擔心。”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種篤定:
“看他樓起,看他樓塌。”
鐵門關內。
大乾的將士們正在打掃戰場,清點戰利品。
很多人連刀都沒來得及揮幾下,戰鬥就結束了。
一個年輕的百夫長看著自己乾乾淨淨的刀刃,忍不住苦笑:
“這……這叫甚麼事?我還沒出力呢,敵人就沒了。”
旁邊計程車兵哈哈大笑:
“你小子運氣不好!下次衝快點,搶在秦大人前面!”
“搶在秦大人前面?你開甚麼玩笑?秦大人那一掌下去,幾十個人就沒了,我怎麼搶?”
笑聲,再次響起。
士氣,空前高漲。
秦壽站在城牆上,俯瞰著關內關外。
他的身後,李崇孝快步走來。
他的手上,還沾著血跡,臉上卻滿是興奮:
“秦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