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陳得勢不饒人,刀勢一轉,猩紅刀芒如同死亡的鐮刀,橫掃向距離最近的兩個屍將!
“唰!唰!”
兩顆覆蓋著殘破頭盔的頭顱,沖天而起!那兩個屍將的無頭身軀,搖晃了兩下,轟然倒地!傷口處同樣被毀滅刀意侵蝕,癒合速度變得極其緩慢,甚至…有停止的跡象!
“甚麼?!”胤煞亡魂大冒,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這是甚麼東西?!這刀…居然能真正傷害到朕?!還能遏制‘不滅屍傀’的恢復?!”
他感覺到了!阿鼻刀的力量,似乎…隱隱剋制他的長生能量和煉屍秘法!這簡直是…天敵!
“撤!快撤!!”胤煞再也顧不得甚麼帝王威嚴和吞噬對方的想法了,保命要緊!他強忍斷臂之痛,周身猛地爆發出濃烈的黑色煙霧,瞬間將他自己、地上斷掉的手臂、以及那兩個被砍掉腦袋的屍將身體和頭顱…全部捲了進去!
黑煙翻滾,如同有生命般,朝著通道深處、遠離地宮入口的方向…急速遁去!速度奇快!
“大人!追嗎?!”玄冥子立刻上前問道,眼神閃爍。
勾陳看著那逃逸的黑煙,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嗡鳴不止、彷彿在渴求更多鮮血的阿鼻刀,心中那份盲目的自信再次膨脹起來。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高傲:“不必了。前朝末帝…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他逃出去,若能攪動天下風雲,讓大乾朝廷頭疼,對我們‘天庭’的計劃…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正好…讓他們狗咬狗!”
玄冥子故作擔憂:“可是…大人,這胤煞詭異莫測,又掌握煉屍邪術,萬一…養虎為患,日後成為我們的心腹大患怎麼辦?”
勾陳聞言,嗤笑一聲,輕輕撫摸著阿鼻刀冰冷的刀身,眼中充滿了對魔刀威力的絕對信任和…對自身(手握魔刀)的無限信心:
“心腹大患?哼!”
“朕(他不知不覺用了皇帝的自稱),視他…如插標賣首!”
“今日能斬他一臂,他日若敢再現…定叫他…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他這話說得霸氣十足,配合剛才兩刀的威勢,確實震懾人心。
葬天、鐵狂屠、龍傲天、獨孤無我等人,此刻看向勾陳(或者說他手中的阿鼻刀)的眼神,都充滿了深深的忌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與畏懼。
這刀…太恐怖了!連胤煞那種詭異的“不死”狀態都能重創,甚至可能…真正殺死!若是自己能得到…
眾人心思各異,但表面上,都對勾陳的決定表示贊同。
畢竟,剛才他們聯手都奈何不了的胤煞和煉屍將軍,被勾陳兩刀就殺得狼狽而逃,已經充分證明了…此刻誰才是這個小團體裡,說話最有分量的人。
“走吧!繼續前進!秦壽…應該就在裡面了!”勾陳收起阿鼻刀(刀身煞氣緩緩收斂),當先朝著地宮深處,秦壽等人所在的主殿方向走去。
他心中豪情萬丈,迫不及待地想用這柄神刀,去會會那個讓他屢次吃癟的秦壽!他要讓秦壽知道,誰才是…這個時代,真正的主宰!
然而,他並不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剛剛“擊退”胤煞的這一幕,以及他那番狂傲的宣言,都已經被悄然潛行而至、隱在暗處的秦壽…盡收眼底。
秦壽看著勾陳那自信滿滿的背影,以及他腰間那柄與自己心神相連的魔刀阿鼻,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阿鼻…玩得開心嗎?)
(勾陳…你的自信,還能…保持多久呢?)
就在勾陳志得意滿,準備率領眾人繼續深入,去“收拾”秦壽時,一直跟在隊伍邊緣、沉默寡言的玄冥子,身體卻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猛地閃過一絲驚疑,如同受驚的兔子般,下意識地…朝著通道側後方一處陰影濃重的角落…瞥了一眼!
他修煉的道門秘傳“靈龜蟄息術”,對生靈氣息、能量波動乃至…冥冥中的惡意或關注,有著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
就在剛才那一瞬,他清晰地感覺到,那個方向…傳來了一道極其隱晦、卻又熟悉到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慄的…冰冷注視!
雖然對方的氣息收斂得近乎完美,但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威壓,以及…對方似乎並未刻意對他隱瞞的、一絲極其細微的心靈波動…讓玄冥子瞬間確定了來人的身份——秦壽!
(秦大人?!他…他甚麼時候來的?!看到了多少?!)
玄冥子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強忍著立刻跪拜的衝動,臉上不敢露出絲毫異樣,只是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裝作甚麼都沒發現。
他猜不透秦壽到底打的甚麼主意。
是故意放胤煞逃走來消耗他們?
還是…想坐收漁翁之利,將他們一網打盡?
亦或是…對自己剛才的表現有所不滿?
就在玄冥子心中七上八下、胡思亂想之際,一個平淡、卻彷彿直接在每個人耳邊(或者說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傳了過來:
“玩兒夠了嗎?”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彷彿主人只是在詢問一群頑劣的孩童。
“誰?!”
“甚麼人?!”
“秦壽?!”
勾陳、葬天、鐵狂屠、龍傲天、獨孤無我、刑天、易劍風…所有人,幾乎同時渾身一緊,猛地停下腳步,霍然轉身,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聲音來源的方向——通道側後方,那片之前被眾人忽略的、此刻卻彷彿成為了整個空間焦點的…陰影角落!
只見那陰影緩緩蠕動、褪去,一道挺拔的身影,如同從黑暗中剝離出來,緩緩顯現在眾人面前。
正是秦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