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三也在旁邊點頭附和:“是啊少爺!趙爺說得對!就這王八蛋的品性,屬下實在想不通,少爺您為何還要用他?這不是養虎為患嗎?”
秦壽聞言,並未生氣,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反問道:“你們光看到了他反覆無常、品行低劣。但是你們想想,換做是你們,去佈局鑄劍山莊奪取劍魔傳承,去暗中掌控神劍山莊…你們能達到他之前的幾成效果?能在各方勢力夾縫中周旋,差點成功嗎?”
趙元和刁三等人聞言,都是一愣,隨即陷入了沉思。
仔細回想玄冥子在鑄劍山莊的佈局(利用四大劍莊矛盾,引動劍魔傳承,關鍵時刻炸燬地宮企圖翻盤),以及在神劍山莊的攪局(利用易劍風血脈問題發難,若非秦壽介入幾乎成功)…
此人確實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且善於把握時機,對人心和局勢的操控能力極強。
捫心自問,若換了自己,恐怕…確實差點意思。
“可是…大哥,風險還是太大了。”趙元還是有些擔心。
秦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睥睨的弧度,聲音平靜卻蘊含著無比的力量:
“等甚麼時候,你們擁有如我一般的實力的時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你們就不會再懼怕甚麼風險,也不會過分在意手下是忠是奸。因為…”
他伸出手,彷彿虛握著無形的權柄與力量,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任何背叛反覆,都不過是跳樑小醜的滑稽表演。”
“他想背叛?他有那個能力承受背叛我的後果嗎?”
“我想用他,他便是有用之才;我想殺他,他便只是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
“我有阿鼻刀在手,有一身神功在身。”
“甚麼武林神話,甚麼劍聖,在我眼中,都不過是未來可能臣服於我、或者被我踩在腳下的…墊腳石罷了。”
這番話,說得平淡,卻透著一股唯我獨尊、掌控一切的霸氣!
趙元等人聽得心潮澎湃,同時又感到一陣寒意。
他們知道,秦壽說的是事實。以他如今展現出的恐怖實力,確實有資格說這樣的話。
太子趙乾在一旁聽著,內心卻是翻江倒海,思緒萬千:
(我要是有義父這般的實力…不,哪怕只有一半…不,三分之一!那這大乾的江山,這皇帝寶座,還有誰能與我爭鋒?父皇…恐怕也得慎重考慮了吧?實力…才是真正的王道啊!)
一行人各有心思,加快了腳步,朝著鑄劍山莊臨時營地返回,打算與留在那裡的慕容明月等人會合,然後一起出發,前往江南慕容家的舊址,探尋那關乎前朝秘藏和“天庭”真正圖謀的關鍵線索——“亂星圖”!
與此同時,某處隱秘山谷
武林神話龍傲天,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周身氣息沉凝,吞吐著天地靈氣,緩慢修復著與秦壽一戰所受的內傷。他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和挫敗感。
忽然,一聲略顯尖銳、帶著戲謔的笑聲從山谷上方傳來:
“哈哈哈!堂堂的武林神話,威震中原數十載,居然也有…躲在角落裡偷偷療傷,如同喪家之犬的一天!真是…令人唏噓啊!”
龍傲天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周身氣勢陡然攀升,鎖定了聲音來源方向,聲音冰冷:
“何方鼠輩?!藏頭露尾,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滾出來!”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一塊山岩後緩緩走出,臉上覆蓋著那熟悉的、似笑非笑的青銅面具,正是“天庭”四御之一的勾陳大帝!
“龍前輩,火氣何必這麼大?在下,‘天庭’四御——勾陳。”勾陳聲音平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
龍傲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冷笑道:“‘天庭’?勾陳?又是一個裝神弄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鼠輩!也配在老夫面前聒噪?”
勾陳不以為意,反而笑道:“裝神弄鬼?呵呵,總比某些人,明明被打得狼狽不堪,卻還要強撐面子,在外人面前搖尾乞憐、苟且偷生要強吧?”
他這話,直接戳到了龍傲天的痛處和恥辱!
龍傲天勃然大怒,但隨即強行壓下怒火,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
“搖尾乞憐?苟且偷生?老夫再怎麼不濟,也是一刀一劍打出來的名頭!”
“不像你這種只敢躲在面具後面、吹牛不打草稿的貨色!”
“你也就敢在老夫受傷的時候來逞口舌之利!”
“真要對上秦壽那個…那個變態,你恐怕連他一刀都接不住,就得被剁成餃子餡餵狗!也配在這裡大放厥詞?!”
勾陳面具後的眼神一冷,聲音也沉了下來:“龍傲天,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看我‘天庭’了。不瞞你說,我…剛剛才與秦壽交過手。”
“甚麼?!”龍傲天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更加誇張的譏笑,
“哈哈哈哈!吹牛也沒你這麼吹的!就憑你?和秦壽交手?還活著回來了?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嗎?!”
“你要是真跟他交了手,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跟老夫說話?”
“恐怕早就被他那把魔刀吸成乾屍,或者被他一掌拍成肉泥了!省省吧,沒事兒趕緊滾!”
“老夫還要療傷,沒空聽你這瘋子在這胡言亂語!”
勾陳見龍傲天根本不信,心中惱怒,但為了拉攏對方,只能強壓火氣,冷聲道:
“被一個區區朝廷六扇門的小官,就嚇破了膽,連真話都不敢聽了?龍傲天,你這‘武林神話’的名頭,看來也是徒有虛名!”
龍傲天絲毫不為所動,反而悠然道:“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自己清楚。比不上你…臉皮厚,口氣大。”
“行了,廢話少說,沒事就滾吧,老夫還要修煉,懶得跟你這吹牛不打草稿、整天恐嚇別人的瘋子在這浪費口水。”
勾陳知道,光靠嘲諷和激將沒用,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籌碼。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切入主題:
“難道…閣下就真的不想報仇?不想一雪前恥?不想將秦壽踩在腳下,重新奪回你武林神話的尊嚴和榮耀?”
龍傲天眼神微微一動,但依舊嗤笑:“報仇?聽聽你在說甚麼夢話?憑你?還是憑你們那個藏頭露尾的‘天庭’?”
勾陳踏前一步,語氣帶著自信:“秦壽是很強,那把魔刀更是詭異莫測。”
“不過,龍前輩放心,我並非毫無準備。我已經聯絡了劍聖獨孤無我!”
“他對於傳承被奪、佩劍落入他人之手,可是耿耿於懷!”
“此外,”勾陳加重語氣,“還有鐵狂屠和葬天兩位前輩!”
龍傲天眉頭一皺:“鐵狂屠?葬天?哪來的?”
勾陳笑道:“就是劍魔獨孤求敗座下,四大劍奴之二的鐵狂屠與葬天!”
“他們剛剛從數百年的冰封中甦醒,實力雖未完全恢復,但在我‘天庭’資源的全力支援下,已然接近巔峰!”
“這兩位前輩對秦壽,可是恨之入骨!”
龍傲天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思索。
(四大劍奴?若真是他們,倒不是沒有勝算…)
勾陳繼續加碼:“到時候,我們這麼多人聯手,劍聖、兩位劍奴前輩、我‘天庭’高手,再加上龍前輩您…就算他秦壽有三頭六臂,難道還能以一敵眾,抗衡整個武林的頂尖力量不成?”
龍傲天心動了,但他依舊謹慎:“說得輕巧。秦壽那把刀…”
“殺手鐧!”勾陳打斷他,語氣神秘,“我還有一個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