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子心中一凜,連忙肅容道:“大人放心!屬下絕不敢有二心!”
處理完玄冥子,秦壽的目光再次轉向已經等得有些心急的易山。
“易山,本座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裡耽誤。易家的這出大戲,本座已經看夠了。”秦壽語氣轉冷,“現在,我只想要看到易家的傳承秘寶——‘天輪’。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易山精神一振,知道這是秦壽對自己的最後考驗,也是自己上位的關鍵!他立刻拍著胸脯保證:“秦大人放心!半炷香之內,屬下一定讓天輪出現在大人面前!”
然而,他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的大族老卻猛地站了出來,厲聲呵斥:
“不行!天輪乃是我易家世代相傳、關乎血脈與傳承的核心秘寶!絕不能輕易交予外人!此乃祖宗遺訓!”
二族老習慣性地附和:“大族老說的有道理!天輪事關重大…”
易山臉色一沉,陰冷的目光掃向二族老:“嗯?!”
二族老被他看得一個激靈,話鋒立刻一轉:“…但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也不是絕對的!我覺得…秦大人要看,這個…可以有!”
大族老猛地轉頭看向二族老,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這個一直唯唯諾諾、只會附和老弟,第一次…居然反駁我?!)
二族老被大族老看得有些心虛,但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秦壽和殺氣騰騰的易山,還是硬著頭皮湊到大族老耳邊,壓低聲音急道:“大哥!你相信我!以後再跟你解釋!現在這形勢,神劍山莊還有得選嗎?!不交,就是滅門之禍!交了,或許還能留一線生機,甚至…換個活法!”
大族老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看著瘋癲自盡的易雲,看著虎視眈眈的秦壽和投靠過去的易山、玄冥子…他蒼老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疲憊和悲哀,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罷了…罷了…”他無力地揮揮手,“鑰匙…在莊主易雲那裡。而且…鑰匙的具體形狀和使用方法,只有每一代的莊主…親眼見過傳承圖譜才知道。”
易山聞言,立刻將目光投向了癱坐在地、神智似乎有些不清的易雲。他走上前,沉聲道:
“大哥!事已至此,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把‘天輪’的鑰匙和傳承圖譜交出來吧!為了神劍山莊的存續!”
易雲抬起頭,眼神空洞,臉上卻突然露出瘋狂的大笑:“哈哈哈哈!想要東西?!沒門!沒門!你殺我‘兒’!逼死我胞弟和髮妻!現在還想要我易家的傳承至寶?!做夢!我寧死也不會讓你們得到‘天輪’的!”
他狀若瘋癲,言語混亂,將易繼風稱作“我兒”,又將易風和王氏的賬算在易山頭上。
上官熊忍不住嘀咕:“得,又瘋一個。今天這瘋人院算是開張了。”
易山臉色難看,呵斥道:“你腦子有病!易風搶你女人,王氏是不守婦道的蕩婦,易繼風是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我替你清理了這些玷汙易家門楣的禍害,你不但不感謝我,還說如此混賬的話!你怎麼這麼不知好歹!”
“騙我!你們都在騙我!甚麼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易雲瘋狂地搖著頭,眼神中最後一點理智的光芒也徹底熄滅,只剩下無盡的怨恨和決絕。
他猛地抬起手掌,運起殘存的所有功力,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狠狠一掌拍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
“砰!”
一聲悶響,鮮血混合著腦漿迸濺。這位曾經威震一方、執掌神劍山莊多年的莊主易雲,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以最慘烈的方式,自絕身亡!
他到死,也沒有說出“天輪”鑰匙的下落,更沒有交出傳承圖譜。
大堂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眼見易雲自絕身亡,將“天輪”鑰匙的秘密帶入了墳墓,易山臉色雖然難看,眼中卻閃過一絲早有預料的冷笑。
他啐了一口,罵道:“腦子有病!真以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把秘密帶進棺材?天真!”
說著,他不再理會易雲的屍體,徑直走到屍體旁,蹲下身,開始在易雲身上仔細翻找。
很快,他在易雲貼身內袋的夾層裡,摸出了一塊非金非木、觸手溫涼、上面刻著複雜雲紋和一個小小劍形凹槽的令牌。
“莊主令!”大族老失聲驚呼,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怎麼知道鑰匙就是莊主令?!這…這隻有歷代莊主口口相傳!”
易山將那令牌在手中掂了掂,臉上露出得意之色,但他絕不會說出自己是多年前一次偶然偷聽到易雲和上任莊主(他父親)的對話才知道的。他只是不屑地瞥了大族老一眼:
“哼!連這個都不知道,還爭甚麼莊主之位?活該一輩子當個糊塗族老!”
他不再理會震驚的族老們,轉身,雙手捧著那枚莊主令,恭敬地呈到秦壽麵前:“秦大人,這就是開啟‘天輪’密藏的鑰匙!請大人稍候片刻,屬下去去就回!”
秦壽接過令牌,感受著其中隱隱的能量波動,微微頷首。
“我陪你去。”趙元主動站了出來,他對這“天輪”也頗有些好奇。
秦壽看了趙元一眼,沒有反對,只是遞給他一個“看著點”的眼神。
“有勞趙小公爺!”易山連忙躬身,然後帶著趙元,快步離開了血氣瀰漫的議事大堂。
約莫半炷香時間(易山說半炷香,果然沒超時),兩人便回來了。
易山懷中多了一個長約三尺、寬一尺、厚半尺的烏木劍匣。
劍匣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花紋裝飾,顯得古樸沉重。
易山小心翼翼地將劍匣放在秦壽麵前的桌案上,躬身道:“啟稟大人!屬下在禁地秘庫中,以此令牌開啟三重機關,取出了此物。這…便是易家傳承秘寶——天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不起眼的烏木劍匣上。這就是傳說中神劍山莊的立身之本,傳承之秘?
秦壽伸手,指尖拂過劍匣表面,觸感冰涼,材質非比尋常,隱隱有隔絕精神探測之效。他嘗試以真氣或神識探查,卻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這玩意兒…怎麼開啟?”上官熊湊過來,瞪著大眼,覺得這匣子平平無奇。
趙元在一旁摸著下巴,忽然道:“大哥,要不…我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