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阿鼻刀再次爆發出沖天的黑紅煞氣!這一次,煞氣之中,竟然隱隱夾雜著一絲絲細微的、彷彿來自九幽的紫色電芒!彷彿剛才那道天雷的力量,有一部分被他用某種詭異的方式…吸收或者同化了?!
勾陳大帝和葬天等人,看到秦壽這詭異的狀態和那刀氣中隱隱的雷光,心中都是警鈴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籠罩心頭!
“擋…擋不住了!”勾陳大帝聲音發顫,他引以為傲的雷法大陣被破,自己受傷,刑天生死不明,手下死傷慘重…面對這個越打越強、越打越邪門的怪物,他真的感到了一絲絕望。
葬天眼中也閃過一絲慌亂,但他知道,此刻退縮只有死路一條!他厲聲吼道:“擋不住也得擋!難道想束手待斃嗎?!都給老夫拿出吃奶的勁兒來!合力對抗!!”
殘存的“天庭”高手們,包括那十名受傷的雷將,聞言也只能強打精神,紛紛催動殘存功力,擺出防禦架勢,試圖做最後一搏!
秦壽看著他們徒勞的掙扎,臉上的邪惡笑容擴大,他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阿鼻刀,刀尖指向眾人,聲音如同九幽寒風:
“蚍蜉撼樹…可笑!”
“都去死吧——!”
黑紅色的刀芒,夾雜著絲絲詭異的紫電,再次斬落!
這一次,刀勢更加狂暴,毀滅氣息更加濃烈,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連同這片天地,都徹底斬滅、吞噬!
絕望的陰影,徹底籠罩了勾陳大帝、葬天等所有……
就在那夾雜著紫電、彷彿要毀滅一切的阿鼻刀芒即將落下,勾陳大帝、葬天等人陷入絕望的最後一刻——
“轟——!!!”
一道血色流光,如同彗星隕落,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和磅礴無匹的血腥殺氣,從夜空中悍然砸落,不偏不倚,正正擋在了刀芒之前!
“鐺——!!!!!!!”
一聲比之前任何碰撞都要沉重、都要響亮的金鐵交鳴,震得所有人耳膜欲裂!
只見一道高大魁梧、身披一套造型猙獰、通體呈現暗紅色、彷彿由鮮血澆鑄而成、覆蓋全身每一處要害的戰甲身影,手持一柄同樣暗紅色、劍身寬闊厚重、劍刃閃爍著攝人心魄寒光的巨劍,雙腳深深陷入地面,硬生生扛住了秦壽這毀滅性的一刀!
正是成功取回了“狂屠戰甲”和“狂屠劍”的鐵狂屠!
此刻的他,與之前判若兩人!戰甲附體,神兵在手,周身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殺伐之氣和沉重如山的威壓!氣息比之前強盛了何止一倍!
“呼…”鐵狂屠長出一口氣,猩紅面甲下的眼中閃爍著興奮和戰意,“終於趕上了!”
他感受著手中狂屠劍傳來的磅礴力量和戰甲帶來的強悍防禦,豪情頓生:
“就讓老夫…來做你的對手!”
狂屠劍一震,暗紅色的劍罡爆發,將殘餘的刀芒徹底震散!
葬天、勾陳、玄冥子等人見狀,頓時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終於來了!”葬天心中暗道。
然而,鐵狂屠雖然接下了這一刀,身形卻是猛地一沉,腳下地面“咔嚓”一聲,裂開數道縫隙!巨大的反震之力讓他不由自主地向後滑退出去數丈!
“咔!咔!咔!”
就在他向後滑退的瞬間,他身上的“狂屠戰甲”竟然發生了奇異的變化!戰甲背部、肩部、腿部等位置,突然延伸出數條粗壯有力、由某種特殊金屬構成的機械“腿足”,如同蜘蛛的步足般,深深插入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才勉強止住了他後退的勢頭!
葬天連忙傳音問道:“鐵老鬼!怎麼樣?!撐得住嗎?!”
鐵狂屠穩住身形,活動了一下被震得有些發麻的手臂,雖然心中驚駭於秦壽這一刀的威力(即便他裝備齊全,依舊被震退),但嘴上卻不肯示弱,傳音回道:
“小意思!有這戰甲和劍,…撐得住!”
玄冥子見鐵狂屠神威凜凜,擋住了秦壽,立刻又來了精神,大聲喊道:“前輩!快快出手!降妖伏魔!誅殺此獠!”
葬天和鐵狂屠聞言,都忍不住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降妖伏魔?誅殺此獠?開甚麼玩笑!你沒看到對方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刀,老子已經差點被震出內傷,需要戰甲輔助才能站穩了嗎?!)
鐵狂屠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將目光重新投向對面那手持魔刀、眼神邪異、周身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秦壽。
“好!”鐵狂屠沉聲吐出一個字,聲音透過戰甲面甲傳出,帶著金屬的共鳴。
葬天:“???” (好甚麼?)
鐵狂屠繼續道,聲音中帶著一種久違的、遇到強敵的興奮:
“當今天下,能讓我鐵狂屠施展全力的,除了幾百年前的主人(獨孤求敗)…也就是你了,秦壽!”
他雙手緩緩舉起沉重的狂屠劍,劍尖斜指秦壽,暗紅色的劍罡在劍身上吞吐不定:
“看我這…傾注了數百年冰封等待、重新拿回力量後的第一招!”
秦壽歪了歪頭,猩紅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戲謔,聲音嘶啞:
“不過是…裝備好了一點的大老鼠罷了。”
“讓我見識一下,你這隻大一點的老鼠,還有甚麼…垂死掙扎的手段!”
鐵狂屠不再廢話,低吼一聲,將《狂屠照世經》催動到極致!磅礴的真氣瘋狂湧入狂屠戰甲和狂屠劍!
“嗡——!”
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的罡氣罩子,以鐵狂屠為中心,驟然形成!
罡氣罩內,真氣如同狂暴的龍捲風般瘋狂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身上的狂屠戰甲再次發生變化,除了之前延伸出的“腿足”,肩甲、臂甲等位置,又延伸出數根尖銳的、如同蜘蛛螯肢般的金屬利刃!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鋼鐵兇獸!
“吼——!!!”
鐵狂屠再次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身上的氣勢猛然再次暴漲!
那暗紅色的罡氣罩瞬間擴大,顏色也變得越發深邃、粘稠!
與此同時,他周身的罡氣與地面摩擦、激盪,竟然產生了大量灰白色的濃密煙霧!
煙霧迅速瀰漫開來,轉眼間就將方圓數十丈的範圍籠罩其中,遮蔽了視線,也隔絕了大部分氣息!
“嗯?”秦壽猩紅的眼眸微眯,緊緊盯著那片迅速擴散的煙霧,似乎想看清鐵狂屠在耍甚麼花招。
在他此刻被阿鼻刀意影響、有些混亂狂暴的思維裡,這或許是對方某種強大的攻擊前奏。
他提起十二分精神,阿鼻刀橫在身前,準備應對可能從煙霧中襲來的雷霆一擊。
然而…
幾息時間過去了。
煙霧依舊瀰漫,但裡面…毫無動靜。
秦壽:“???”
又過了幾息。
煙霧開始緩緩散去…
隨著煙霧消散,裡面的景象逐漸清晰…
只見之前鐵狂屠站立的地方,除了地面上幾個深深的腳印和罡氣衝擊的痕跡,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和金屬味…
空空如也!
鐵狂屠,不見了。
連同剛才還在他附近的葬天、勾陳大帝、玄冥子等所有“天庭”殘存人員…
全都不見了!
秦壽持刀站在原地,猩紅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
(人呢?)
(剛才那氣勢洶洶、要放大招的樣子…)
(然後…放了一堆煙?)
(接著…人沒了?)
一陣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和殘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遠處,隱約傳來幾聲受驚鳥雀的撲騰聲。
秦壽孤零零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猩紅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短暫的、茫然的停滯。
(跑了?)
(用那麼大的陣仗…掩護逃跑?)
片刻之後,他那被殺戮和毀滅慾望充斥的大腦,似乎才終於處理完這個資訊。
“嗬…嗬嗬…”
一聲低沉、嘶啞,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怪異笑聲,從他口中發出。
這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瘮人。
“跑…跑了?”
“哈哈哈哈!!!”
秦壽突然仰天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瘋狂、暴戾,還有一種被戲耍後的極度憤怒!
“一群…老鼠!!!”
他手中的阿鼻刀猛然爆發出更加熾烈的黑紅光芒,夾雜著絲絲紫電,恐怖的毀滅氣息再次沖天而起!
“躲?!能躲到哪裡去?!”
“本座…會把你們一個一個,全都揪出來!碾死!!”
狂怒的咆哮,在夜空中迴盪,傳出去很遠,很遠…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更加寂靜的夜色,和遠處鑄劍山莊廢墟中搖曳的零星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