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求敗的後人?”秦壽眼神微凝。這個名字,即便在這個世界,也代表著劍道的一個傳奇巔峰。
“正是!”葬無情重重點頭,“獨孤家的那位先祖,其劍道修為,早已超脫了尋常宗師大宗師的範疇!”
“據古老傳聞,其晚年已達‘手中無劍,心中有劍’,進而‘無劍無我,萬物皆可為劍’的至高化境,更隱隱觸控到了‘天人交感,與道合真’的玄妙境界!”
“乃是近數百年來,江湖公認的劍道第一人,冠絕一個時代!”
“而這獨孤城,據傳天賦異稟,深得先祖劍道真髓,年紀雖不過三十許,但一身修為已驚世駭俗。”
“有訊息稱,其內功修為已然達到‘五氣朝元’的圓滿之境,真氣生生不息,神完氣足!”
“單論境界,已與數十年前那些名震武林、開宗立派的絕頂人物不遑多讓!”
“他此番前來,不為名利,只為印證劍道,會一會天下劍客,尋那‘一劍之敵’。”
“五氣朝元…”秦壽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境界描述,眼中興趣更濃。
這已是江湖傳說中內功修為的極高層次,代表肉身與內息的完美調和,生機磅礴。
葬無情見秦壽感興趣,忙繼續補充道:“除了獨孤城,此次還有幾方勢力派出了重量級人物。”
“東海‘劍島’也派了使者前來,據說帶隊的是島中一位精修‘心劍’之術的長老,其實力莫測,劍法路數詭譎,與中原武林大相徑庭。”
“西域‘大輪寺’亦有高僧駕臨,並非為奪劍,而是觀摩中原劍道,印證佛法武學。寺中‘般若堂’首座親至,其‘般若劍指’已練至化境,拈花飛葉皆可傷人。”
“此外,南疆‘五毒教’據說也來了人,雖非專修劍道,但其用毒之術詭秘莫測,配合奇門兵器,防不勝防,也是大會變數之一。”
“還有…”葬無情壓低了聲音,“有風聲說,一些久不現世的古老隱世家族,或許也派人暗中關注此次大會,只是行蹤隱秘,難以確認。”
秦壽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划動著。
五氣朝元的獨孤傳人,詭譎的海外劍島,佛門高僧,用毒高手,還有可能潛伏的隱世家族…
這潭水,似乎比預想的要深一些,也…有趣一些。
葬無情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壓低聲音,用近乎耳語的音量繼續說道:
“大人明鑑。其實,他們齊聚於此,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目的!這才是為何此次‘名劍大會’能吸引如此多真正高手和隱秘勢力前來的根本原因——”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劍魔傳承!”
秦壽眼神微動:“哦?”
葬無情解釋道:“世人皆知我四大劍莊以鑄劍技藝聞名於世,卻少有人知,我們四大劍莊之所以能屹立武林數百年不倒,並不僅僅靠鑄劍。”
“更因為我們四家,各自掌握著一部分…開啟‘劍魔’獨孤求敗前輩遺留傳承的‘秘鑰’!”
“秘鑰?”秦壽眉峰一挑。
“正是!”葬無情語氣肯定,“傳說劍魔前輩破空而去前,將自己畢生劍道心得、以及數柄隨身神劍,封存於一處隱秘之地。”
“而開啟那處傳承之地的關鍵,被分成了四份,分別由當時與劍魔前輩有緣、或得其些許指點的四位傑出鑄劍師保管。這四位,便是我們四家劍莊的創始先祖!”
“數百年來,我們四家雖有競爭,但也默契地守護著這個秘密,從未真正嘗試集齊秘鑰開啟傳承。”
“一方面是因為先祖遺訓,不可輕易開啟,以免引來滔天禍患;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四家相互制衡,誰也無法單獨取得所有秘鑰。”
“但這次…”葬無情看了看鐵萬鈞和傲寒松,兩人也是面色凝重地點頭,“不知為何,江湖上突然有確切風聲流傳,說此次‘名劍大會’,四家秘鑰將首次齊聚,傳承之地可能現世!這才引來了獨孤城的關注,以及其他那些平日裡根本不屑參與此類集會的隱世高手和勢力!”
鐵萬鈞介面道,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和憂慮:“秦大人,那劍魔傳承非同小可!據先祖手札零星記載,傳承之中不僅有劍魔前輩的絕世劍譜、修煉心得,更有能易經伐髓、大幅提升功力的神異丹藥或天材地寶!”
他眼中放光:“若能得其傳承,哪怕只是部分,也足以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脫胎換骨!修為境界暴漲,突破至…超越‘五氣朝元’的‘半步宗師’之境,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傲寒松也補充道,語氣帶著嚮往:“若是本身武學天賦卓絕之輩,再得劍魔傳承的指引和資源灌溉,其未來的成就…簡直不可限量!短時間內踏入真正的‘宗師’境界,乃至窺探‘大宗師’的門檻,也絕非不可能!”
葬無情總結道,聲音沉重:“所以,這次大會,表面上是以劍會友,展示名劍。實際上,暗流洶湧,各方勢力真正的目標,都是那可能現世的‘劍魔傳承’!誰能得到,誰就有可能在未來數十年內,塑造新的武林格局!”
秦壽聽完,緩緩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
劍魔傳承…半步宗師…甚至宗師、大宗師的捷徑…
這倒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只是想看看熱鬧,順便給手下弄點好兵器。沒想到,居然還牽扯到這樣一個足以讓整個武林瘋狂的秘密。
如果這傳承真的存在,並且效果如他們所說…
那對他而言,或許不僅僅是“有趣”了。
“秘鑰…傳承…”秦壽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和銳利。
“看來,這次不僅要‘看’,或許還得…‘拿’點東西走了。”
秦壽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化作一抹勢在必得的銳光。
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不容置疑:
“劍魔傳承在哪?帶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