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禍水東引,坐山觀虎鬥!
這似乎…是目前處境下,最明智,也最符合海皇殿利益的選擇!
刀皇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調息著體內混亂的氣息,心中卻閃過秦壽那斬龍一劍的驚天威勢。
“秦壽…天庭…”他心中默唸,“這江湖…不,這天下,恐怕真的要因為你們…徹底亂起來了。”
“而我海皇殿…能否在這亂局中,找到一條生路,甚至…趁勢而起?”
這個念頭,如同種子,在他和在場其他幾位“皇”的心中,悄然生根。
……
趙元晃晃悠悠地來到秦壽的艙房,一屁股坐下,臉上帶著幾分得意。
“大哥!”
秦壽正在研究剛到手的“月影珠”和之前的“玄水珠”,頭也不抬地問:“怎麼?哄好你的‘小倩倩’了?”
趙元立刻挺直腰板,擺出一副情場浪子的姿態:“嗐!區區一個女人,在我趙小公爺手中,還不是手到擒來,略施小計,就讓她服服帖帖…”
秦壽懶得聽他吹噓,將兩顆珠子並排放置,感受著它們之間以及與“亂星圖”產生的微妙共鳴,淡淡道:
“信物已經拿到兩個了。等集齊剩下的五個,再結合江南慕容家可能儲存的文獻資料,‘亂星圖’的秘密,應該就能解開大半。”
趙元湊過來看了看珠子,眼珠一轉,道:“大哥,咱們就這麼幹等著?等著剩下那五個‘前朝餘孽’一個一個送上門來?這也太被動了!”
他搓著手,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要我說,這可是送上門的功勞啊!海皇殿七皇,前朝水師餘孽,盤踞水道多年,勢力不小!”
“要是能由咱們‘秦黨’將其一網打盡,徹底肅清水道,這可是實打實的大功績!”
“到時候,憑著這份功勞,咱們秦黨在朝中的地位,那還不是水漲船高,穩如泰山?!”
秦壽放下珠子,看向趙元,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說得不錯。坐以待斃,確實不是我們的風格。”
他頓了頓,吩咐道:“去,把陳浮生叫來。”
“得嘞!”趙元立刻起身,走到艙房門口,扯開嗓子就喊:“陳二狗!陳二狗!趕緊滾過來!大哥找你!”
片刻之後,陳浮生(陳二狗)點頭哈腰地快步走了進來,恭敬行禮:“大人!趙爺!”
秦壽開門見山:“陳浮生,我想將海皇殿,連根拔起,一網打盡。你曾是其中一員,對內部情況最為了解。我想聽聽,你有甚麼想法或建議。”
趙元在一旁抱著胳膊,斜睨著陳浮生,敲打道:“陳二狗,好好表現!這可是你戴罪立功、展現價值的大好機會!別光響屁不拉屎,說點有用的!”
陳浮生聞言,非但不慌,反而臉上露出一絲胸有成竹的笑容,連忙道:“大人!趙爺!小人…還真有個辦法!”
“哦?說來聽聽。”秦壽來了興趣。
“是這樣,”陳浮生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狡黠,“海皇殿七皇,每人都馴養了一頭得力海獸,作為在水上的重要依仗和交通工具。當年…為了以防萬一,也為了…嘿嘿,能多要點好處,小人在幫他們訓練、溝通海獸的時候,留了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後手。”
他指了指船艙外:“透過我的‘大寶貝’(指他的翻江獸),我可以追蹤到那些被我動過手腳的海獸身上,一種極為隱秘的特殊氣息!只要那些海獸還在活動,在一定範圍內,我就能大致鎖定它們的位置!”
他眼中閃著光:“找到了海獸,就等於找到了它們的主人——其他幾皇!”
趙元聽得眼睛一亮,隨即又露出懷疑的神色:“你小子可以啊!居然還藏著這麼一手!不過…你好歹也是七皇之一,難道連他們平時開會、藏身的據點都不知道?還得靠找海獸這麼麻煩?”
陳浮生苦笑一聲,解釋道:“趙爺明鑑!正因為小人是七皇之一,才知道他們有多小心!”
“海皇殿能作為‘前朝餘孽’生存至今,別的不敢說,在‘謹慎’和‘狡兔三窟’這方面,絕對是做到了極致!”
“他們真正的核心據點,別說我了,恐怕除了海皇本人,其他幾皇都未必完全清楚。”
“每次議事,地點都臨時通知,而且經常更換。想靠打聽據點來一網打盡,幾乎不可能。”
他拍了拍胸脯:“但是透過海獸追蹤就不一樣了!”
“海獸是他們的重要夥伴和工具,很多時候會帶在身邊。”
“而且我那後手極其隱蔽,他們絕對發現不了!只要我的大寶貝感應到,我們就能順藤摸瓜,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秦壽聽完,微微頷首。
陳浮生這個方法,雖然聽起來有點“偏門”,但確實針對了海皇殿成員倚重海獸、且行蹤詭秘的特點,可行性很高。
“好。”秦壽做出決定,“就按你說的辦。去吧,儘快鎖定他們的位置。”
“是!大人!”陳浮生精神一振,領命退下。
他快步走到船舷邊,將兩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出那種獨特的、能與他那頭翻江獸溝通的哨音。
不多時,渾濁的河水中,他那頭受傷後恢復了一些的翻江獸浮了上來,親暱地用腦袋蹭了蹭陳浮生的手。
陳浮生俯身,在翻江獸耳邊低語了幾句,又比劃了幾個手勢。翻江獸似乎聽懂了,它那對燈籠大的眼睛微微閉上,鼻孔翕動,彷彿在空氣中、在水中,捕捉著某種常人無法感知的、極其微弱的氣息。
片刻之後,翻江獸睜開眼睛,朝著下游某個方向,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並用尾巴指了指。
陳浮生臉上露出喜色,轉身對已經來到甲板上的秦壽和趙元道:“大人!趙爺!有發現了!我的大寶貝感應到了!在那個方向!距離應該不算太遠!”
秦壽目光一凝:“很好。通知下去,船隊轉向,全速跟上!”
“是!”
……
樓船的一處較為僻靜的艙室(暫時劃給上官家幾位女子使用),幾個精心挑選、容貌氣質俱佳的上官家年輕女子正圍坐在一起,低聲交流著這幾日“執行任務”的心得體會,氣氛頗為微妙。
除了上官倩兒因為“機緣巧合”(被迫)與趙元發生了實質性(雖然僅限於摟摟抱抱、聽了一夜牛皮)的接觸,其他幾位女子,雖然使出了渾身解數,試圖接近、吸引趙元、刁三、賴四、蠻五、千六這幾人,但收效甚微。
一個身穿鵝黃衣裙、長相甜美的女子率先嘆了口氣,小聲抱怨道:“刁三爺他們幾個…簡直氣死人了!喝酒的時候,嘴上倒是花花,偶爾也會動手動腳佔點小便宜,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