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接過卷軸,入手微涼,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奇異能量。
他看都沒看,隨手就塞進了懷裡(實則是系統空間),彷彿那不是能引起天下震動的秘寶,而是一張普通的旅遊地圖。
“行了,這事我接了。”秦壽拍了拍手,彷彿接下了一個微不足道的任務,“齊王殿下,把你知道的關於‘天庭’和另一把‘鑰匙’的所有資訊,都整理出來給我。趙元,準備一下,我們可能要出趟遠門了。”
秦壽處理完正事,轉頭看向齊王,用下巴指了指趙嫣兒和慕容明月的方向,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齊王殿下,這兩個人…你還要不要?不要的話,本官可就帶走了。”
齊王嘴角一抽,心裡五味雜陳,但還是趕緊上前一步,低聲道:“秦大人,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一旁殘破的廊柱下,齊王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坦誠(或者說認命)的神色:
“秦大人,不瞞你說,本王其實…本來也確實沒有鐵了心要謀反的意思。實在是‘天庭’這個組織太過詭秘難纏,勢力滲透極深,本王若是不從,只怕齊王府上下…難有寧日啊。”
秦壽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訴苦,直接點明核心:“你是在擔心,沒了‘天庭’的威脅,但又怕其他勢力或者朝廷秋後算賬,府上的安全沒了保障?”
齊王無奈地點點頭,苦笑道:“正是如此。本王手握豫州兵馬,麾下何止十萬!”
“但…但江湖高手這一塊,尤其是能鎮得住場面的絕頂高手…實在是…”
他露出了為難之色,王府護衛對付普通毛賊還行,真要面對“天庭”這種級別的江湖勢力刺殺,根本不夠看。
秦壽瞭然地點點頭,也沒廢話,直接從懷中取出一支特製的響箭,運足內力,朝著夜空猛地射出!
“咻——啪!”
響箭帶著尖銳的嘯音在高空炸開,化作一個特殊的蓮花圖案,久久不散。
沒過多久,只聽得衣袂破風之聲傳來,三道迅捷如電的灰色身影如同大鳥般掠過王府圍牆,輕飄飄地落在庭院之中,竟是三位身穿灰色僧袍、白眉長垂、眼神澄澈而深邃的老僧!
周身氣息淵渟嶽峙,赫然是少林寺輩分極高的三位神僧!
秦壽對著有些發懵的齊王介紹道:“這三位是少林寺的圓通、圓融、圓慧神僧。”然後他轉向三位神僧,語氣熟稔地問道:“齊王殿下府上的素齋和香油錢,應該是管夠的吧?”
齊王先是一愣,隨即瞬間明白過來,激動得差點老淚縱橫,連聲道:“有!當然有!要多少有多少!本王必定以最高規格供奉三位神僧!”
(齊王內心狂喜加震撼:少林寺的三大神僧啊!本王之前三顧茅廬,好話說盡,禮物送了一車,連山門都沒讓進!秦壽這小子一支穿雲箭,這三位活佛就屁顛屁顛來了?!這面子也太大了吧!)
為首的神僧雙手合十,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彌陀佛。秦大人有託,少林義不容辭。除了貧僧三人坐鎮王府核心外,寺內達摩院還派遣了武僧…共計三十八人,隨後便到,他們將負責王府內外的日常警戒與安全。”
齊王一聽,更是心花怒放,安全感爆棚:“太好了!有少林高僧坐鎮,本王就徹底放心了!多謝三位神僧!多謝秦大人!”
秦壽點點頭,又看似隨意地提了一句:“哦,對了,我聽聞王爺還有兩位世子,皆是青年才俊,龍章鳳姿。身為皇家子弟,為國出力乃是本分。我覺得…王爺應該不會推辭吧?”
齊王瞬間就明白了秦壽的用意——這是要讓他的兩個兒子進京,名為任職,實為質子,讓皇帝放心,也絕了其他人拿他兒子做文章的可能。
他非但沒有不滿,反而覺得這是秦壽在幫他消除最後的隱患,連忙表態:“當然沒問題!能為朝廷效力,是他們的福分!一切但憑秦大人安排!”
秦壽滿意道:“那就好。那就讓他們不日啟程進京吧。正好,我六扇門青龍御下還有一些空缺職位,歷練一番,將來也好為陛下分憂。”
齊王連連點頭:“是是是!一切聽秦大人安排!”他心中甚至有些竊喜,兒子進京,不是在別人手下,而是在他們這“便宜妹夫”手下當差,還能虧待了他們?
這簡直是因禍得福啊!
二人商談完畢,心情各異地返回。
此時,趙嫣兒看著秦壽,又看看慕容明月,內心陷入了巨大的糾結。
(今晚…他肯定要帶慕容姐姐回去審問…那…那我今晚還要不要跟著回去?好尷尬…好糾結…)
不合時宜的趙元,偏偏在這個時候,擠眉弄眼地湊到秦壽身邊,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低聲”問道:“那個…大哥!正事談完了…那今晚…誰侍寢啊?”
“唰!”
趙嫣兒的俏臉瞬間變得緋紅如血,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就連原本一臉決絕、引頸就戮的慕容明月,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家務事”搞得不知所措,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
秦壽瞪了趙元一眼,但語氣卻平淡得像是在分配任務:“我身邊少不了人伺候。都帶回去吧。”
趙元目瞪口呆,內心瘋狂吐槽:(我靠!禽獸啊!這是要…雙那個飛?!不對,算上之前可能還有的…大哥你這身體是鐵打的嗎?!)
慕容明月則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秦壽:“你…你不殺我?!”
秦壽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冷漠:“想死?很容易。等你把‘天庭’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乾乾淨淨地全部交代清楚之後…如果還想死,我親自送你上路。”
他不再多言,轉身朝著王府外走去,只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
“走吧,回去準備一下。”
夜色中,秦壽的身影挺拔而莫測。趙嫣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低著頭,紅著臉,小步跟了上去。
齊王站在殘破的庭院中,目送著秦壽一行人消失在夜色裡,心情複雜難言,既有擺脫“天庭”控制的輕鬆,又有種引狼入室(或者說請神容易送神難)的後怕,更多的是一種認清現實後的無奈。
就在這時,一直侍立在旁的王府管家,小心翼翼地湊上前,臉上帶著為主子不忿的神情,開始給秦壽上眼藥:
“王爺!其他的事情暫且不論,可…可他當著您的面,把小姐和慕容姑娘都…都帶走了!這…這簡直是沒把您放在眼裡啊!傳出去,王爺您的顏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