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但還是依言將一臉懵逼、驚恐萬分的易劍風又拖了回來。
易劍風看著去而復返、眼神更加兇狠的齊王,嚇得魂飛魄散:“王…王爺!您…您還想幹甚麼?!”
齊王捏了捏拳頭,骨節發出噼啪聲響,獰笑一聲:“本王的火…還沒洩完!”
說罷,在易劍風絕望的目光中,齊王再次撲了上去!
“啊——!!!”
“王爺饒命啊!”
“砰!啪!咚!”
“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嗷——!”
又是一陣更加密集的拳腳和淒厲的慘叫回蕩在別院之中。
良久之後,齊王終於停了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略微散亂的髮髻,感覺渾身通透,神清氣爽。
他甩了甩額前垂下的幾縷頭髮,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爽了!”
然後看都沒看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連哼哼力氣都沒有的易劍風,對著侍衛揮揮手:“這次真扔出去吧。找個大夫給他看看,別死在王府門口,晦氣。”
說罷,齊王揹負雙手,邁著輕快的步伐,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只留下如同破布娃娃般被侍衛拖走的易劍風,在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是:
(這老匹夫…絕對…絕對是瘋了……)
痛扁了易劍風一頓,齊王只覺得渾身氣血通暢,連帶著之前那股憋屈抑鬱之氣也消散了大半,腦袋也清明瞭不少。
他甚至開始用一種詭異的角度安慰自己:(秦壽這小子,雖然可惡,但眼光倒是不差,能和本王看上同一個女人…哼,算他有幾分本事!)
這麼一想(雖然是自我催眠),他心裡居然好受了一些。
當齊王再次返回宴客廳時,整個人氣質已然不同,之前的陰鬱暴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似豁達爽朗(實則內心滴血)的笑容,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口中笑道:“來了來了!讓諸位久等了!”
趙元看著容光煥發、彷彿換了個人似的齊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內心瘋狂吐槽:(我靠!這老棒子剛才出去是吃了甚麼仙丹妙藥了?還是被人掉包了?這精神狀態轉變也太快了吧?!)
秦壽、慕容明月、趙嫣兒也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齊王,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變得如此…“開朗”。
齊王坦然坐下,甚至還自顧自斟了一杯酒。
秦壽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緩緩開口,打破了這略顯詭異的氣氛:“哦?看王爺神情,想必是…想好了?”
齊王哈哈一笑,用笑聲掩飾內心那份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尤其是那份被強行壓下去的“悲傷”,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大度:“既然…既然秦大人與慕容姑娘早已相識…相知…”
他話還沒說完,趙元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亂地大聲“補充”強調:“是睡過了!還不止一次呢!感情‘深’厚得很!”
“唰!”慕容明月的臉頰瞬間紅得如同火燒雲,又羞又惱地瞪了趙元一眼,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千刀萬剮。
齊王臉上的笑容再次僵硬,嘴角抽搐了一下,狠狠剮了趙元一眼,內心大罵:(這小王八蛋!絕對是存心來給本王添堵的!)
他強行忽略趙元的“補充”,繼續按照自己打好的腹稿說道:“……那麼,本王也不好強行插足其中。看來此事,從頭到尾都是一場誤會!本王與慕容姑娘的婚事,就此作罷,取消!”
趙元內心嘿嘿直樂:(這老棒子,總算認清現實了,知道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三兒’!)
然而,秦壽的反應卻出乎齊王的意料。他並沒有因為齊王的“退讓”而有絲毫欣喜,反而語氣平淡地說道:
“齊王殿下似乎會錯意了。一個女人而已,我秦壽還沒那麼在乎。你娶或不娶,於我而言,並無太大分別,王爺自行決定便可。”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齊王,話鋒陡然一轉,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我指的,從來不只是這件事。我說的是…我此番前來豫州,親臨齊王府的目的!”
慕容明月和趙嫣兒聽到秦壽前半句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慕容明月:(這個狗男人!果然還是如此薄情寡義!得到了就不珍惜!)
趙嫣兒:(他…他竟然說沒那麼在乎…那我呢?)
齊王眼神一凝,知道真正的交鋒現在才開始。他揮了揮手,對二女道:“嫣兒,慕容姑娘,本王與秦大人有些要緊話要談,你們先退下吧。”
二女雖然心中各有滋味,但也知道男人間有正事,只得起身行禮,默默退出了宴客廳。
待廳內只剩下秦壽、齊王和(死皮賴臉留下看戲的)趙元后,齊王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嚴肅,他直視著秦壽,沉聲問道:
“秦大人身為陛下親信,執掌六扇門權柄,監察天下。那麼,在秦大人看來,我們這些分佈各地的藩王,究竟…該如何自處?”
這是最核心的問題,關乎他齊王府的未來,甚至生死。
秦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目光如電,直視齊王,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很簡單。”
“掛著王爺的名頭,領著朝廷的俸祿,就安安分分地當你的富貴王爺。”
“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管好自己封地的一畝三分地,別給朝廷添亂。”
他身體微微前傾,帶來的壓迫感讓齊王呼吸都為之一窒:
“陛下很忙,沒空,也懶得整天盯著你們這些親戚。”
“但若是你們…”
秦壽的聲音驟然變冷,如同數九寒天的冰稜:
“非要自己找死,動了不該動的念頭,伸了不該伸的手…”
“那就別怪朝廷…不講情面,斬草除根了。”
最後四個字,帶著凜冽的殺意,如同重錘,狠狠敲在齊王的心頭。
整個宴客廳的溫度,彷彿都隨之驟降。
齊王被秦壽那毫不掩飾的威脅激得心頭火起,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極反笑:“你唬我啊?!當本王是嚇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