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看著他臉上難以掩飾的驚駭,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老鼠就是老鼠,就該老老實實躲在陰溝裡!若是企圖把爪子伸向不該伸的地方,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小心被人連爪子帶腦袋,一起剁掉!”
他目光掃過那口紅布棺材,語氣帶著極致的輕蔑:“至於本官帶來的‘禮物’?哼,像你這種藏頭露尾的狗東西,還沒資格看!憑你的身份,這輩子…都不配用!”
齊王在一旁看著紫微帝君吃癟,心裡簡直樂開了花,差點就要撫掌稱快。(還想在本王面前裝腔作勢?一個秦壽就夠你們這幫見不得光的東西喝一壺了!)
他見火候差不多了,也板起臉,對著紫微帝君厲聲呵斥,將戲做足:“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給本王滾下去!留在這裡礙眼嗎?!”
紫微帝君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但為了不打草驚蛇,破壞後續更大的計劃,他只能強行壓下這口惡氣,狠狠地瞪了秦壽和齊王一眼,冷哼一聲,轉身拂袖而去。
(哼!牙尖嘴利的小畜生!還有你這老狐狸!本座倒要看看,待會兒我的‘殺手鐧’一出,你們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淡定!)
就在這氣氛微妙之際,下人的通傳聲高高響起:
“王妃、郡主到——!”
只見遠處,兩道窈窕的身影在侍女簇擁下,緩緩向宴客廳走來。
趙元正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準備悠閒地看接下來的“認親”大戲。然而,當他目光掃過王妃的臉時,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如同見了鬼一般!
“噗——!”
一口酒毫無徵兆地狂噴而出!
齊王幸好早有防備(主要是防秦壽),身子敏捷地一側,那口酒液擦著他的衣袖飛了過去,險些就噴了他一臉。齊王眉頭微皺,看向趙元。
秦壽也是眉頭一皺,呵斥道:“沒規矩!”
齊王雖然不悅,但想著畢竟是“自家人”,擺了擺手:“無妨,無妨,年輕人嘛…” 他心中暗自得意,以為趙元是看到盛裝打扮的趙嫣兒,震驚於她的美貌,或者是對這層即將揭曉的關係感到意外。他更期待的是秦壽看到趙嫣兒時的表情。
然而,趙元根本沒理會齊王,他的手顫抖著指向門口方向,聲音都變了調,對著秦壽急聲道:“大…大哥!你看!你看那個女人!”
秦壽聞言,帶著一絲疑惑轉頭望去。
當他看清走在趙嫣兒身邊,那位身著王妃華服、氣質雍容、容貌絕美,卻讓他無比熟悉的女子時,饒是以秦壽的心性,剛喝進嘴裡還沒來得及嚥下的一口酒——
“噗——!”
這一次,齊王沒能躲開。
帶著醇香酒氣的液體,結結實實地噴了齊王滿臉滿身!
齊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他緩緩抹去臉上的酒漬,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秦大人!你…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旁邊的侍女和侍衛們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上前想要替齊王擦拭。
齊王卻猛地一擺手,制止了他們。他雖然表面震怒,但內心卻升起一絲異樣和更大的期待。(反應這麼大?看來秦壽對嫣兒用情至深?還是說…被本王王妃的美貌所懾?) 他緊緊盯著秦壽,想從他臉上看出更多資訊。
但他完全想錯了!
秦壽和趙元震驚的,根本不是趙嫣兒,而是她身邊那位,本該在江湖漂泊,甚至可能已經“失蹤”的——慕容明月!
而慕容明月,此刻也正好抬頭,目光與秦壽震驚的眼神撞個正著!
四目相對,慕容明月嬌軀猛地一顫,美眸瞬間瞪大,手中的絲帕無聲滑落,臉上血色盡褪,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極度的慌亂!
(他…他怎麼在這裡?!)
整個宴客廳,陷入了一種死寂般的詭異氣氛之中。
齊王看著秦壽那失態噴酒的模樣,雖然自己被噴了一臉,但內心卻莫名生出一股滿足感,以為秦壽是被自己王妃(未來)的美貌或是與趙嫣兒關係的揭露所震撼。
他故作大度地抹了把臉,帶著一絲戲謔問道:“秦大人何故如此失態啊?莫非是本王的王妃…有何不妥?”
趙元在一旁聽得內心瘋狂吐槽:(他為甚麼失態?!你要是知道你這未來王妃早就被我大哥吃幹抹淨,睡了多少個來回了,你特麼能當場表演一個原地爆炸!還問為甚麼失態?!)
秦壽迅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強行恢復鎮定,順著齊王的話找了個藉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瞟嚮慕容明月:
“失禮了,齊王殿下。只是…萬萬沒想到,王妃竟如此年輕貌美,一時驚訝,唐突了殿下,還望海涵。”
齊王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副追憶往昔的“深情”模樣,嘆了口氣道:
“唉…秦大人有所不知。本王的正妃,在為本王誕下兩個犬子,又生下嫣兒這丫頭後,便…便撒手人寰了。這麼多年,本王一直未曾續絃,直到…遇到了慕容小姐。”
他看向慕容明月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慾,語氣卻故作感慨:“可謂是一見傾心,難以自拔,這才動了續絃之念,欲立慕容小姐為王妃。”
秦壽聽著他這番矯揉造作的表白,忍不住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戳穿:“饞人家身子就直說饞人家身子!把自己粉飾得那麼深情款款,累不累?”
齊王被噎得臉色一僵,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秦壽卻不依不饒,抓住關鍵點追問:“聽齊王的意思,是現在…還沒正式迎娶?”
齊王調整了一下表情,帶著幾分得意道:“雖未正式過門,但慕容小姐已然應允了本王的婚事,不日便將操辦!”
秦壽聞言,當即斬釘截鐵地說道:“那我勸你,最好還是別娶了!”
“甚麼?!”齊王臉色驟變,眉頭緊鎖,語氣帶著不悅和極大的疑惑,“秦大人此言何意?!”
一旁的趙元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跳出來打圓場,臉上堆滿假笑:
“齊王舅舅息怒!息怒!我大哥沒別的意思!他是…他是最敬佩專一重情之人!”
“他是覺得您對已故的舅母情深義重,這份感情至純至真,實在不該被破壞!”
“他是為了維護您心中那份美好的念想啊!”
(趙元內心瘋狂吶喊:媽的!你一定要聽勸啊!你敢娶?!那就是妥妥一頂綠帽子扣腦袋上了!堂堂齊王,要是傳出去還沒過門就被戴了綠帽子,你特麼還有臉活著嗎?!我們這是救你啊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