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空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正是!秦大人為少林指明的道路——大乾國寺!萬寺來朝!輔佐朝廷,一統天下!此等宏圖偉業,乃是開天闢地以來,佛門從未有過的無上榮光與使命!”
他越說越激動:“貧僧將秦大人的宏願告知師兄圓念後,師兄他…他激動得幾乎當場坐化!”
“立刻召集寺中所有長老,甚至將幾位常年閉關、不問世事的師叔祖都強行‘請’了出來,共同商議此事!”
圓空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諸位師叔祖、師兄師弟們一致認為,金光寺、隆興寺、相國寺覆滅在前,已是血淋淋的教訓!”
“我少林雖以武立寺,高手如雲,但若與整個大乾朝廷為敵,與秦大人這般天神下凡般的人物為敵,無異於螳臂當車,自取滅亡!我等…絕不能讓少林千年基業,毀在我們這一代手中!”
他最後總結道:“與其負隅頑抗,最終寺毀人亡,不如順應天命,追隨秦大人,搏一個佛門萬世不易之基業!此乃大智慧,大覺悟!”
秦壽聽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輕輕拍了拍圓空的肩膀:“很好,非常好!你們能有這樣的覺悟和眼光,本座…很是欣慰!”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跪伏在地的圓念及眾僧,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都起來吧。”
“謝大人!”眾僧這才敢起身,但依舊垂首躬身,態度恭謹無比。
秦壽看了一眼那箱金銀和丹藥,淡淡道:“這些大還丹,本官收下了,算你們有心。這些錢財,你們自己留一半,以維持寺內用度。至於另一半…”
圓念立刻躬身道:“但憑秦大人吩咐!少林上下,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秦壽點了點頭,說出了他真正的目的:“本官只有一個要求。如今佛教流派眾多,教義繁雜,不利於教化百姓,安定民心。你們少林,既為大乾國寺,當肩負起整頓佛門、統一思想之重任!”
他目光銳利地看著圓念:“本官要你們,集全寺高僧之智慧,編纂、創立一套獨屬於我大乾的佛法教義!”
“這套教義,要強調忠君愛國,服從朝廷律法,維護天下一統!”
“要能引導百姓向善的同時,更要讓他們明白,忠於大乾,忠於陛下,便是最大的功德!你們…可能做到?!”
圓念聞言,非但沒有覺得為難,眼中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這是商量嗎?不!這是命令!是賦予少林無上權柄的天諭!)
他強壓住內心的狂喜,聲音都因激動而有些顫抖:“能!一定能!秦大人放心!此乃我少林無上之榮幸!貧僧必當匯聚全寺智慧,嘔心瀝血,編纂出最能體現朝廷意志、最能安撫教化萬民的佛法真義!”
(圓念內心狂吼:編寫獨屬於大乾的佛教教義!
若真能成功,將我少林編纂的經書傳遍天下,那我們這些編纂者…豈不是成了再世的佛陀?!
是我們在定義佛法!
是我們在引導眾生!去了西天,見了佛祖,我們也有資格與他平起平坐,論道說法了!
這是何等的功德?!
何等的業位啊!)
秦壽看著圓念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眼神,知道這把火是點對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有此覺悟便好。另外,少林武僧,抽調一半精銳,登記造冊,全部前往兵部報到!要儘快熟悉軍陣廝殺,適應戰場環境!”
他目光掃過那些精悍的武僧,語氣帶著征戰天下的霸氣:“不久的將來,他們便要隨本官一起,橫掃六合,馬踏天下!讓大乾的龍旗,插遍世間的每一個角落!”
圓念此刻已是熱血沸騰,彷彿已經看到了少林僧兵隨著王師橫掃天下的壯闊景象,他深深一揖,聲音洪亮:
“謹遵大人法旨!少林上下,願為前驅,追隨大人,滌盪妖氛,一統乾坤,解救天下萬民於水火之中!此乃無上功德,少林義不容辭!”
秦壽終於露出了今日最真切的一個笑容:“圓念方丈,你很有覺悟。待本官回京之後,便會親自向陛下稟明,奏請敕封少林為大乾國寺!你,很好!”
此言一出,圓念及身後眾僧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紛紛再次躬身行禮,山呼:“謝大人恩典!阿彌陀佛!”
就在少林寺上下對秦壽表示臣服,氣氛一片“和諧”之際,山門處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一名身著華美錦服、容貌嬌豔但眉宇間帶著一股頤指氣使氣息的年輕女子,在一群孔武有力、身著統一服飾的護衛簇擁下,旁若無人地闖了進來。
這女子顯然身份不凡,她一進寺院,就看到少林方丈圓念以及數千武僧竟齊刷刷地跪在一個年輕官員面前,態度卑微。而那名官員(秦壽)負手而立,神情淡漠,周圍的手下(趙元等人)則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
這場景,瞬間點燃了女子那氾濫的“正義感”和“聖母心”。她自幼嬌生慣養,身邊盡是阿諛奉承之輩,何曾見過如此“仗勢欺人”、“逼迫出家人”的場面?
她當即柳眉倒豎,快走幾步來到近前,伸出纖纖玉指,直接指向秦壽,聲音清脆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訓斥和質問:
“喂!你們是哪個衙門的官差?!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在佛門清淨之地如此放肆!逼迫德高望重的高僧下跪,成何體統?!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這一嗓子,清脆響亮,瞬間打破了場中原本“和諧”的氣氛。
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膽大包天的女子。
趙元眼睛一瞪,剛要發作,卻被秦壽一個眼神制止了。
少林方丈圓念更是心裡叫苦不迭!(這是哪裡來的姑奶奶?!沒看見我們這是在表忠心、求前程嗎?!你來搗甚麼亂啊!)
那女子見秦壽不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她,還以為對方被自己的氣勢鎮住了,或是自知理虧,更是得理不饒人,上前一步,繼續斥責道:
“看甚麼看?!本小姐說的就是你!身為朝廷命官,不思為民請命,反而在此欺壓良善,威逼出家人!你讀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嗎?!信不信本小姐一紙狀書,告到京城,扒了你這身官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