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仁在一旁聽得臉都綠了,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大人!她胡扯!她完全是胡扯!根本沒有的事!您千萬別聽她一面之詞啊!”
他不怕這女子鬧,就怕秦壽是帶著尚方寶劍來整頓吏治的!萬一秦壽信了這女子的鬼話,以此為藉口清查金陵六扇門,那他南仁的好日子可就到頭了!
秦壽看著那女子惺惺作態、巧言令色的樣子,內心厭煩到了極點,冷喝道:“你給本官閉嘴!”
一旁的趙元早就看她不順眼,得到大哥示意,上去又是一巴掌:“啪!臭娘們,嘴欠是不是?還沒完了!”
女子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元:“你……你還敢打我?!”
趙元獰笑一聲:“打你?老子還嫌髒了手!蠻五!這潑婦嘴太臭了!把你的襪子脫下來給她塞上!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蠻五聞言,嘿嘿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好嘞,趙爺!”
說著,他毫不避諱,當場脫下了一隻鞋子,又扯下那味道極其“醇厚”的襪子。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瞬間瀰漫開來,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掩鼻後退。
女子看著那髒兮兮、味道沖天的襪子,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起來:“不!不要!拿開!啊——!”
蠻五才不管她如何掙扎,趁她張嘴尖叫的瞬間,眼疾手快,一把就將襪子狠狠塞進了她嘴裡!
“唔!唔唔唔——!”女子頓時被那恐怖的味道嗆得直翻白眼,劇烈地乾嘔起來,卻甚麼也吐不出來,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秦壽一臉嫌棄地揮揮手:“聒噪!先把這瘋婆子押下去,嚴加看管!”
“是!”立刻有幾名捕快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還在拼命掙扎、發出含糊嗚咽的女子拖了下去。
秦壽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冷汗直流的南仁,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不滿,淡淡道:
“南捕頭,看來你這金陵府,熱鬧得很啊。走吧,進去說!”
說罷,涼轎抬起,徑直朝著六扇門衙門內行去。南仁連忙擦了一把冷汗,卑躬屈膝地在前引路。
進入六扇門衙門大堂,秦壽當仁不讓地坐在了主位之上,趙元、刁三等心腹分立兩側,臻範統、賈忠心等人也肅立一旁,誅仙四劍則如同隱形人般守在門口。
整個大堂氣氛肅殺。
秦壽目光如刀,直刺下方躬身站立的南仁:“說說吧!剛才門口那瘋婆子,到底甚麼情況?光天化日,任由她在六扇門衙門口咆哮公堂,辱罵朝廷命官!你們都是豬嗎?!不會處理?!”
南仁被秦壽的氣勢壓得幾乎喘不過氣,連忙躬身道:“大人息怒!容卑職細細稟報!”
他定了定神,開始講述:“回大人,那個姓柳的男子,確實是我們六扇門抓的。”
“但他絕非甚麼良善之輩!此人名叫柳文才,是個秀才,生得一副好皮囊,不知怎地攀附上了本地江湖幫派‘神拳幫’的大小姐劉翠花。”
說到這裡,南仁臉上露出憤慨之色:“為了能與劉翠花雙宿雙飛,這柳文才竟喪盡天良,於半月前,深夜在家中縱火,活活燒死了他的結髮妻子,還有他年僅六歲的一雙兒女!製造失火假象,企圖瞞天過海!”
“甚麼?!”
“禽獸不如!”
“媽的!這種畜生就該千刀萬剮!”
南仁話音剛落,趙元、刁三、賴四等人已是勃然大怒,紛紛破口大罵,就連一向冷漠的秦雪眼中也閃過一絲寒意。
南仁繼續道:“此案人證物證俱在,那柳文才起初還想抵賴,但在確鑿證據面前,也已畫押認罪。而方才在門口……被趙捕頭……呃,被制住的那名女子,就是神拳幫的大小姐——劉翠花!”
秦壽麵色陰沉如水,他關心的重點並非案情本身,而是六扇門的威信!
他敲了敲桌子,聲音冰冷:“我問的是,為甚麼這樣一個涉案人員的家屬,敢在六扇門衙門大呼小叫,而你們卻束手無策,任由她敗壞衙門聲譽?!”
南仁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為難和恐懼交織的神色,支支吾吾,不敢直言。
秦壽眼中寒光一閃,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隔空一掌拍出!
“嘭!”
一股無形氣勁轟在南仁腹部,南仁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被重錘擊中,凌空倒飛出去,然後重重地跪摔在大堂中央,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有屁就趕緊放!”秦壽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若是覺得這個金衣捕頭的位置坐夠了,有的是人願意替你坐!”
南仁捂著劇痛的肚子,再也不敢隱瞞,帶著哭腔連忙道:“大人息怒!卑職說!卑職全說!並非卑職不願意處理那劉翠花啊!實在是……實在是那神拳幫在金陵勢力龐大,幫眾眾多,與各方關係盤根錯節!而且……而且那劉翠花,還是金陵府府尹董大人的……乾女兒!”
“哼!”秦壽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
趙元在一旁追問道:“那個姓柳的畜生現在怎麼樣了?”
南仁面露苦色:“還……還關押在牢房裡。”
趙元一聽就火了,指著南仁罵道:“如此人神共憤的罪犯,證據確鑿,不立刻拉出去斬首示眾,以儆效尤,還留他在牢裡過年嗎?!南仁!你是幹甚麼吃的!”
南仁被罵得抬不起頭,苦澀地道:“趙捕頭,非是卑職不想啊!是……是府尹董大人那邊下了命令,暫時……暫時留他一命……”
秦壽猛地一拍驚堂木,發出“啪”的一聲巨響,整個大堂為之一靜:“說清楚!府尹為何要留他一命?!”
南仁嚇得一哆嗦,趕緊道:“府尹大人說……說此案牽連甚廣,案情尚未完全審理清楚,需……需謹慎處置,不可草率行事。”
“實際上,就是那劉翠花仗著自己乾爹是府尹,天天來鬧,施加壓力!董大人那邊……想必也是收了神拳幫不少好處,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