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聽完,讚許地點了點頭,臉上甚至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不錯,趙元,看來跟著我這麼久,總算有點長進了。考慮問題,知道往長遠看了。”
他隨即收斂笑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下達了最終的命令:
“既然分析得有理有據,那就……按你說的辦吧。”
“都殺了。”
“一個不留。”
王罡突然出聲:“義父!”
秦壽目光驟然轉冷,如同冰錐般刺向他:“怎麼?王大將軍心軟了?還是覺得本官太過殘忍?”他的眼神帶著審視和壓迫,彷彿只要王罡的回答有絲毫不如意,下一刻就會翻臉無情。
王罡感受到那如有實質的壓力,心臟狂跳,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義父誤會了!孩兒並非心軟!孩兒是想……請義父將此等髒活,交由孩兒來執行!”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孩兒既入義父門下,自當為義父分憂!這等汙穢之事,豈能一直勞煩義父麾下的兄弟?也該讓孩兒……表表忠心!”
秦壽盯著他看了幾秒,臉上的冰冷漸漸化開,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很好。看來你是真的想明白了。想往上爬,首先要學會的,就是不能心軟,更不能怕髒了手。去吧。”
“是!謝義父信任!”王罡重重磕頭,隨即起身,帶著一隊親兵,面色冷峻地朝著關押那些婦孺的偏殿走去。
在他轉身的剎那,秦壽不著痕跡地給了刁三一個眼神。刁三微微點頭,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既是監視,也是以防萬一。
偏殿方向隱約傳來哭喊、呵斥以及利刃破風的聲音,持續了不短的時間。片刻之後,刁三先走了回來,對著秦壽微微頷首,示意一切順利,王罡並未手軟。
不久,王罡也走了回來。他的官袍上濺上了不少血跡,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甚至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狠厲。他對著秦壽躬身覆命:“義父,事情……已經辦妥了。”
秦壽看著他袍角的血跡,知道此人怕是親自動手了,滿意地點點頭:“嗯,辛苦了。”
……
約莫一個時辰後,漫長的清點工作終於接近尾聲。
趙元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忍不住吐槽:“大哥,以後這種抄家的活兒,我真得考慮專門養一批賬房先生了!這數銀子數得我眼睛都快瞎了!”
最終的數字報了上來:
現銀,共計七百八十五萬兩!
各類銀票,摺合現銀約一百九十餘萬兩!
這還不包括那些難以估價的古玩玉器、名家字畫、田產地契!
總計價值近千萬兩白銀!這隆興寺百年積累,富可敵國!
秦壽麵色平靜,直接從那厚厚一沓銀票中,抽出面額五萬兩的銀票,遞到了王罡面前:“拿著,義父賞你的。”
王罡看著那輕飄飄卻又重如千鈞的銀票,眼睛瞬間瞪圓了,大腦一片空白,結結巴巴道:
“這……這……義父!這……這麼光明正大嗎?!而且……這也太多了!五萬兩!卑職……孩兒……” 他語無倫次,完全被這巨大的賞賜砸懵了。他一年俸祿才多少?這五萬兩,他幾輩子也掙不來!
秦壽眉頭微挑:“嗯?嫌多?不要?”
“要!要!謝義父厚賞!孩兒……孩兒萬死不辭!”王罡如夢初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顫抖地接過銀票,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秦壽又抽出十萬兩銀票,遞給王罡:“這十萬兩,拿去給你手下的兄弟們分了,算是辛苦費。該怎麼分,你自己把握。”
“是!是!孩兒代兄弟們,叩謝義父恩典!”王罡再次重重磕頭,心中那點因為屠殺婦孺而產生的不適,早已被這巨大的實惠和“義父”的信任衝得煙消雲散。
緊接著,秦壽又分別給了臻範統和賈忠心一人五萬兩銀票。
兩人接過銀票,激動得老臉通紅,對著秦壽千恩萬謝,馬屁之詞如同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對於他們這些品級不算太高、又渴望權力的文官來說,沒有甚麼比真金白銀更能讓他們死心塌地辦事的了。
只有餵飽了他們,他們才能全心全意地為“義父”搖旗吶喊,在朝中充當喉舌。
秦壽看向臻範統和賈忠心,淡淡道:“隆興寺的案子,後續的奏報,知道該怎麼寫吧?”
臻範統立刻拍著胸脯保證:“義父放心!隆興寺僧眾,借佛門之名,行邪魔之事,私蓄武裝,對抗朝廷,證據確鑿!秦御主代天巡狩,雷霆手段,剿滅邪寺,功在社稷!孩兒定將此事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讓朝野上下,無人敢置喙半句!”
賈忠心也連忙附和:“沒錯!此乃大功一件!必須讓陛下知曉義父的辛勞與功績!”
秦壽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王罡:“王罡,剩下的這些現銀,以及這份奏報,就由你親自帶隊,押送回京城,面呈陛下,交予戶部和內閣。該走的流程,一樣不能少。”
王罡心中狂喜!押送如此鉅款和重要奏報回京,這本身就是天大的信任和功勞!再加上之前賞賜的銀子和秘籍……他感覺自己的人生真的要起飛了!
他強壓激動,肅然應道:“是!義父!孩兒必定將此事辦得妥妥當當!人在銀在!”
秦壽看著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警告:“該給你的,義父都給你了。不該是你的,不要打不該有的主意。明白嗎?”
王罡心中一凜,知道這是在點他,連忙表態:“義父明鑑!孩兒對義父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若有異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就在這時,趙元又一臉興奮地從小跑著從後殿衝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個狹長的、造型古樸的紫檀木劍匣。
“大哥!大哥!你快看我找到了甚麼?!藏在佛像肚子裡的!絕對是壓箱底的寶貝!”
秦壽目光投了過去:“哦?”
趙元小心翼翼地開啟劍匣。只見裡面躺著一柄連鞘長劍!劍鞘呈暗金色,上面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龍身纏繞劍鞘,龍首正好位於劍格處,作吞刃狀,顯得威嚴而神秘。
趙元將劍取出,遞給秦壽。
秦壽握住劍柄,緩緩將劍拔出。
“鋥——!”
一聲清越如同龍吟的劍鳴響起!劍身並非尋常的亮銀色,而是一種深邃的暗金色,彷彿由某種奇異金屬鑄成。劍身之上,隱隱有細密的、如同龍鱗般的紋路。整把劍散發出一種古樸、厚重、卻又隱含無上鋒芒的氣息!
更讓秦壽驚訝的是,當他的手握住劍柄,內力微微灌注時,這柄劍竟然與他體內的金剛不壞神功、金鐘罩等佛門絕學的內力產生了奇妙的共鳴!劍身微微震顫,那暗金色的光澤彷彿活了過來!
他凝神細看,發現在那隱隱的龍鱗紋路之間,竟然還刻著無數細如蚊足、肉眼幾乎難以辨認的密密麻麻的文字!
秦壽運足目力,仔細辨認,發現那赫然是一門極其高深的佛門劍法——
羅漢降龍斬!
秦壽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芒,手指輕輕拂過冰涼的劍身,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佛門偉力與斬妖除魔的凜然正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降龍劍?羅漢降龍斬?呵呵,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