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餘的武僧聞言,強忍疼痛,迅速後撤,試圖結成一個圓陣,手中長棍揮舞,霎時間,漫天棍影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秦雪秦斬籠罩而去,氣勢驚人!
秦雪見狀,眼神一凝,終於將【寒冬劍】連鞘平舉身前,體內乾坤大挪移心法催動到極致,周身彷彿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氣旋!
“乾坤大挪移——移星換斗!”
那漫天砸落的棍影,在觸及她身前氣場的瞬間,軌跡竟被強行扭曲、偏轉!
原本攻向她和秦斬的棍棒,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撥動,紛紛改變了方向,朝著周圍的僧兵自己人砸了過去!
“哎喲!”
“我的腿!”
“你打錯人了!”
一時間,僧兵陣中慘叫連連,自己人打自己人,所謂的“羅漢降魔大陣”瞬間告破,亂成一鍋粥!
而自始至終,秦壽的涼轎都沒有絲毫停頓。
抬轎的刁三、賴四、蠻五、千六腳步穩健,緊緊跟在秦雪秦斬開闢出的道路後面。
就連趴在刁三背上的趙元,也時不時瞅準機會,忍著屁股疼,朝著人群密集處甩出一兩個小型的“三分歸元氣”光球,雖然威力不大,但炸得僧兵人仰馬翻,氣得那些和尚哇哇大叫,他卻樂此不疲。
從山腳到寺門,再從寺門打到寬闊的廣場,一路勢如破竹!
終於,當秦壽的涼轎在廣場中央穩穩停下時,隆興寺的一眾高層——方丈——玄慈以及幾位鬚髮皆白、氣息沉凝的長老,在一群知客僧的簇擁下,匆匆從大雄寶殿內走了出來。
一位面色紅潤、眼神銳利的長老——玄難越眾而出,強壓怒氣,雙掌合十,沉聲道:
“阿彌陀佛!不知諸位施主是何方神聖?為何強闖我佛門清淨之地,傷我寺僧眾?”
臻範統立刻挺起胸膛,昂首上前,從懷中掏出官憑文書,朗聲道:
“本官乃朝廷欽點監察御史臻範統!這位是陛下親封六扇門青龍御主,持打皇金鞭、尚方寶劍,奉旨巡查天下佛寺的秦壽秦大人!”
“爾等隆興寺僧眾,不但不跪迎欽差,反而持械圍攻,暴力抗法!該當何罪?!”
他話音剛落,旁邊另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玄寂再也忍不住,指著秦壽的涼轎,怒聲呵斥道:
“就算是官家貴人,朝廷欽差,也該懂得禮數!以如此蠻橫方式打上山門,傷我弟子,踐踏佛土!”
“這豈是朝廷命官所為?!簡直是侮辱佛門清淨之地!褻瀆佛祖!爾等眼中,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佛祖?!”
涼轎的簾子微微晃動,秦壽冰冷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霸道:
“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情。”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
“這個天下!不是你們佛祖的天下!這個天下,是大乾的天下!是趙家的天下!”
“陛下開恩,讓你們佛祖有個落腳的地方,你們才能在這裡唸經拜佛!若是皇帝說一句——天下無佛!你們所有的泥塑木雕,都得給本官乖乖滾出大乾疆土!”
這番石破天驚的言論,如同在滾油中潑入冰水,瞬間讓整個廣場炸開了鍋!
所有和尚,從方丈到普通僧眾,齊齊臉色劇變,勃然大怒!
“妖言惑眾!大不敬!狂妄至極!”玄寂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涼轎的手指都在顫抖。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施主此言,乃滔天罪業!必墮無間地獄!”玄慈方丈也終於動容,語氣沉重。
玄寂更是怒髮衝冠,厲聲咆哮:“便是當今太后老佛爺,對待佛祖菩薩也要保持敬畏之心!你算個甚麼東西?!也敢在此大放厥詞,褻瀆我佛?!真當我隆興寺無人,當我天下佛門無人嗎?!”
秦壽在涼轎中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那笑聲中的冰冷與殺意,讓所有聽到的僧人都感到脊背發寒。
“呵呵……你既然要跟我講佛祖,那今日,本官就看看,你們供奉的佛祖,能不能在屠刀落下時,顯聖救你們!”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如同驚雷般傳遍整個廣場:
“來人!隆興寺眾人,持械圍攻欽差,暴力抗法,作亂犯上!證據確鑿!今日,給本官——一個不留!”
“遵命!”
“殺!”
秦壽命令一下,六扇門眾人瞬間爆發出沖天的殺氣!捕快們弩箭上弦,刀劍出鞘,目光冰冷地鎖定前方的僧人。
秦雪【寒冬劍】終於完全出鞘,劍身寒氣四溢;秦斬【秋水刀】發出興奮的嗡鳴,龍象之力在體內奔騰。
就連趴在刁三背上的趙元,也掙扎著掏出了隨身的匕首,齜牙咧嘴地準備拼命。
眼看一場血腥屠殺就要在這佛門清淨地展開,隆興寺主持玄慈方丈臉色劇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他猛地踏前一步,高宣佛號:
“阿彌陀佛!大人且慢!刀下留人!”
他強壓著心中的驚怒,語氣放緩,試圖以大局穩住秦壽:“方才是我等眼拙,未能識得欽差駕臨,言語多有衝撞,貧僧在此賠罪!”
“然而,大人初來乍到,不問青紅皂白,便要屠戮我滿寺僧眾,這……這豈是朝廷法度?豈是仁政所為?”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涼轎,話語中帶上了威脅的意味:
“我隆興寺乃千年古剎,在天下佛門中亦有一席之地,信眾何止萬千!”
“大人今日若行此酷烈之事,就不怕引起天下佛門共憤,億萬信徒反抗,致使江山動盪,社稷不穩嗎?!”
“屆時,大人又如何向陛下,向天下人交代?!”
“哦?”秦壽的聲音帶著譏誚,“你這是在拿天下佛門,拿億萬信徒的大義來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