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事不能由著你們這群老狐狸牽著鼻子走!
皇帝腦子一轉,有了主意。他故意沉吟片刻,然後抬起頭,目光掃過群臣,朗聲道:
“既然諸位愛卿都認為秦壽是合適人選,而太子、皇子們對此也各有見解……嗯,此事確實關係重大。”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就把當事人叫上來,親自問問他的意思吧!高伴伴,即刻傳旨,宣六扇門青龍御主秦壽上殿議事!”
此言一出,剛剛還一唱一和、氣氛“熱烈”的朝堂,瞬間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溫度驟降!
所有參與提議的大臣心裡都是“咯噔”一下!
把秦壽叫上來?!這瘋批要是知道是我們想把他支走,他會不會當場發飆?!會不會下朝之後就挨個找我們“談心”?!
那個最初提出讓六扇門巡查的御史更是嚇得臉都白了,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來,浸溼了朝服內的襯衣。他連忙出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陛……陛下!此等朝廷決議,何須詢問一個御主的意見?未免……未免太過抬舉他了!依律,只需陛下與諸位大臣議定即可!”
皇帝看著他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更是冷笑,故意把臉一板,語氣加重:
“不行!必須通知!秦壽乃是當事人,豈能不問其意?!”
他目光銳利地盯住那名御史,一字一頓地道:
“而且,正好讓你,把你剛才提出的‘讓六扇門巡查天下佛寺’的‘好’建議,親自、當面,給秦御主好好說道說道!讓他明白諸位的‘良苦用心’!”
“高伴伴!還愣著幹甚麼?立刻去六扇門傳秦壽!讓他速速上殿!”
“老奴遵旨!”高公公心領神會,立刻躬身,快步退出了金鑾殿。
那名御史看著高公公消失的背影,只覺得雙腿發軟,眼前發黑,差點當場癱倒在地。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秦壽那張帶著戲謔和殺氣的臉,正對著他“和藹”地微笑……
不久之後,殿外傳來通報:“六扇門青龍御主秦壽到——!”
隨著這聲通報,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彷彿先一步湧入金鑾殿!
只見秦壽龍行虎步而入,他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刀,周身似乎還縈繞著昨日血戰殘留的凜冽寒意!
那是以一己之力斬殺上千人後,自然而然形成的恐怖氣場,如同實質般壓向殿內群臣!
被他目光掃到的官員,無不感到脊背發涼,頭皮發麻,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整個朝堂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秦壽走到御前,對著皇帝隨意地拱了拱手,語氣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
“臣,秦壽,拜見陛下!不知陛下緊急召臣前來,所為何事?”他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只有公事公辦的嚴肅。
皇帝看著他那副“老子很不爽”的樣子,心裡反而有點想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愛卿平身。召你前來,是為商議巡查天下佛寺之事。底下諸位大臣,一致推薦由你帶隊前往。此事關係重大,朕特意叫你來,聽聽你自己的意見。”
秦壽聞言,眉頭一挑,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般掃向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迫人的壓力:
“哦?巡查天下佛寺?倒是件‘好差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臣倒是很想問問,是哪幾位‘慧眼識珠’的同僚,如此‘看重’於我,提了這般‘好’建議?”
太子剛想開口點出幾人,緩和一下氣氛,誰知二皇子這個“最佳助攻”再次搶跑!
他彷彿找到了向秦壽表忠心的絕佳機會,興奮地跳了出來,手指如同點兵點將般在幾個官員和御史,尤其是那個為首的御史身上重點指了指,聲音洪亮,生怕秦壽聽不清:
“秦大人!是那個!那個!還有那個!對了,最先蹦出來提議的就是那個御史!我三弟在旁邊附和得最起勁!都是他們!”
他這一通毫無保留的“指認”,直接把那幾位官員賣了個底朝天!
被點名的群臣瞬間集體懵逼,內心瘋狂哀嚎:二皇子!你個豬隊友!有你這麼賣人的嗎?!我們好歹也算間接幫你對付秦壽啊!
二皇子心裡卻得意洋洋:哼!讓你們這群御史整天彈劾本王!尤其是你(指那御史),屬你蹦躂得最歡!現在知道怕了吧?秦壽,快!弄死他們!
太子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老二這廝!居然搶先向義父賣好!這是要跟本宮搶著當孝子賢孫啊!他內心警鈴大作。
那位被重點指認的御史,更是嚇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秦……秦大人!下官……下官……”
眼看秦壽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刀子般落在自己身上,御史急中生智(也可能是嚇破了膽),猛地開始瘋狂吹捧:
“下官絕無惡意啊秦大人!下官是覺得,此事關乎國本,非大能力、大魄力、大忠勇之人不可勝任!”
“遍觀滿朝文武,唯有秦大人您!武功蓋世,忠肝義膽,鐵面無私!此等為國為民、滌盪乾坤之壯舉,除了您,還有誰能擔當如此重任呢?!下官對您的敬仰……”
二皇子在一旁聽得直撇嘴,毫不留情地拆臺:“哼!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剛才明明說‘一個小小的御主哪有資格上朝議事’!現在倒拍起馬屁來了?”
秦壽的目光瞬間變得更加危險,輕輕“哦?”了一聲,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瞧不起我?
御史被這眼神看得魂飛魄散,差點尿褲子,心中對二皇子破口大罵:二皇子!我與你不死不休!他趕緊語無倫次地解釋:
“秦大人明鑑!下官……下官的意思是,您身份尊貴,能力超群,這種瑣碎提議本不該勞動您大駕!下官只是提議這個任務本身!但提議派您去的真不是下官啊!是他們!是他們!”
他慌亂地指向旁邊幾個同樣面如土色的官員,試圖甩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