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沒有立刻回答,他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臺上那個傲然而立的身影,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龍椅扶手。
驚歎之餘,一抹極深的忌憚之色,終於無法抑制地從他眼底深處浮現出來。
此子……武功進展之神速,實力之強橫,已然超出了他的預料,甚至……開始隱隱觸及到他身為人皇所能容忍的底線。
如此一把鋒利的刀,若用之得當,自然無往不利;可若有一天這刀鋒轉向自己……皇帝的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看著雷龍被秦壽如同拍蒼蠅般一腳踹下擂臺,駱養性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炎焱,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該我們兩個了。”
炎焱臉上閃過一絲掙扎,身為禁軍大統領的驕傲,讓他對二打一有些本能的抗拒:“真要聯手?這傳出去……”
駱養性直接打斷他,語氣冰冷:“如果你想像雷龍一樣,像個破麻袋一樣被扔下去,我現在就棄權,讓你一個人上。”
炎焱想到雷龍那毫無反抗之力的慘狀,再想到秦壽那深不可測的實力,眼中的猶豫瞬間被狠厲取代,咬牙道:“好!一起上,幹他孃的!”
秦壽看著並肩走上演武臺的兩人,內心終於笑了。
他剛才還在琢磨,自己表現得是不是太強了,萬一把這倆嚇跑了,這架就打不成了。
正好,今日就好好“指點”他們一下,讓他們深刻理解甚麼叫“點到為止”——當然,是他的標準,不死就行。
炎焱上臺後,並未拔刀,而是朝著臺下伸手。
兩名禁軍士兵立刻合力抬著一杆通體黝黑、造型古樸的長槍走了上來。
炎焱單手抓住槍桿,輕鬆提起,那沉重的長槍在他手中仿若無物!槍尖寒芒吞吐,顯然絕非凡品。
駱養性則緩緩抽出了腰間的佩刀——刀身狹長微弧,寒光凜冽,刀鐔處刻有白虎圖騰,正是由皇帝命令宮廷神匠為其量身打造的神兵利器,繡春刀(神)——【白虎】!
刀一出鞘,一股森然煞氣便瀰漫開來。
駱養性緊握白虎刀,目光死死鎖定秦壽,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對炎焱提醒道:
“記住,一上場就是殺招!不要有任何留手!”
炎焱聞言一愣,有些難以置信:“甚麼意思?陛下只是讓我們切磋……”
駱養性眼神銳利如刀,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斷:
“他的實力增長太快,已經觸碰到底線了!此子行事肆無忌憚,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今日若有任何可能……在‘失手’的前提下,絕不能留他!一切後果,我來承擔!”
炎焱心頭劇震,他沒想到駱養性竟然存瞭如此心思!
但看著駱養性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再聯想到秦壽剛才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和那無法無天的性子,他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破軍長槍。
秦壽敏銳地捕捉到了駱養性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冰冷殺意,心中頓時冷哼一聲:“本來還想看在皇帝的面子上,留你一條狗命!”
“現在看來,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駱養性感受到秦壽氣息的變化,沉聲問道:“秦御主,你需要用刀嗎?”
他指的是插在臺邊的那柄魔刀寒鴉。
秦壽嗤笑一聲,語氣中再無半分對上官的尊重,只剩下赤裸裸的輕蔑:“打你這種貨色,還用不著動我的刀!”
駱養性眼中寒光爆射:“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動手!”
話音未落,兩人氣勢轟然爆發,再無保留!
駱養性身形如鬼魅般飄忽上前,手中白虎刀劃出一道淒厲的弧光,刀勢慘烈霸道,彷彿凝聚了沙場百戰之煞氣,直劈秦壽頭顱!——【虎煞七絕斬神刀法】!
與此同時,炎焱怒吼一聲,手中破軍長槍如同毒龍出洞,槍尖震顫,幻化出漫天槍影,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封鎖秦壽所有退路,直刺其周身要害!——【狂龍破軍槍訣】!
一刀一槍,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殺氣滔天!這絕非切磋,分明是搏命之局!
面對兩位大內頂尖高手的全力搏殺,秦壽眼中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燃起了熊熊戰意!
他體內功法瞬間催谷到極致!
周身泛起淡金色微光——滿級金鐘罩!
雙手成爪,指風凌厲破空,精準地抓向刀鋒槍尖——百發百中穿心龍爪手!
體內龍象之力奔騰咆哮——龍象般若功!
面板瞬間轉化為璀璨奪目的純金色——金剛不壞神功!
“來得好!”
秦壽暴喝一聲,不閃不避,竟以一雙肉掌,硬撼神兵利刃!爪影翻飛,與刀光槍影狠狠撞在一起!
“鐺!鐺!鐺!嗤——!”
金鐵交鳴之聲與氣勁撕裂聲不絕於耳!演武臺上瞬間被狂暴的氣流和四射的勁力所籠罩!
秦壽以一敵二,在駱養性和炎焱狂風暴雨般的聯手攻勢下,竟是半步不退,雙爪舞動如輪,將致命的刀鋒和槍尖一次次拍開、抓住、甚至震退!他那金剛不壞的身軀,更是硬抗了數次躲閃不及的餘波,發出沉悶的巨響,卻毫髮無傷!
場面一時間竟陷入了僵持,秦壽雖是以一敵二,卻絲毫不落下風!
他那強悍無匹的防禦力和恐怖的力量,讓駱養性和炎焱越打越是心驚!
臺下,
太子看得心驚肉跳,那凌厲的刀光槍影和秦壽硬碰硬的打法,讓他手心全是冷汗:“父皇!他們……他們這哪裡是切磋?!分明是打瘋了啊!要不要叫停?”
皇帝目光深邃,緊緊盯著臺上,擺了擺手,語氣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平靜:“無妨。讓他們打。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翻不起甚麼風浪。” 旁邊的高公公也是氣定神閒,彷彿早有預料。
範天辛則是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大聲助威:“秦大人加油!打趴這兩個無恥之徒!竟然二打一!”
周圍眾人投來鄙夷的目光:……這特麼不是你家大人自己要求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