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趙睿看著兄弟二人吃癟的樣子,心情更加舒暢,志得意滿地轉身,帶著自己的護衛們率先離開了演武場。
然而,他這份得意並沒能持續多久。
剛走出宮門,早已焦急等候在外的王府長史就連滾爬爬地衝了過來,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變了調:
“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趙睿眉頭一皺,不悅道:“慌甚麼?天塌下來了?”
長史喘著粗氣,語無倫次地急聲道:
“比……比天塌下來還嚴重!”
“咱們……咱們在城西的‘聚寶’賭坊、南城的幾家‘綢緞莊’、還有碼頭那邊的貨棧……全……全被六扇門的人給抄了!”
“甚麼?!”趙睿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凍結,轉而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聲音猛地拔高,尖利刺耳,
“六扇門?!誰給他們的膽子?!秦壽他想造反嗎?!”
長史哭喪著臉:“帶頭的是趙元!”
“他們拿著搜查令,說我們……我們窩藏魔道餘孽,涉嫌鉅額贓款流通!”
“進去之後不由分說就抓人封店,把所有現銀、賬本全都搬走了!”
趙睿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血氣直衝頂門,差點當場暈厥!
他剛剛還在宮裡享受著父皇的誇獎,得意洋洋地打壓兄弟,轉眼間,自己的老巢就被人給端了?!
還是以這種荒謬的罪名!
“秦壽!趙元!你們……你們好大的狗膽!!”
趙睿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之前的得意和舒暢瞬間被滔天的怒火和恐慌所取代。
他終於明白,老三剛才那陰冷的眼神是甚麼意思了!
就在二皇子趙睿在宮門外如遭雷擊、暴跳如雷之時,六扇門對他在京城產業的“清掃”行動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
城西,原本生意興隆、人聲鼎沸的“聚寶”賭坊,此刻已被六扇門的捕快們徹底控制。
賭具散落一地,賭客們早已被驅散,只剩下賭坊的管事、夥計們面如土色地蹲在牆角。
趙元叉著腰,站在賭坊大廳中央,看著手下們將一箱箱白花花的銀子、一沓沓厚厚的銀票從密室、櫃檯裡搬出來,臉上樂開了花,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
他用手掂量著一錠碩大的銀元寶,對著旁邊同樣在清點財物的刁三嘖嘖稱奇:
“三兒,瞅瞅!還得是老二啊!這油水,這家底!跟這一比,老三那邊簡直就是個要飯的!窮鬼一個!”
這時,賭坊那個胖掌櫃被兩個捕快押著,還在不甘心地掙扎叫囂:
“你們……你們這是明搶!我要告你們!我要去順天府告!去御史臺告!我們東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趙元聞言,眉毛一豎,幾步跨過去,掄圓了胳膊——
“啪!”
一記響亮至極的耳光,直接把胖掌櫃後面的話扇回了肚子裡,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告?告你媽啊告!”趙元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老子就是王法!六扇門辦案,輪得到你個老雜毛指手畫腳?”
他扭頭對押著掌櫃的捕快吩咐道:“把這老東西帶回去!我看他精力挺旺盛,嘴也挺硬!”
“正好,天字甲號牢房不是還關著那個有特殊癖好、專喜歡老男人的‘黑煞星’嗎?把這老東西跟他關一起!”
趙元臉上露出一個惡劣的笑容,補充道:“記住!進去之前,先給這老東西灌上一包上等的‘金槍不倒’!”
“他不是精力旺盛嗎?讓他好好釋放釋放!別浪費了!”
那胖掌櫃一聽,瞬間嚇得魂飛魄散,臉都綠了!
他這把老骨頭,要是被餵了藥跟那個兇名在外的“黑煞星”關一起,那還能有活路?
怕是明天就得被抬出來!
“不!不要啊!趙大人!趙爺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饒了我吧!”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銀子都給您!求您別把我跟那黑煞星關一起啊!!”
胖掌櫃殺豬般地嚎叫起來,褲襠瞬間溼了一片,腥臊之氣瀰漫開來。
趙元嫌棄地捏住鼻子,揮揮手:“趕緊拖走!別在這兒礙眼!”
兩個捕快忍著笑,強行將哭喊求饒的胖掌櫃拖了下去。
這一手殺雞儆猴,效果立竿見影!
旁邊其他幾個也被控制住的店鋪掌櫃,原本還有些小心思,此刻看到胖掌櫃的下場,個個嚇得面無人色,雙腿發軟,屁都不敢放一個,老老實實地蹲著。
畢竟,錢財是身外之物,丟了還能再賺(也許),但這身子骨和晚節要是沒了,那可就真完了!
就連一些正在搬箱子的年輕捕快,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低聲竊竊私語:
“我的娘誒……趙爺這手段……越來越有秦大人的風範了……”
“何止是風範,簡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太禽獸了!”
“以後可千萬別得罪趙爺,這整人的法子太嚇人了……”
趙元耳朵尖,聽到議論,眼睛一瞪,對著那幾個交頭接耳的捕快罵道:
“嘮甚麼呢?!活都幹完了?是不是也看上那老傢伙了?用不用我開恩,把他送你們家去養老?”
那幾個捕快嚇得一縮脖子,連連擺手:“不敢不敢!趙爺息怒!我們這就幹活!這就幹活!”
趙元哼了一聲,目光又掃過那幾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掌櫃,故意大聲道:
“都給我麻利點!再敢磨磨蹭蹭、交頭接耳!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甚麼叫‘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保證給你們每家都送個‘活寶’過去!”
這話一出,那幾個上了年紀的掌櫃嚇得渾身一激靈,差點當場暈過去,更是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整個抄家現場,在趙元這種混合著貪婪、狠辣和惡趣味的指揮下,效率奇高,且充滿了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禽獸”氣息。
二皇子名下的幾處重要產業內,此刻已是一片狼藉。六扇門的捕快們如同蝗蟲過境,將一箱箱金銀、一摞摞賬本迅速搬上馬車。
二皇子辛苦經營多年,用以籠絡朝臣、蓄養私兵、打探訊息的鉅額財富,正如開閘洪水般被迅速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