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戰也懵了,內心瘋狂腹誹:‘這小子甚麼情況?這麼個絕色美人暖床,還嫌棄上了?這眼光是叼到天上去了?’
眼看柳青絲眼神變得極度危險,周身氣息都冰冷了下來,秦戰嚇得一個激靈,非常從心地乾笑兩聲:
“啊哈哈……那甚麼……你們聊……我……我先去找地方貓著了!”
說完,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旁邊的老管家一臉同情地看著自家侯爺狼狽逃竄的背影,無聲地嘆了口氣。
唉,侯爺在這府裡的地位,真是肉眼可見地淪為了最低啊。
柳青絲死死地盯著秦壽,美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和屈辱的火焰,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秦壽!你敢如此欺辱我?!”
秦壽迎著她的目光,表情依舊懶散,甚至還帶著點無辜:“實話實說而已。你要聽不慣,我也沒辦法。”
“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殺了你!”柳青絲從牙縫裡擠出這句她說過無數次的誓言。
“哈哈哈哈!”秦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誇張的嘲笑,
“堂堂魔教聖女,翻來覆去就只能放這種毫無新意的狠話?笑話倒挺好笑的,下次不要再講了。”
“你不信?”柳青絲眼神陰冷。
“我要是你,”秦壽忽然湊近了些,臉上露出一種極度邪惡且充滿蠱惑力的笑容,聲音壓低,如同惡魔低語,
“我就想一個更絕的復仇計劃。比如……想辦法懷上仇人的孩子。”
他欣賞著柳青絲驟然劇變的臉色,繼續用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說道:
“然後,用盡畢生所學,將這孩子培養成一個只知復仇的武器,告訴他,自己的仇人,就是他的殺父仇人!讓他為了仇恨而活著!”
“最後,再讓他,去找他的親生父親報仇,讓他們父子相殘……哦,無論誰死在誰的手裡都是十分完美的結局!”
秦壽攤開手,臉上帶著一種近乎陶醉的殘忍表情:
“這樣的復仇,這樣的劇本,才夠曲折,夠黑暗,夠味道!才算配得上你魔教聖女的身份,符合超級反派的格調!懂嗎?”
他頓了頓,看著臉色蒼白、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這個惡魔的柳青絲,惋惜地搖了搖頭:
“可憐啊可憐,空有一身武功和名頭,連做反派都做不明白,思維如此僵化乏味。你還想殺我?”
他最後輕蔑地總結道:“除非你是那萬年難遇的‘毒奶’!”
柳青絲站在原地,秦壽那番惡魔低語般的“復仇計劃”讓她心旌搖曳,一股寒意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心底升起。她看著秦壽那慵懶又邪惡的背影,所有的憤怒和屈辱最終化為最直白的咒罵:
“秦壽!你……你這個魔鬼!禽獸不如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秦壽腳步未停,甚至連頭都懶得回,只是懶洋洋的聲音飄了過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嘖,我其實挺為那些只能從叫罵聲中尋找存在感的人感到悲哀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嘲諷意味更濃:“因為這是他們無能狂怒,最蒼白無力的表現。”
柳青絲:“……”她被這話噎得胸口發悶,所有咒罵都卡在喉嚨裡,竟一時找不到更有力的言辭回擊。
秦壽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內容卻變得極其無恥:“如果你想今晚睡在外面喂蚊子,我沒甚麼意見。畢竟,‘叫門’和‘叫床’,你總得選擇一樣,不是嗎?”
柳青絲氣得渾身發抖,暗罵這人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臉到極點!但權衡利弊,她還是咬著牙,強忍著掐死他的衝動,跟了上去。
走進秦壽的房間,柳青絲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寬敞奢華的內室裡,竟整齊地侍立著十幾名容貌姣好、身段窈窕的丫鬟。
她們低眉順眼,訓練有素,見秦壽進來,齊齊躬身行禮。
接下來的流程更是讓柳青絲瞠目結舌。
兩名丫鬟上前,動作輕柔而熟練地為秦壽寬下外袍。
緊接著,另有丫鬟端來溫水和漱盂伺候他淨面漱口。然後,四名丫鬟引著他走向房間內側一個冒著嫋嫋熱氣的白玉砌成的浴池旁,開始伺候他沐浴更衣。
秦壽顯然早已習慣這一切,十分自然地舒展身體,泡進了溫度適宜的熱水中,發出舒適的嘆息。
柳青絲看著這堪比帝王般的奢靡享受,看著周圍這麼多年輕漂亮的丫鬟,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忍不住再次開口譏諷:
“秦壽!你果然是個貪贓枉法、窮奢極欲的狗官!如此作派,與那些蛀蟲何異!”
泡在浴池裡的秦壽聞言,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來,他撩起一捧水,慢條斯理地說:
“說得你好像是啥好人一樣?你們魔教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時候,講清廉了?烏鴉站在煤堆上——瞧見別人黑,瞧不見自己黑!”
柳青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挺直腰板,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駁斥道:
“你懂甚麼!我聖教所為,乃是為了打破這昏聵的舊世,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眾生極樂的新秩序!”
“我們所取之財,皆用於聖教宏偉大業!豈是你這等貪圖個人享樂的蛀蟲所能理解的!”
秦壽像是聽到了甚麼極其可笑的事情,直接在浴池裡笑出了聲,水花都濺了起來:
“噗——哈哈哈!得了吧!一個靠忽悠和暴力維持的組織,頭領虛偽地畫著大餅,底下是一群被洗腦的傻子狂熱地跟著喊口號……這種戲碼,幾千年來就沒變過,無聊透頂。”
他總結道:“說白了,你們那就是一個虛偽的騙子,領著一群腦子不清醒的傻子,組成的非法恐怖組織。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柳青絲被他這番極其粗俗卻又一針見血的總結氣得眼前發黑,偏偏又找不到足夠有力的語言來反駁,只能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柳青絲被秦壽那赤裸裸的“騙子與傻子”論調氣得渾身發顫,卻又無力從大義上反駁,只能梗著脖子,用盡最後的驕傲引經據典: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秦壽嗤笑一聲,從浴池裡坐直了些,水珠順著他結實的胸膛滑落:
“快別侮辱這句話了!原主聽了都得從墳裡爬出來給你倆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