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三皇子趙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狂喜和得意,
“哈哈哈!秦壽!你聽到了嗎?!他自己都承認了!”
“你還有甚麼可抵賴的!”
“陛下!您都聽到了吧!此乃確鑿無疑啊!”
“請陛下立刻治秦壽欺君枉法、縱奴行兇之罪!”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秦壽被扒下官服、打入天牢的場景,臉上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然而,秦壽卻像是沒聽到三皇子的叫囂一般,甚至連眼皮都沒朝他抬一下,只是繼續看著刁三,微微皺眉,語氣帶著一絲“不悅”和“疑惑”:
“急甚麼?我六扇門辦案,向來依法依規,豈會平白無故闖入民宅?”
“刁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把話說清楚。”
刁三立刻會意,臉上露出“委屈”和“理所當然”的表情,大聲道:
“少爺,不是您昨天下達的嚴令嗎?您親口說的——
‘但凡敢窩藏昨夜劫獄的魔道罪犯的,有一個算一個,給老子一路抄過去!絕不姑息!’
小的們可是嚴格按照您的命令辦事啊!”
三皇子一聽,更是抓住把柄,聲音尖銳:
“秦壽!你的人都承認是奉你的命令了!你還有何話可說!這就是你所謂的依法依規?!”
秦壽這才彷彿剛剛注意到三皇子一般,慢悠悠地轉過頭,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三皇子殿下,您能不能讓人把話說完?”
“怎麼老是打斷別人?這麼急著給我定罪嗎?”
他不再理會氣得冒煙的三皇子,再次看向刁三,聲音微沉:
“我確實是下了這個命令。”
“但我是讓你去抄家了嗎?我是讓你去無故騷擾良民了嗎?他家窩藏魔道罪犯了?”
刁三把胸脯拍得砰砰響,一副“絕對沒錯”的篤定模樣:
“肯定窩藏了啊少爺!要不然借小的十個膽子,小的也不敢啊!”
“我們是一路追蹤那魔道餘孽,親眼看著那賊子翻牆逃進了他家院子!這才進去搜查的!”
“結果您猜怎麼著?還真就從他們家後院地窖裡把那受傷的魔道賊子給揪出來了!”
“這還不算,他們府上的家丁護衛還試圖持械反抗,阻攔我們抓捕朝廷欽犯!這難道還不是窩藏?這難道還不是同黨?!”
刁三說得唾沫橫飛,繪聲繪色,彷彿確有其事。
秦壽聽完,這才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轉身面向御座和滿朝文武,攤了攤手,一臉“真相大白”、“理所當然”的表情:
“陛下,諸位同僚,你們都聽到了吧?”
“六扇門捕快刁三,奉我之命,追捕昨夜劫獄的魔道重犯,一路追蹤至苦主家中,並當場在其家地窖內擒獲罪犯,期間還遭遇苦主家丁暴力抗法!”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他目光轉向三皇子,語氣帶著一絲譏誚和“不解”:
“三殿下,請問,面對如此確鑿的證據,我六扇門依法罰一些銀兩,抓捕相關人等,有何問題?”
“這怎麼能叫栽贓,叫勒索呢?這分明是恪盡職守,為國除奸啊!”
三皇子趙恆被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顛倒黑白的無恥行徑氣得幾乎吐血,指著秦壽,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胡說!那魔道罪犯分明是你們自己偷偷塞進去的!這是栽贓!赤裸裸的栽贓!”
秦壽臉色猛地一沉,語氣瞬間變得冰冷而威嚴:
“三皇子殿下!請您注意您的言辭!”
“您貴為皇子,金口玉言,說出的每一句話都要負責!您口口聲聲說我栽贓,請問,證據呢?”
“您有甚麼證據能證明,那魔道罪犯是我六扇門塞進去的,而不是他們本就窩藏其中的?!”
三皇子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哪來的證據?只能強辯道:
“那……那你又有甚麼證據證明不是栽贓?!”
秦壽彷彿就等著他這句話,立刻對刁三抬了抬下巴:
“刁三,告訴三殿下,你有甚麼證據證明你們是依法辦案,而不是栽贓?”
刁三立刻挺直腰板,聲音比剛才還大,理直氣壯地吼道:
“證據?人就是從他們家地窖裡搜出來的!”
“他們家的人還拿著刀槍棍棒阻攔我們抓人!這難道不是證據?!”
“這要是都不算證據,那甚麼才算證據?!”
“難道要那魔道賊子親口承認自己是他們家的人才行嗎?!”
“對啊!”秦壽立刻介面,彷彿聽到了甚麼真理,轉向三皇子,一本正經地反問:
“三殿下,您聽聽,這難道不算證據嗎?人贓並獲,暴力抗法,這都不算證據,那您告訴我,甚麼才算證據?”
一旁的秦戰早就憋不住了,立刻跳出來幫腔,對著三皇子嚷嚷道:
“就是!三殿下!您可不能因為他們是您門下的人,就如此偏袒啊!這證據都確鑿成這樣了,您還說是栽贓?”
“您這分明是想包庇窩藏魔道的罪犯啊!陛下!您可要明察啊!”
群臣看著秦壽、刁三、秦戰這三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硬生生把一場明目張膽的栽贓勒索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正氣凜然,一個個嘴角抽搐,眼皮直跳。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他媽哪裡是審案?這分明是秦壽帶著他的狗腿子,在金鑾殿上給三皇子演了一出大型雙簧戲啊!
偏偏這戲演得……你還很難當場戳破!畢竟,“人”確實是從人家家裡“搜”出來的,“抗法”也可能是真的(畢竟誰家被這麼闖進去栽贓不會反抗?)。
“你……你們……噗……”他指著秦壽,一句話也說不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向後倒去!
“殿下!”
“快傳太醫!”
金鑾殿上,頓時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龍椅上的乾元帝看著臺下這出鬧劇以兒子吐血告終,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三皇子趙恆被內侍扶住,勉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聽到秦壽那近乎無賴的辯解,更是怒火攻心,他強撐著推開內侍,聲音嘶啞而尖銳地反駁道:
“強詞奪理!就算…就算從他們家中搜出了魔道賊人,那也只能證明是賊人狡猾,潛入其家!”
“怎能就此斷定這些商戶就是魔道同黨,就要抄沒他們的家產?!”
“你這是濫用職權!是巧取豪奪!”
秦壽聞言,臉上露出一個極其“困惑”和“無辜”的表情,攤手道:
“三殿下,您是不是氣糊塗了?我甚麼時候說這些商戶是魔道同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