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立刻!給我滾回地面上去!加練五個時辰!練不完不準吃飯睡覺!”
“啊?!五個時辰?!”趙元頓時慘叫一聲,臉垮成了苦瓜,“大哥!我錯了!我不該質疑您!我……”
“六個時辰!”秦壽麵無表情地加碼。
趙元瞬間閉嘴,哭喪著臉,不敢再求饒,生怕變成七個時辰,只能幽怨地看了秦壽一眼,垂頭喪氣、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噗嗤……”
“嘿嘿……”
旁邊的刁三、賴四、蠻五、千六看著趙元吃癟的樣子,再也忍不住,發出壓抑不住的低笑聲,肩膀一聳一聳的。
秦壽冷眼掃過去:“笑甚麼笑?很好笑嗎?”
四人瞬間噤聲,挺胸抬頭,努力憋笑,臉都憋紅了。
秦壽冷哼一聲:“還不快滾去佈置?要是放跑了一個‘客人’,或者讓咱們自己兄弟有了無謂的損傷,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是!少爺(御主)!”四人如蒙大赦,連忙躬身領命,快步退了出去安排佈置,只是那微微抖動的肩膀暴露了他們仍在偷笑的事實。
厚重的鐵門再次被關上,陰暗潮溼的水牢裡又只剩下秦壽和那位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的魔教聖女。
秦壽重新坐回太師椅,閉目養神,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聖女看著他這副穩坐釣魚臺的模樣,再想到他剛才那番狂妄到極點的安排,心中驚疑不定,終於忍不住冷聲開口,帶著譏諷:
“秦壽,你未免太託大了!就算你武功詭異,但魔教高手如雲,今晚來的絕不會是庸手!你當真以為憑你一人,能擋得住他們?”
秦壽眼睛都沒睜,嘴角勾起一抹慵懶而危險的弧度:
“能不能擋住,今晚你不就知道了?”
“好好看著吧,我的聖女大人。看看你寄予厚望的魔教高手,是怎麼變成我手下那幫廢物的練功沙包的。”
“你!”聖女氣結,卻也無話可說,只能暗自祈禱今晚來的力量足夠強大,最好能把這個自負的惡魔碎屍萬段!但不知為何,看著秦壽那副篤定的模樣,她心底卻隱隱生出一絲不安。
六扇門大牢外,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兩道鬼魅般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圍牆陰影下,一胖一瘦,正是魔教前來執行清理任務的兩位長老。
那胖長老體型肥碩,行動間卻輕盈得反常,他望著陰森的大牢輪廓,肥肉堆積的臉上擠出一絲惋惜和淫邪:
“可惜了……聖女那般……天仙似的人兒……落在六扇門的狗崽子手裡……還不知道被怎麼折騰呢……嘖,真是便宜他們了!”
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聖女那清冷絕豔的容貌和曼妙身姿,嚥了口唾沫。
旁邊的瘦長老面皮緊繃,眼神銳利如鷹,聞言低聲呵斥,說話竟有些結巴:
“閉、閉嘴!胖佛!別忘了教、教主嚴令!今、今晚的任務只、只有一個——送聖女上路!絕、絕不能讓她吐出半個字,壞、壞了教主大計!”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那幾顆冰冷堅硬、龍眼大小的黝黑鐵丸——特製的霹靂雷火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被稱作“胖佛”的胖長老臉上的惋惜瞬間被凝重取代,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老、老結巴……話是這麼說……可、可聖女的身手你我知道……連她都栽了……對、對方怕是扎手得很!咱、咱倆這次……別功勞立不下,把、把自己也摺進去……”
瘦長老“老結巴”冷哼一聲,雖然心下同樣凜然,但語氣卻異常堅定:“怕、怕甚麼!教、教主算無遺策!給、給了我們這‘霹靂子’!任、任他武功再高,也、也架不住這玩意兒一炸!”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更盛:“再、再說!我、我們的目標不是拼、拼個你死我活!只、只要找到機會,把、把這玩意兒扔進去……完、完成任務立刻遠遁!二、二十多名好手在外策應,夠、夠他們亂一陣了!”
他打了個手勢,身後黑暗中,一道道模糊的身影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翻過高牆,融入六扇門大院的陰影中,動作迅捷而專業,顯然都是精通潛行的高手。
胖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肥碩的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飄起,緊隨其後。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一路行來,竟異常順利!
預想中的明崗暗哨彷彿全都消失了,通往地下大牢的路徑暢通無阻,甚至連巡邏的獄卒都看不到幾個。整個六扇門大牢,如同一個敞開的口袋,靜悄悄地等待著他們的進入。
這種反常的寂靜,讓經驗豐富的胖佛和老結巴心中同時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警惕。但教主命令如山,目標就在下方,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老結巴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壓低聲音對胖佛道:“小、小心點!情況不對!見、見機行事!一、一旦得手,立刻按計劃撤退!”
胖佛重重地點了點頭,體內內力暗自提聚到巔峰,一雙肉掌微微泛起了鐵灰色的光澤。
兩人如同兩道輕煙,沿著陰冷潮溼的階梯,一步步向著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大牢最底層潛去。
身後的魔教高手們也分散開來,佔據各處要道,隱隱形成接應之勢。
越往下走,空氣越是凝滯,只剩下他們極輕微的腳步聲和水滴從石壁滲落的“滴答”聲。
那扇通往最底層的特製鐵門,就在眼前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微弱的光亮,彷彿一張沉默巨獸的嘴。
胖佛和老結巴在門前停下,再次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結巴緩緩抽出一柄細長彎曲、淬著幽藍光澤的奇形匕首,胖佛則雙掌一錯,擺出了搏命的架勢。
老結巴用匕首尖端,極其緩慢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鐵門。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死寂的牢獄中格外刺耳。
門內的景象緩緩映入眼簾:
只見他們的聖女大人,衣衫略顯凌亂,正無力地靠坐在一張軟榻上,眼神複雜地看著前方。
而在她對面,一個身著金衣、面容俊美卻帶著幾分邪氣的年輕男子,正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彷彿等候多時。
見到門被推開,那年輕人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戲謔而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同看死人一般掃向他們:
“喲,等了這麼久,總算來了兩條像點樣的雜魚。”
“自己滾進來領死,還是讓本官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