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內眾人大都已歇下,只有零星幾處院落還亮著燈火。
秦壽卻毫無睡意,體內那股剛降服魔教聖女、又得了新功法的興奮勁還沒過去。
他眼神一掃,直接一腳狠狠踹開了西廂房刁三等人的房門!
“砰!”巨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都他媽給老子起來!”
屋內,刁三、賴四、蠻五、千四正睡得昏天暗地,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得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手忙腳亂地抓衣服,一臉懵逼。
“少…少爺?”刁三揉著惺忪睡眼,還沒搞清楚狀況。
“睡甚麼睡!醉仙樓瀟灑完了,酒氣沖天!現在都給老子起來醒醒酒!練功!”秦壽站在門口,語氣兇悍,沒有半分商量餘地。
四人雖然一肚子疑問和睏倦,但看到秦壽那副煞神模樣,誰敢遲疑?連忙屁滾尿流地爬了起來,胡亂套上練功服。
秦壽覺得還不夠,冷哼一聲,大步流星走向主院,又是一腳,“哐當”一聲踹開了秦戰的房門!
“老登!睡甚麼睡!三更夜五更天!正是男兒練功時!滾起來!”
秦戰正做著美夢,被嚇得一個激靈坐起,心臟砰砰狂跳,看著門口逆著月光、一臉煞氣的兒子,又驚又怒:“小王八蛋!你發甚麼瘋?!大半夜的……”
話還沒罵完,秦壽根本懶得跟他廢話,上前一把揪住他的睡衣領子,像拎小雞一樣,直接將肥胖的秦戰從溫暖的被窩裡拖了出來,一把扔到了院子裡的冷地上!
“哎喲!”秦戰摔得七葷八素,屁股生疼,老臉氣得通紅,“逆子!你……”
“你甚麼你!”秦壽站在臺階上,指著他鼻子就罵,
“看看你這點微末修為!四品?說出去都丟我秦家的人!你還好意思躺著睡大覺?我都替你害臊!”
“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掙功勞,你就在家躺著當廢柴?給老子練功去!”
秦戰被罵得狗血淋頭,看著兒子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再想起書房被掐脖子的恐懼,一肚子火氣硬生生憋了回去,憋得老臉紫紅。
院子裡,刁三等人看到侯爺都被扔出來罵了,哪裡還敢怠慢?
一個個練得更加賣力,呼喝聲都不敢停。
這邊的動靜也吵醒了偏院的秦斬和秦雪。
兩個小傢伙迅速穿上練功服,快步跑了出來,看到院中的景象,立刻恭敬地站到一旁:“義父!”
秦壽看到他倆,臉色稍霽,但語氣依舊嚴厲:“看看!看看兩個小的都比你們有自覺性!你們這幫廢物,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目光落在秦斬和秦雪身上,手腕一翻,從系統空間中取出那柄狹長微彎、泛著秋水寒光的【名刀·秋水】和那柄通體湛藍、散發著凜冬之意的【名劍·寒冬】。
刀劍一出,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鋒銳之氣逼人。
“秦斬!”
“孩兒在!”秦斬上前一步,眼神熾熱地看著那柄太刀。
“這刀,名‘秋水’,以後歸你了!好生練習,別辱沒了這把刀!”
“謝義父!”秦斬強壓激動,雙手恭敬地接過【秋水】,愛不釋手。
“秦雪!”
“女兒在!”秦雪也上前一步,目光緊緊盯著那柄寒氣四溢的長劍。
“這劍,名‘寒冬’,與你性子倒也相配!拿去!”
“謝義父賜劍!”秦雪接過【寒冬】,劍身微顫,發出清越劍鳴,彷彿與她極為契合。
秦壽轉頭,對著秦斬和秦雪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了些:“行了,你們兩個小的,趕緊回去睡覺!小孩子家家熬甚麼夜!長身體的時候,睡眠要緊!”
秦斬和秦雪雖然眼中還有些不捨新得的兵器和練功的興奮,但對秦壽的命令不敢有絲毫違逆,恭敬地行禮:“是,義父!”隨即乖巧地轉身回了偏院。
待兩個孩子一走,秦壽臉上的那點緩和瞬間消失,猛地扭頭,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般掃向正在院子裡磨磨蹭蹭、試圖偷懶的刁三、賴四、蠻五、千六,以及那個捂著屁股、齜牙咧嘴想悄悄溜回房的秦戰!
“都他媽給老子站直了!”秦壽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嚇得幾人一個激靈,瞬間僵在原地。
他大步走到院子中央,那裡擺放著一個用來練力氣的青石磨盤,足有數百斤重。
秦壽眼神一厲,體內內力奔湧,甚至沒有刻意運轉甚麼功法,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掌,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力量,猛地一掌拍下!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堅硬的青石磨盤,在他掌下竟如同豆腐一般,瞬間四分五裂,碎石塊噼裡啪啦地濺射開來,煙塵瀰漫!
強大的掌風甚至吹得離得最近的刁三臉頰生疼,連連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霸道無比的一掌嚇得魂飛魄散,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地碎石,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秦壽緩緩收回手掌,彷彿只是拍死了一隻蒼蠅。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聲音森寒,一字一句地道:
“都給老子看清楚了嗎?”
“誰他媽再敢偷奸耍滑,磨磨蹭蹭,出工不出力……這石磨,就是他的下場!”
“現在!立刻!給老子往死裡練!練不死,就繼續練!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少爺(御主)!”刁三四人嚇得臉色發白,聲音都變了調,哪裡還敢有半分懈怠,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氣,瘋狂地演練起《魅影神功》的步法和招式,動作一個比一個標準,呼喝聲一個比一個響亮,生怕慢了一步就會捱上那恐怖的一掌。
秦戰更是嚇得肥胖的身軀一抖,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連忙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屁股疼了,胡亂擺開一個拳架,有模有樣地哼哼哈嘿練了起來,雖然姿勢滑稽,但態度前所未有的認真。
秦壽這才滿意地冷哼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丟下一句:“老子回去睡覺了。明天早上起來檢查,誰要是沒進步……哼!”
說罷,他不再理會院子裡那群被他嚇得拼命練功的傢伙,打了個哈欠,轉身優哉遊哉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