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再次降臨。
秦壽帶著累癱了的四大惡奴,終於出現在了醉仙樓的包間裡。
美酒佳餚擺滿了一桌,鶯歌燕舞環繞周圍。
秦壽左擁右抱,享受著美人的喂酒夾菜,心情大好。
“來!都端起酒杯!慶祝少爺我高升金衣捕頭!”秦壽高聲喊道。
“恭喜少爺!賀喜少爺!”四大惡奴和一群陪酒的姑娘們紛紛舉杯,場面熱鬧非凡。
喝到酣處,秦壽摟著一個姑娘的細腰,對刁三等人道:“看到沒?跟著少爺我,升官發財,吃香喝辣!以後好好幹,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少爺威武!”刁三等人興奮地滿臉紅光。
醉仙樓,天字一號房內。
秦壽左擁右抱,聽著小曲,享受著美人的服侍,幾杯美酒下肚,興致正高。然而,他等待的那位頭牌清倌人雪兒姑娘卻遲遲未至。
時間一點點過去,秦壽臉上的愜意漸漸被不耐取代。他眉頭一擰,手中的酒杯“咚”一聲重重頓在桌上,嚇得身旁的姑娘一個激靈,樂曲聲也戛然而止。
“刁三!”秦壽聲音泛冷。
“少爺!”刁三立刻上前。
“去,把老鴇子給我叫來!問問她,本少爺點的雪兒姑娘,是路上被馬車撞了還是掉茅坑裡了?這麼久還不見人影!敢消遣老子?”
“是!”刁三領命,殺氣騰騰地衝了出去。
不多時,醉仙樓的老鴇子就跟著刁三連滾帶爬地進來了,臉上堆滿了惶恐的笑容:“哎喲喂,我的秦大人!秦二少爺!您息怒,您千萬息怒啊!”
“息怒?”秦壽冷笑一聲,斜睨著她,“老子等了快半個時辰,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怎麼,是覺得本少爺這新晉的金衣捕頭分量不夠,請不動你醉仙樓的頭牌了?”
老鴇子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借老身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實在是……實在是雪兒她……她那邊暫時脫不開身……”
“脫不開身?”秦壽眼神一寒,“在哪脫不開身?哪個包廂?陪的是哪尊大佛,連我先定的規矩都不講了?”
老鴇子冷汗直流,支支吾吾不敢說。
秦壽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盤碟亂跳:“說!”
老鴇子嚇得一哆嗦,脫口而出:“在……在地字一號房……是……是國公府的世子爺……”
“國公府世子?”秦壽眼睛眯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衛國公家的那個廢物點心,趙元?”
“是……是……”老鴇子聲音發顫。
“呵,有意思。”秦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帶路。本少爺倒要看看,是甚麼了不得的人物,敢截我的胡。”
“少爺,要不……”賴四有些擔心,國公府畢竟是一等一的勳貴。
秦壽瞥了他一眼:“怎麼?一個靠著祖宗餘蔭的廢物世子,也配讓我秦壽退讓?今天這口氣要是嚥了,明天甚麼阿貓阿狗都敢騎到我頭上拉屎!走!”
老鴇子眼見秦壽要親自去地字一號房要人,嚇得魂飛魄散,慌忙張開雙臂攔住去路,聲音都帶了哭腔:“秦大人!秦少爺!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抱住秦壽的腿哀求道:“您行行好,給老身一點薄面,也讓老身有條活路吧!”
“衛國公世子爺那邊……老身實在得罪不起!”
“您要是就這麼闖過去,兩邊一旦衝突起來,我這小小的醉仙樓可就全完了!”
秦壽低頭看著涕淚橫流的老鴇子,眼中寒光閃爍,並未立刻發作。
老鴇子見他似乎有所遲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爬起來,用袖子胡亂擦著臉,連聲道:
“秦少爺您稍坐!喝杯酒消消氣,就一杯!就一杯酒的功夫!”
“老身我親自去地字一號房,就是磕頭作揖,也一定把雪兒姑娘給您請過來!保證不讓您白等!”
她一邊說著,一邊對旁邊嚇傻了的姑娘們使眼色:“還不快給秦大人斟酒!上好酒!唱最好的曲子!”
幾個機靈的姑娘連忙上前,戰戰兢兢地給秦壽倒酒夾菜,樂師們也趕緊重新奏起輕柔的樂曲,試圖緩和這緊張的氣氛。
老鴇子則對秦壽千恩萬謝,幾乎是躬著身子,倒退著快步出了包廂門,一溜小跑朝著地字一號房的方向去了。
賴四湊近秦壽,低聲道:“少爺,這老鴇子怕是糊弄咱們呢,那衛國公世子可不是善茬,她哪敢真從他手裡搶人?”
秦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她不敢,我敢。”
“給她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後若是雪兒還沒來,或者她自己滾回來說些廢話……”
他頓了頓,眼中戾氣一閃而過:“那今天這醉仙樓,就別想安穩做生意了。”
此時,地字一號房內。
老鴇子剛才慌忙進來,附在雪兒姑娘耳邊低語了幾句。
雪兒姑娘臉色一白,剛要起身告退,卻被一隻大手猛地拉住。
拉住她的,正是國公世子趙元。他喝得滿面紅光,一臉倨傲和不耐:“幹甚麼去?本世子還沒喝盡興呢!”
老鴇子連忙賠笑:“世子爺恕罪,實在是……天字一號房的秦二少爺那邊催得急,雪兒是早就定好……”
“秦二少爺?哪個秦二少爺?”趙元世子嗤笑一聲,打斷她,
“哦~那個忠勇侯府的廢物老二,秦壽?聽說最近抱上太子大腿,混了個甚麼破捕頭,就抖起來了?”
老鴇子臉色更白了:“世子爺慎言啊……秦大人他……”
“慎言個屁!”趙元世子猛地一摔酒杯,酒水濺了老鴇子一身,
“一個二流侯爵家的次子罷了!”
“他爹忠勇侯,除了會拍馬屁還有甚麼本事?”
“以前在本世子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怎麼,如今換了身皮,就敢跟本世子搶女人了?”
坐在趙元身旁的墨塵,眼中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陰笑,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故作擔憂地輕輕拉住趙元的衣袖,低聲道:
“世子,息怒。如今的秦壽確實不同往日,囂張得很,聽說在六扇門裡隻手遮天,連孟章神君都讓他三分。”
“為了一個歌姬,與他衝突,怕是……怕是不值當,容易給國公府樹敵啊。”
他這話看似勸解,實則是火上澆油,精準地戳中了趙元這種紈絝最敏感的神經——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