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建業身體因劇痛而抽搐歪倒、尚未徹底失去平衡的瞬間,陳銘的另一隻手已經順勢切出。
精準而迅猛地一掌狠狠印在他心窩下方、肋骨最下端交匯的薄弱處。
那裡是胃脘神經叢!
“呃!”
張建業那淒厲的慘叫瞬間被這一記兇猛精準的重擊憋回了喉嚨裡,變成一聲短促而痛苦的倒氣聲。
矮壯的身體像一個被戳破的麻袋,弓腰縮腹,五臟六腑彷彿都攪和在了一起,全身的力氣瞬間被抽空!
這還沒完!
陳銘握住他斷指手腕的那隻手猛然上抬、發力、向下狠狠一掄!
張建業那近二百斤的身體根本毫無反抗之力,像一個破布娃娃,被強大的力量帶動起來,劃過一個短暫的低空拋物線,然後“砰!”地一聲沉重悶響,被狠狠摜砸在堅硬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他甚至沒來得及再發出一聲像樣的慘叫,只在地上抽搐了一下,便像一灘爛泥般癱縮在那裡。
豆大的冷汗從肥厚的鬢角滲出,顯然已經完全喪失了掙扎和再起的能力。
幾乎就在張建業被撂倒的一秒後!
本來還在沙發上準備看好戲的陳宇,目睹這駭人一幕,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驚得魂飛天外!
隨即氣血上頭。
瞬間就眼睛紅了。
“媽了個巴子!你敢打我舅?!老子弄死你。”
他順手抄起旁邊一個沉重的白瓷大茶杯,就朝陳銘的後腦勺狠狠砸去!
那架勢兇狠得像是要拼命!
但他面對的,可是身體素質被時空之門強化過多次的陳銘!
陳銘剛摜倒張建業,動作看似用老,卻如同背後長了眼睛。
根本沒有回頭確認,他的側支撐腿猛然發力,腰胯帶動身體劃出一個快到模糊的弧線!一記凌厲無匹、勢大力沉的反身後蹬腿!
這一腿快如奔雷,又狠又準!
“嘭!!”
陳銘直接一腳踹在陳宇的胸腹交界處,發出一聲悶響。
陳宇只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大力量像失控的卡車一樣撞了過來!
他砸人的動作瞬間變形中止,整個人都懵了!一股無法形容的、撕裂般的巨大痛苦瞬間淹沒了他的胸腔腹腔!
“啊……”
劇烈的疼痛讓他彎著腰,抱著肚子,發出一聲聲慘叫。
看到這一幕的蘇紫悅直接目瞪口呆。
下意識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防止驚撥出聲。
陳銘站在屋子中間,神情依舊沒甚麼太大的變化,抬起一隻腳,不輕不重地踏在張建業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的黃臉上。
微微用力下壓,讓他的側臉緊緊貼上了冰冷骯髒、佈滿塵土的水泥地。
張建業被這一踩,連哼唧都哼不出來了,只能從喉嚨裡發出嗚咽般的怪聲。
“舒服嗎?聯防隊長?”
陳銘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平靜得可怕,“聽風就是雨?連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沒弄明白,靠著你外甥幾句挑撥,就敢伸手?”
“誰給你的勇氣?”
他頓了頓,腳下的力道微微加重,讓張建業整張臉都變了形,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
“知道具體是甚麼原因嗎?”
話鋒一轉,陳銘不再跟這灘爛泥廢話。他移開腳,從兜裡掏出自己的手機,再次點亮螢幕。
手指在冰冷光滑的螢幕上劃了幾下,調出了那段雲端監控錄影。
然後他彎腰,幾乎是面無表情地將播放播放著監控畫面的手機遞到張建業面前。
“看清楚。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陳銘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錘子“看看你引以為傲、要替他出頭的親外甥,是怎麼無辜地被訛詐的。”
錄影不長,但每一個動作都清晰無比!
尤其是當那個清晰的邁巴赫標誌S6580和車身側面的線條細節完全呈現在他眼前時——
一股徹骨的寒意!一股遠超他手指、心窩劇痛的恐懼!直衝天靈蓋!
身為聯防隊長,訊息再不靈通,也知道這兩天村裡來了個開幾百萬豪車的富豪!
能玩得起這種車的人,哪兒是他一個鄉下的、跟地痞無賴差不多級別的聯防隊長能惹得起的?!
他剛才居然還對開這車的主人口出狂言,甚至想打人家女人的主意?!
“啊?!!我……” 張建業原本因為劇痛而煞白的臉色,瞬間變得如同死人一般鐵青!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所有的傷痛和屈辱。
“陳…陳老闆!陳爺爺!” 張建業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尖利扭曲,“饒…饒命啊!我瞎!是我瞎了狗眼!我他媽的被豬油蒙了心!我沒弄明白!我錯了!我該死!我真不知道是這個王八犢子砸了您的車!!”
他猛地指向哼哼唧唧、疼得站不穩的陳宇,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怨恨和恐懼。
“是陳宇!是這個小畜生!坑死我了!他!是他誆騙我!是他故意挑撥!是他活該!!我跟這狗東西一點關係都沒有!一點都沒有!!!”
他幾乎是嚎叫著撇清關係,這感覺還不足以表達自己的驚恐和立場,乾脆衝過去,對著陳宇用力一踹。
“嗷!” 陳宇猝不及防,被踹得慘嚎一聲,本來就疼得迷迷糊糊,這下更是劇痛鑽心。
而張建業卻不管這些。
他衝著陳宇破口大罵,把他知道的最惡毒的詞都用上了,“你這白痴,老子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侄子?”
“以後你就算被人打死在茅坑裡!就算天塌下來!你他媽也別來找我!我張建業沒你這個外甥!我們斷絕關係!!以後再敢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老子頭一個收拾你!!”
罵完陳宇,張建業立刻又轉向陳銘,變臉速度比川劇還快,“陳…陳老闆!您大人大量!這…這小畜生的事,我不知情!我是被他騙了!我該死!我認打認罰!”
“您…您想怎麼處置這個混蛋您隨便!我張建業絕不插手!”
陳銘對張建業這份“上道”有些意外,又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收回放在張建業面前的腳(對方下意識地又抖了一下),沒對張建業的表態做任何評價,只是淡漠地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轉向縮在牆角的陳宇,那目光冰冷如刀:
“陳宇。”
陳銘看向陳宇,滿臉戲謔。
“我……我!陳…陳老闆!”陳宇滿臉痛苦的表情。
“我的損失,你是打算給現金還是轉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