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399這個價格會不會太高了?”
小刀有點兒震驚的看著陳銘。
甚至別說是小刀,就連劉朝軍這個研發人員也有點兒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本來這種收音機的成本是98塊錢。在他看來,賣個一百五六也就了不得了。
沒想到自家老闆居然這麼勇,開口就賣399。
這價格實在有點離譜。
“貴,這很貴嗎?”說著,陳銘指了指收音機“不說別的,光是這樣的烤漆外殼,世界上就找不到第二個。”
“這麼看起來高階大氣,上檔次的收音機,才399,我都還嫌低了呢!”
“可是……這……”
陳銘的話讓小刀腦海中冒出‘奸商’兩個字。
“好了,就399吧。這個定價絕對沒問題。”
看著他的樣子,陳銘揮揮手打斷了小刀,即將出口的話
見小刀的話,已經被陳銘打斷,劉朝軍本來還想說點甚麼,也選擇乖乖閉嘴。
此時,在兩人看來,陳銘這樣的定價肯定會出問題。
可偏偏他是老闆,他們這些做員工的也不好說甚麼,最好的選擇就是老老實實照著吩咐去做。
“行了,走吧!”陳銘對著小刀說了一句。
最後,走出研發室。
聽到陳銘的話,小刀迅速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廠區裡。
就在兩人路過倉庫的時候,發現有兩輛廂式貨車停在那裡。
其中一輛貨車正在上一個個瓦楞紙箱,上面有嘉華電子廠的標識,看樣子應該是電子廠生產的收音機。
但詭異的,另一個貨車居然把車上的箱子轉移到這輛車上。
讓人看起來就好像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他們這是怎麼回事?”陳銘皺起眉頭,搞不明白,這兩輛車到底搞甚麼鬼?
面對這個問題,小刀欲言又止。
“說。”
第一個字,讓小刀忍不住渾身顫了顫。
最後壓低聲音說道“陳哥,豪哥的手下在利用公司的渠道散貨。”
“嗯?”聽小刀說起這句話的時候,陳銘剛開始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可緊接著就迅速意識到,這其中怕是有大問題。
“他利用公司的渠道散貨?粉?”
陳銘說起最後這個字的時候有點咬牙切齒。
他之前迫不得已和跛豪與雷洛合作,一來是想要藉助他們的勢力,二來就是避免麻煩。
雖然在做出這個決定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肯定會因為公司的合法外衣而出現一些問題。
卻沒想到,居然這麼快。
這個跛豪未免也太大膽了點,竟敢把手伸進公司裡,甚至還敢用公司的渠道幫他賣貨。
那可是粉啊!
“是……是的!”看著陳銘暴露的表情,小刀有點兒頭皮發麻。
“甚麼時候開始的?”
“就最近這兩天。”
“那你有沒有參與進來?”陳銘語氣悠悠,冷的嚇人。
讓小刀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
緊接著連連搖頭。
“沒有沒有!陳哥,你要相信我,我沒有幹這事情。”
“量你也不敢。”別看小刀是道上混的,但實際上由於他姐的原因,這小子從來不沾賭和毒。
至於黃!
人不風流枉少年。
對這事情他倒不太擔心。
“雷洛這時候在哪?”
陳銘咬著牙問道。
聽到陳銘的話後,小刀卻有點發呆。 他搞不明白為甚麼陳銘忽然會問起雷洛的行蹤?
難道,他想要找雷洛告狀。
現在誰不知道他們兩人好的能穿一條褲子,去找雷洛告狀,這不是找不自在嗎?
而且要是就這樣去告狀了的話,恐怕雷洛會在第一時間把這件事情透露給吳錫豪,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陳哥,我看要不這事情還是算了吧?”小刀想要讓陳銘息事寧人。
但陳銘怎麼有可能任由吳錫豪把手伸進自己的公司裡?
要知道這可是白道生意,而且是他的心血。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吳錫豪在廠子裡亂來。
尤其是利用廠裡的渠道賣粉這事情是陳銘,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少廢話,讓你說你就說。要是不說的話,我就去找別人。你他媽就滾吧。”
這個時候陳銘可不想給小刀一點面子。
本來還想再說幾句的,小刀聽到陳銘的話後,頓時打了個哆嗦。
直到這時候他才猛然意識,自己這會兒是靠著陳銘吃飯呢!
說起來,他現在是自己的老闆。
既然是自己的老闆,那又怎麼能亂來?
當即連連點頭“最近這兩天沒有得到洛哥出行的訊息,但依照洛哥以前的性格,如果道上沒他甚麼訊息的話,那麼他基本上就在九龍警署。隨時過去都能找到他。”
“那行!我們去九龍警署找他。”
說完這句話,陳銘邁步走出嘉華電子廠。
看到這,小刀不敢停留,迅速跟上。
在路上的時候,他還是小心翼翼的問道。
“陳哥,我們這樣去找洛哥告狀,會不會不太好?”
再次聽到類似的話,陳銘終於忍不住了。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小了一兩歲,頂著六四髮型的男子。
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小刀,我再跟你說一遍,你現在竟然跟著我吃飯,那就要替我考慮。”
“而且你看看他那是甚麼意思?”說到這裡的時候,陳銘伸手指著廠裡庫房的方向。
在那裡,工作人員依舊在搬運收音機和粉“那是粉,那是會要命的東西。香江是怎麼割出去的,難道你不知道?這種事情還要我說嗎?”
陳銘的聲音憤怒且決絕。
“100多年前的教訓就這樣擺在你面前,我不信你看不到。要是你真不知道,那我今天就把事情好好跟你說說。”
“人可以心狠,可以做任何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但不能沒底線。我們是做白道生意的,就算迫不得已和他有關係,那也要必須做財務分割,否則他遲早會把我們連累死。”
“你看看他今天在幹甚麼,他這是在用我們公司的渠道賣粉。你看看你這張臉。再看看我這張臉。這在以前叫甚麼,你知道嗎?”
“陳哥……我……”小刀看著陳銘那憤怒的樣子,只覺得他比以前任何時候都要可怕。
小刀想說甚麼,卻怎麼也無法開口?
只覺得有甚麼東西卡在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來。
“小刀,你要記住。因為那東西,我們腳下這片土地被劃了出去。”
“因為那個東西,那些洋人給我們冠上了一個恥辱的稱呼。東!亞!病!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