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陳銘大笑一聲，“要的就是這股勁！”
“行了，你們忙吧，我和詠敏先走了。”
說完，陳銘也不再廢話，拉起還在旁邊發愣的陳詠敏，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直到電梯門關上，範正德才摘下眼鏡，擦了擦額頭的汗。
“老劉啊，咱們這老闆……野心太大了。”
劉朝軍卻是咧嘴一笑，看著手裡的天音二代樣機，眼裡閃爍著光芒。
“野心大才好啊，跟著這樣的老闆，這輩子才沒白活！”
回到辦公室，陳銘隨手將西裝外套脫下，扔在沙發上。
陳詠敏像只乖巧的小貓一樣，立刻走過去把外套掛好，然後轉身走到陳銘身後，纖細的手指搭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按揉起來。
“老闆，這就要開始甚麼大計劃了嗎？”陳詠敏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絲崇拜。
陳銘閉著眼睛享受著那一絲絲涼意和力度適中的按壓，嘴角微微上揚：“這才哪到哪，好戲還在後頭。”
說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電話，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越洋長途。
此時的北美正是深夜。
大洋彼岸，薛平睡得正香，床頭的電話鈴聲像催命符一樣響了起來。
他迷迷糊糊地抓起聽筒，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起床氣：“誰啊？這大半夜的……”
“是我。”陳銘的聲音冷靜而清晰，瞬間穿透了聽筒裡的電流聲。
薛平渾身一激靈，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趕緊從床上坐起來，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銘哥？出甚麼事了嗎？”
“沒出事，是有活讓你幹。”
陳銘也不廢話，“去拿紙筆，記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薛平在找紙筆。
“好了老闆，您說。”
“我要你立刻以嘉華投資北美分公司的名義，向德克薩斯州的莫斯泰克公司，也就是Mostek，發出全資併購邀請。”
陳銘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報價三千五百萬美金。”
薛平手裡的筆一頓，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莫斯泰克？老闆，您確定是這家？”
“怎麼，有問題？”
“不是有問題，是這家公司最近風頭正勁啊。”
薛平如今對科技圈的訊息很靈通，“就在幾個月前，他們剛釋出了MK那是4K的DRAM動態隨機存取儲存器，在業內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現在的估值正處在高位，三千五百萬美金……恐怕有點懸。”
陳銘對此早有預料。
MK4096確實是個好東西，奠定了多路複用技術的基礎，但他看中的不僅僅是這個產品，而是莫斯泰克那一整套成熟的DRAM生產工藝和人才儲備。
“嫌少？”陳銘冷笑一聲，“那就加。”
“告訴他們，我是帶著誠意來的，也是帶著美金來的。三千五百萬只是敲門磚，如果他們董事會覺得不夠，我可以再加五百萬，甚至一千萬。”
“底線是五千萬美金，只要在這個範圍內，你全權負責，我要的是速度，越快越好。”
陳銘的語氣霸道且不容置疑。
薛平在那頭嚥了口唾沫，五千萬美金收購一家半導體公司，這手筆在1974年初絕對算得上是地震。
“明白了老闆！只要錢到位，就沒有撬不動的牆角。”薛平立刻表態，“我天亮就召集團隊，直接飛德克薩斯。”
“還有，注意一下他們的技術團隊，尤其是那個羅伯特·普羅布斯廷，這人是個人才，一定要給我留住。”陳銘又叮囑了一句。
“好的，我都記下了。”
結束通話電話，陳銘長出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
陳詠敏此時已經繞到了辦公桌前，她端起一杯溫熱的咖啡，遞到陳銘嘴邊，眼神裡滿是好奇。
“老公，喝口水。”
陳銘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順勢握住了她那柔若無骨的小手，在手心裡把玩著。
陳詠敏順勢坐在了辦公桌的邊緣，修長的雙腿交疊著，姿態撩人。
“老闆，我有件事不太明白。”她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說。”
“為甚麼要買這個甚麼莫斯泰克呀？美利堅做半導體的公司不是很多嗎？像那個英特爾，還有德州儀器，名氣不是更大嗎？”
陳銘笑了笑，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劃過，引得陳詠敏一陣輕顫。
“你這小腦袋瓜，想得還挺多。”
陳銘耐心地解釋道：“英特爾和德州儀器那是巨頭，現在的嘉華雖然有錢，但也不能亂花，而且他們也不會賣。”
“至於為甚麼是莫斯泰克……”
陳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指了指北美的位置。
“現在的記憶體市場，核心技術都在美利堅人手裡。扶桑那邊的公司雖然在追趕，也就是那個東芝和NEC，但他們現在更多的是模仿，技術底蘊還差了點火候。”
“記憶體廠商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家，莫斯泰克是這裡面價效比最高的。”
陳銘轉過身，看著陳詠敏，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最關鍵的是，他們有現成的生產線，有成熟的工程師團隊。”
“如果我自己在新界北從頭建廠，買裝置、除錯、招人、培訓，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最少得三五年時間。”
“等三五年？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直接收購，只要換個牌子，稍微改造一下，馬上就能為我生產最新的記憶體條。”
“我要的是時間，是效率。”
陳詠敏聽得似懂非懂，但這不妨礙她對陳銘的崇拜。
她跳下桌子，走到陳銘面前，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嬌聲道：“反正你看準的事情，從來就沒有錯過。那買了這家公司，咱們的電腦是不是就能更厲害了？”
“那是當然。”
陳銘摟著她的腰肢，手掌在那緊緻的曲線上游走，“記憶體搞定了，但這只是拼圖的一部分。”
“還有甚麼？”陳詠敏抬起頭，眼神迷離。
“顯示卡。”
陳銘吐出兩個字。
“顯示卡？”陳詠敏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但心裡還是好奇“那是幹甚麼的？”
“這東西你丹霞姐在做，簡單來說，就是讓電腦顯示的畫面更好看，處理圖形更快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