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雷洛倒臺後,陳銘這個名字在香江江湖上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不僅手握鉅額財富,更是黑白兩道通吃,連港督都要給他幾分面子。
反應過來的曾智偉,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臉上的肥肉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陳生!真的是您啊!我就說今天出門怎麼喜鵲叫呢,原來是能碰見貴人!”
被保鏢攔住後,曾智偉也不敢硬闖,就站在幾米外,點頭哈腰,那模樣比剛才對場務還要諂媚一百倍。
陳銘擺擺手,示意保鏢放行。
“我記得,你是曾啟榮的兒子吧?”陳銘看著面前這個一臉恭敬的小胖子,淡淡地問道。
“是是是!難為陳生您還記得我這種小人物!”曾智偉受寵若驚,激動得臉都紅了。
“家父雖然進去了,但他老人家之前在家的時候經常唸叨您的威名,說您是香江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
這馬屁拍得,雖然略顯生硬,但聽著還算順耳。
“行了,別拍馬屁了。”陳銘笑了笑,指了指不遠處的劇組。
“你這是在幹甚麼?不在家好好待著,跑出來演戲?”
曾智偉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撓了撓頭:“嗨,這不是家裡遭了難嘛,我也得出來混口飯吃。”
“以前也沒學過甚麼手藝,就想著來娛樂圈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混出個人樣來。”
“這是在拍甚麼戲?”
“《大丈夫與騷寡婦》。”曾智偉老老實實地回答,似乎也覺得這片名有點那個,不好意思地補充道,“就是一部小成本的風月片,我在裡面演個龜公……”
陳銘有些好笑地看著他。
誰能想到,後世那個在香江娛樂圈呼風喚雨的大佬,現在居然淪落到演龜公的地步。
不過這小子的韌性確實不錯,能屈能伸,是個當狗腿子的料。
“行了,好好幹吧。”陳銘點點頭,也沒打算多說甚麼,轉身就要走。
見陳銘要走,曾智偉急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要是錯過了這次,他這輩子可能都要在這個破劇組裡跑龍套,被人呼來喝去!
“陳生!陳生您等等!”
曾智偉鼓起勇氣,大聲喊道。
陳銘腳步一頓,轉過身看著他:“還有事?”
曾智偉嚥了口唾沫,緊張地搓著手,那一臉的肥肉都因為緊張而緊繃起來。
“那個……陳生,我知道我現在的身份低微,沒資格跟您提要求。但我真的不想一輩子就這樣混下去!”
“我聽說您的嘉華集團旗下也有娛樂公司,我想……我想能不能跟著您混?”
“我不怕吃苦!只要您給個機會,哪怕是去公司掃廁所我也願意!只要能跟著您,怎麼都行!”
說完,曾智偉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眼神裡充滿了渴望和祈求。
周圍劇組的人都看傻了。
這胖子瘋了吧?
居然敢攔這位爺的路?
陳銘看著跪在地上的曾智偉,沉默了幾秒。
他在思考。
曾智偉雖然現在落魄,但這人的腦子確實靈活,而且能在後世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人脈和手段都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這人夠狠,也夠無恥。
有時候,這種人反而比那些正人君子更好用。
嘉華娛樂雖然現在發展的不錯,但還缺幾個能辦事、會來事的人。
“想跟著我混?”陳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是!求陳生給個機會!”曾智偉把頭磕得砰砰響。
“行。”
陳銘點了點頭,“既然你有這份心,那我就給你個機會。”
“把你現在這部戲拍完,別半途而廢。”
“拍完之後,直接去油麻地的嘉華娛樂找那裡的負責人陳百翔,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聽到這話,曾智偉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狂喜,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謝謝陳生!謝謝陳生!我一定好好幹!絕不給您丟臉!”
“起來吧。”陳銘淡淡地說了一句,轉身便走,“別讓我失望。”
“一定!一定!”
曾智偉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拍膝蓋上的灰塵,一直躬身目送著陳銘上車。
直到那輛奢華的勞斯萊斯消失在街角,他才直起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此時的他,彷彿換了一個人一樣,之前的卑微和猥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得意和囂張。
“喂!胖子!你剛才跟誰說話呢?怎麼還跪下了?”
這時候,劇組的人才敢圍上來。
那個場務輝哥更是好奇地問道:“那人誰啊?這麼大排場?看起來比咱們老闆還威風?”
曾智偉斜眼看了輝哥一眼,冷哼一聲,伸手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
“哼,你們懂個屁!”
“那是嘉華集團的大老闆!陳銘陳先生!”
“甚麼?!嘉華集團?!”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我的天!就是那個搞半導體,最近還在中東賺了大錢的陳生?”
“聽說他在華爾街贏了一千三百億美金啊!真的假的?”
“廢話!當然是真的!沒看剛才那車隊嗎?那一輛車就夠咱們劇組拍十部戲了!”
眾人看向曾智偉的眼神瞬間變了。
從剛才的鄙夷和不屑,變成了濃濃的羨慕和嫉妒,甚至還有一絲敬畏。
能跟這種大人物搭上話,這死胖子以後要飛黃騰達了啊!
輝哥更是臉色慘白,剛才他還罵曾智偉是死胖子,現在人家搖身一變,成了嘉華娛樂的人了!
“那個……智偉哥,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往心裡去哈……”
輝哥連忙掏出一根菸遞過去,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曾智偉接過煙,卻沒點,只是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然後隨手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滅。
“輝哥,這煙檔次太低,以後別給我遞了。”
說完,他揹著手走向片場。
“導演!那場戲還拍不拍了?不拍我可走了啊!陳生那邊還等著我去報道呢!”
……
另一邊,車隊正朝著嘉華三廠疾馳而去。
車內,陳銘靠在舒適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收下曾智偉,對他來說不過是隨手佈下的一枚閒棋冷子,根本不值得多費心思。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關於新界開發的宏偉藍圖。
“老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