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超的慌亂,就像會傳染的病毒,瞬間,就在整個交易室裡,蔓延開來!
“是啊!怎麼回事?油價怎麼不動啊?”
“戰爭都打了,這價格怎麼跟死了一樣?”
“完了完了!難道我們判斷錯了?”
剛剛還因為老闆的鉅額獎金承諾,而陷入狂喜的操盤手們,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心瞬間就沉到了谷底!
許傑也衝了過來,他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條,幾乎沒有毫無波瀾的K線,聲音都帶著哭腔。
“老闆!這……這不科學啊!按照教科書上的理論,這種級別的地緣衝突,油價至少要跳漲百分之三十才對啊!”
“可是現在……它連百分之三都沒漲到!”
“我們……我們這次,不會真的要……破產了吧?”
他說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最恐懼的那個詞!
破產!
他們動用的,可是加了不知道多少倍槓桿的,數百億美金的恐怖資金!
油價只要不漲,甚至只是橫盤幾天,光是每天需要支付給銀行的,那天文數字般的利息,就足以把他們,活活拖死!
更別提,一旦市場發現戰爭並沒有帶來預期的油價上漲,恐慌情緒蔓延,那些空頭必然會瘋狂反撲!
到時候,他們將會死無葬身之地!
整個交易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剛剛還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此刻,已經變成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眾人,粗重而又壓抑的呼吸聲。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瀕臨崩潰的邊緣時,作為這一切的主導者,那個,將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押在這場豪賭上的男人,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還有心情給自己倒了杯竹葉青茶。
“著甚麼急?”
他吹了吹杯口的熱氣,淡淡地說道。
“老闆!這都火燒眉毛了!我們能不急嗎?!”梁超急得,都快給他跪下了。
“就是啊,老公!”一直站在旁邊,努力保持鎮靜的陳詠敏,此刻也繃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陳銘身邊,白皙的俏臉上,寫滿了焦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會這樣?是不是……是不是我們哪裡搞錯了?”
陳銘放下杯子,環視了一圈自己這些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的手下。
他知道,這個時候,必須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了。
“都給我穩住!”
陳銘的聲音,陡然提高,如同暮鼓晨鐘,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響!
“慌甚麼!天塌下來了嗎?!”
他那強大的氣場,瞬間就鎮住了場面。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桿,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陳銘的眼神,掃過每一個人,最終,落在了梁超和許傑的臉上。
“我問你們,打仗需要甚麼?”
“啊?”梁超和許傑一愣,沒明白老闆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需要……需要武器,需要士兵……”
“錯!”陳銘直接打斷了他們,“打仗,打到最後,打的是甚麼?打的是後勤!是補給!”
“而現代戰爭,最重要的補給,是甚麼?”
“是……是石油!”梁超瞬間,反應了過來!
“沒錯!”陳銘點了點頭。
“戰爭才剛剛開始,雙方的戰略儲備,都還很充足!所以油價暫時不會有太大的波動!”
“但是,你們等著瞧!”
陳銘的眼中,閃爍著洞悉未來的光芒!
“等這場戰爭,再打上幾天!等到那些產油國的大佬們,發現他們手裡的石油,才是這場戰爭中,最有力的武器時……”
“好戲,才會真正開始!”
“記住我的話!”陳銘一字一句地說道,“十月十六號!十月十七號!這兩個日子之前,油價,都不會有太大的動靜!”
“你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自己嚇自己!而是給我,穩住!把盤子,給我看得死死的!絕對不能讓那些空頭,有任何可乘之機!”
陳銘的話,就像是一劑強心針,狠狠地,注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裡!
雖然他們依舊不明白,老闆為甚麼能,如此精準地,預言到未來的某一天。
但,他們選擇了相信!
因為,這個男人,已經創造了太多,他們無法理解的奇蹟!
……
與此同時,整個華爾街,都因為這場“啞火”的石油行情,而陷入了一片觀望和嘲諷之中。
“看到了嗎?戰爭都打了,油價根本沒動靜!”
“幸好我們沒跟風衝進去!不然現在,肯定被套牢了!”
“我早就說了,現在的經濟形勢,油價根本漲不起來!”
那些原本,看到戰爭爆發,準備衝進石油市場,大撈一筆的投機機構,此刻都紛紛按下了暫停鍵,慶幸自己沒有衝動。
而那個在戰前就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豪擲數百億美金做多原油的“多維投資”,自然就成了所有人嘲笑和議論的焦點。
“聽說那個東方人,把自己的公司都抵押了,還加了N倍的槓桿!”
“哈哈!這下怕是要虧得,連褲衩子都不剩了吧!”
“我估計,他現在,正在辦公室裡哭呢!每天的利息,都能壓死他!”
“等著看吧!最多一個星期!他絕對會爆倉!到時候,我們就能看到,華爾街歷史上,最大的一場煙花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陳銘的好戲。
然而作為風暴中心的陳銘,此刻卻顯得異常悠閒。
他甚至還有心情帶著一臉焦躁的陳詠敏,跑到了紐約著名的瓊斯海灘去遊玩。
“老公!都甚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來這裡玩!”
陳詠敏穿著一身,將她完美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的連體泳衣,卻根本沒心思,欣賞海邊的風景。
她焦躁地,在沙灘上,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這都過去兩天了,油價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公司那邊,每天的利息,都是一筆天文數字啊!”
“安啦,安啦。”
陳銘躺在沙灘椅上,戴著墨鏡,悠閒地曬著太陽,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我不是都跟你說了嗎?彆著急,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可是……”
“沒有可是!”陳銘摘下墨鏡,看著自己這個,美豔動人,卻有些沉不住氣的姨太太,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