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賭城的千金大小姐,竟然一個人,偷偷地從賭城坐船,跑來香江找陳銘。
在淺水灣的別墅裡,少女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俏生生地站在陳銘面前,小臉微紅,將一個親手求來的護身符,遞給了他。
“陳……陳先生……我聽說香江這邊不安全,這個……這個是我特意去媽祖廟,為您求的,希望……希望能保佑您,平平安安。”
少女的聲音,細若蚊蚋,但那雙明亮的眼眸裡,所蘊含的綿綿情意,卻足以融化任何鋼鐵。
一旁的陳詠敏,看著這一幕,端著咖啡的手,不自覺地,微微緊了緊,眼神裡,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好笑。
陳銘接過那個,還帶著少女體溫的精緻護身符,心中,也是微微一嘆。
他看著眼前這張,還帶著幾分稚氣,卻已經出落得顛倒眾生的絕美臉龐,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少女的心思,他豈會不知?
只是,他已經虧欠了太多人,實在不想,再耽誤這樣一個,本該擁有完美人生的天之驕女。
送走了依依不捨的何弨邛,陳銘獨自一人,回到了書房。
他沒有開燈,只是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
他的手中,緊緊地握著那份,從紐約傳真過來的,關於石油期權合約的報告。
上面那一個個天文數字般的持倉量,預示著,一場史無前例的財富盛宴,即將來臨!
他抬起頭,看著牆上的日曆,目光,落在了“十月”那個數字上。
“十月,快到了啊……”
陳銘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洞悉未來的光芒。
“這場席捲全球的財富風暴,才剛剛開始……”
兩天後,多維投資公司,老闆辦公室。
梁超手裡拿著一份新鮮出爐的財務報表,臉上的興奮勁兒還沒完全退去。
他快步走到陳銘的辦公桌前,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老闆!出來了!香江這邊的資料全都出來了!”
陳銘正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閉目養神。
聽到聲音,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如水,彷彿對即將聽到的天文數字,沒有絲毫興趣。
“說吧。”
“是!”梁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彙報道。
“按照您的指示,我們從八月份開始,陸續清倉了手頭所有的黃金現貨!”
“經過這幾個月的連續操作,我們的總投資回報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二!”
“扣除掉所有的交易稅費和人工成本之後,我們這次黃金戰役總收益達到了一億六千三百萬港幣!其中,純粹的利潤,就有六千三百萬!”
說到最後那個數字,即便是梁超這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金融老手,心臟還是不爭氣地狂跳了幾下。
短短几個月,動動手指,就賺了六千多萬!
這簡直比搶銀行還快!
他本以為老闆聽到這個訊息,怎麼也得高興一下,可陳銘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嗯,知道了,辛苦了。”
陳銘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彷彿這六千多萬,在他眼裡,跟六百塊沒甚麼區別。
這種視金錢如糞土的氣度,讓梁超愈發地敬畏。
陳銘隨手從桌上拿起一份剛剛從大洋彼岸傳真過來的檔案,遞給了梁超。
“看看這個。”
梁超恭敬地接過檔案,低頭一看,瞳孔瞬間收縮!
這份傳真,是薛平從美利堅發回來的!
上面的內容,讓他這個香江金融圈的精英,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老闆……這……”
梁超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薛先生他們……他們已經在紐約商品交易所,購入了超過三點七億桶的原油期貨合約?!”
“成交均價,在每桶3.1到3.3美金之間?”
這手筆也太大了吧!
三點七億桶!這幾乎是把市場上能買到的合約,都給掃蕩一空了!
而且,傳真上還提到,跟薛平一起在美利堅的那個鬼佬,肖恩·科爾維特,已經停止了從各大公司挖人的行動。
他的新任務,是跟華爾街的那些銀行巨頭們打交道!
“摩根、花旗、紐約銀行……這些華爾街的頂級財團,都有意向,向我們的嘉華電子,提供鉅額貸款?”
梁超越看越心驚,“但是他們的前提,是需要我們用整個嘉華集團,作為抵押?!”
看到這裡,梁超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了。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地看著陳銘,聲音都變了調。
“老闆!您……您這是打算……”
陳銘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瘋狂而又自信的笑容。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繁華的香江,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出了兩個字。
“梭哈。”
轟!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梁超和一直靜靜站在陳銘身後的陳詠敏的心上!
“老闆!不可!萬萬不可啊!”
梁超第一個反應過來,急聲勸道,“梭哈?您要把整個集團都押上去?這……這太瘋狂了!”
“石油市場現在就是一潭死水,我們已經投入了這麼多錢,萬一……萬一油價不漲反跌,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是啊,老公!”一直沉默不語的陳詠敏,也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她快步走到陳銘身邊,白皙的俏臉上,寫滿了擔憂和不解。
作為陳銘的秘書,也是他最貼心的女人之一,她對嘉華集團的感情,比任何人都要深厚。
那是她們所有人,跟著這個男人,一點一滴,親手打拼出來的商業帝國!
現在,他竟然要把這一切,都當成籌碼,押在一場,誰也看不懂的豪賭上?
陳詠敏的眼圈都紅了,她輕輕拉著陳銘的衣袖,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老公,你到底想做甚麼?為甚麼要這麼做?這太危險了!”
“嘉華是我們所有人的心血,我們不能冒這個險啊!”
她不明白,以陳銘現在的身家,不說富可敵國,但以後錢多的幾輩子都花不完。
為甚麼還要去冒這種,足以讓整個商業帝國,都灰飛煙滅的風險?
看著眼前兩個心腹,一個急得滿頭大汗,一個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陳銘卻只是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依舊堅定,甚至帶著一絲,常人無法理解的狂熱。
“你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