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安電腦的嚴宏簽訂了那份五萬片玄武Ⅰ型處理器的供應協議後,陳銘的心情相當不錯。
這不僅意味著玄武Ⅰ型處理器得到了市場的認可,更代表著他燒錢無數的半導體事業,終於開始見到回頭錢了。
處理完公司開工後的一些瑣事,陳銘看了看時間,還早。
他跟陳詠敏交代了幾句,便獨自一人開著公司的車,離開了嘉華三廠。
他沒有回家,而是熟門熟路地將車開到了彌敦道的一處高檔公寓樓下。
這裡住著關杉一家人。
說起關杉這個傢伙,陳銘也是又好氣又好笑。
自從被他派去扶桑,處理多維娛樂扶桑分公司的事情後,這傢伙就像是老鼠掉進了米缸裡。
整個人都陷在了扶桑的風俗店裡,樂不思蜀。
就連春節這麼重要的日子,他都沒捨得回來。
電話裡,總是用“業務繁忙”四個字來搪塞。
業務繁忙?
怕不是在溫柔鄉里繁忙吧!
陳銘搖了搖頭,走進公寓大樓。
偌大的一個家,現在就剩下張冰茜一個人帶著兩歲的兒子關小杰,和十歲的大女兒關佳慧。
陳銘按響了門鈴。
很快,門內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咔噠”一聲,門被開啟了。
開門的不是張冰茜,而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扎著馬尾辮,看起來清純可人的少女。
“陳叔叔!”
少女看到門外的陳銘,眼睛瞬間就亮了,臉上綻放出甜美的笑容。
她正是關杉的大女兒,關佳慧。
十歲的年紀,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間依稀能看到幾分後世那位“香江第一美人”的絕代風華。
“是佳慧啊,越來越漂亮了。”陳銘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嘻嘻,陳叔叔你才越來越帥呢!”關佳慧親暱地拉住陳銘的胳膊,將他迎了進來。
這個小丫頭也不知道為甚麼,特別喜歡黏著陳銘。
每次陳銘來,她都像個小跟屁蟲一樣,寸步不離。
“阿銘,你來啦。”
客廳裡,穿著一身居家服,但依舊風韻猶存的張冰茜看到陳銘,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茜姐,新年好啊。”陳銘笑著打了個招呼,將手裡的禮物遞了過去。
“來就來,還帶甚麼東西。”張冰茜嗔怪了一句,但還是高興地接了過去。
陳銘換了鞋,剛在沙發上坐下。
關佳慧就立刻像只小貓一樣湊了過來,緊緊地攬著他的胳膊,小腦袋還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依賴無比的模樣。
“佳慧,別老纏著你陳叔叔,沒大沒小的。”
張冰茜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走過來,看到女兒這副模樣,忍不住開口訓斥道。
“不要嘛!”關佳慧撅著小嘴,不但沒鬆開,反而抱得更緊了。
“我就喜歡跟陳叔叔待在一起!”
陳銘哈哈一笑,拍了拍關佳慧的手背,對張冰茜說道:“沒事,茜姐,就讓她待著吧,我也挺喜歡這丫頭的。”
他選擇了縱容。
張冰茜見狀,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將茶杯放到陳銘面前的茶几上。
然後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客廳裡,兩歲的關小杰正在地毯上自顧自地玩著積木,時不時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
還是張冰茜先開了口,她看著陳銘,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和決絕。
“阿銘,”她輕聲說道,“我想……離婚了。”
聽到這話,陳銘並不意外。
他心裡很清楚,在前世,張冰茜和關杉的這段婚姻,最終也是以離婚收場。
離婚後,張冰茜立刻就帶著兒子遠走加拿大,從此和關杉再無瓜葛。
只是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這件事情依舊出現了。
陳銘看著她,認真地問道:“茜姐,你想好了嗎?這可不是小事。”
“我想好了。”
張冰茜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他常年不回家,在外面花天酒地,這個家對他來說,早就只是個旅館了。我不想再這樣過下去。”
“我支援你。”陳銘毫不猶豫地說道。
“只要是你做的決定,我都支援。需要我幫忙做甚麼嗎?”
張冰茜聞言,眼眶微微一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她看著陳銘,鼓起勇氣說道:“我……我只有一個要求。我離婚之後,你要養我,還有佳慧和小杰。”
在這個時代,一個離婚的女人,還帶著兩個孩子,想要生活下去,太難了。
她能依靠的,只有眼前這個男人。
“當然!”陳銘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算甚麼要求?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你們母子三人以後的生活,我全包了!”
聽到陳銘這句承諾,張冰茜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地靠在陳銘身上的關佳慧,忽然抬起頭。
眨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開口問道:“媽媽,你和爸爸離婚了,那是不是……陳叔叔就要做我的新爸爸了?”
小丫頭的話,讓張冰茜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佳慧!別胡說八道!”她連忙開口呵斥道。
“我才沒有胡說呢!”
關佳慧不服氣地說道,“我喜歡陳叔叔!我歡迎陳叔叔做我的爸爸!”
陳銘聽著,心中一動。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已經初具美人雛形的少女,笑著反問道:“哦?佳慧,你真的……很希望我做你的爸爸嗎?”
聽到陳銘的反問,關佳慧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裡充滿了期待。
“當然啦!我最喜歡陳叔叔了!陳叔叔對我最好了,比爸爸還好!”
小孩子的話,總是最天真。
張冰茜聽著女兒的話,臉上露出一絲苦澀,但心裡更多的,卻是對陳銘的感激。
陳銘只是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知道,有些事情現在說還為時過早。
當天晚上,陳銘並沒有離開關家。
晚飯過後,張冰茜便安排關佳慧帶著弟弟關小杰去另一個房間睡覺了。
懂事的關佳慧似乎也明白了甚麼,乖巧地帶著弟弟離開了,沒有多問一句。
夜深人靜。
張冰茜的房間裡,不斷傳來一陣陣極力壓抑,卻又無法完全抑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