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透著點無奈的笑意,又夾雜著一絲對張紫楓活潑的慣常縱容,“這是住在隔壁區的鄰居,徐欣慧。昨天在小區不小心撞到她了,才加了個聯絡方式。”
“今天她叫我陪喝兩杯,沒想到喝得太多睡著了。”
張紫楓和祝菲菲對視一眼,露出恍然的表情:“哦~新鄰居啊!”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隨即又都若有所思地打量起“醉醺醺”的徐欣慧。
就在這時,洗漱間的門開了。
素面朝天、披散著溼漉漉長髮的趙璐絲走了出來,身上同樣穿著舒適的居家服。
此時她手裡拿著毛巾正要擦頭,一眼看到玄關這場景——陳銘扶著一個陌生美女。
趙璐絲的動作瞬間一頓,美眸微睜,小嘴微張,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震驚!
她腦子裡不受控地閃過今天早上陳銘在她耳邊說的那句帶著撩撥意味的私語。
這才過去多久?
晚上就帶回來一個?!
這工作效率簡直無敵了。
趙璐絲感覺自己的認知受到了衝擊,一時間啞然失笑。
而“醉醺醺”的徐欣慧徹底懵了!
強忍著差點跳起來的衝動!
眼睛死死緊閉掩飾驚濤駭浪。張紫楓已經是頂級明星了!這個剛洗完澡出來的……竟然是趙璐絲?!
兩個超級頂流美女同時出現在一個男人的別墅裡?
傻子也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絕不簡單!
陳銘沒理會趙璐絲的驚愕,只是對三女簡單交代了一句:“她醉得厲害,我先送她去客臥休息。”
便扶著徐欣慧,在一眾神色各異的目光注視下,走向一樓客房。
他把人小心地安置在客臥的床上,替她脫了鞋子,拉過薄被蓋好,調暗燈光,確認沒有其他問題後,輕輕帶上了門。
客廳裡暫時的寂靜被陳銘走向主臥的腳步聲打破。
很快,主臥亮起了燈,接著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陳銘在洗澡。
沒過多久。
客臥中的徐欣慧,耳朵像精密的雷達豎著。
沒辦法,主臥裡傳出來的聲音,讓他根本睡不著。
徐欣慧好幾次都懷疑這是不是陳銘故意的,要不然怎麼會把自己安排在這個房間?
那聲音像永無止盡的潮汐,一波接著一波,時高時低,帶著撩人的哭腔和低沉的喘息,在夜色的放大下顯得格外清晰、富有穿透力。
徐欣慧煩躁地用被子蒙過頭,但那聲音像無孔不入的水銀,總能找到縫隙鑽進去!
煎熬!無休止的煎熬!
時而激烈如鼓點,時而纏綿如細語,偶爾還夾雜著趙璐絲那極具辨識度的、獨特嗓音參與進來。
簡直是魔音灌耳!
“啊啊,我要瘋了。”
徐欣慧就在這樣非人的精神折磨中,瞪著眼睛,硬生生熬到了窗外天色泛出灰白。
牆上的鐘表指標指向了凌晨四點五十分左右,那令人髮指的交響樂才終於徹底平息下去。
世界的寂靜陡然降臨,而她感覺自己像被拆掉骨頭又塞了回去,精神疲憊得幾乎崩潰。
好不容易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
渾渾噩噩不知睡了多久,強烈的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照在臉上、
徐欣慧才艱難地睜開酸澀腫脹的眼睛。摸出手機一看,竟然是上午十點多了!
嗓子幹得要冒煙,頭也昏沉沉的。
她掙扎著爬起來,腳步虛浮地推開客臥的門,頂著一對碩大無比、幾乎可以當墨鏡的黑眼圈,像遊魂一樣飄向客廳。
客廳裡,陳銘正穿著舒適的灰色家居服,坐在寬敞透光的落地窗旁的單人沙發上看手機新聞,手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
陽光落在他身上,顯得精神奕奕,神清氣爽,面板似乎都在發光,和她的萎靡形成了殘忍的對比。
這狗男人咋這麼有精神?
徐欣慧心裡不斷嘀咕。
聽到腳步聲,陳銘抬頭,看到她,溫和一笑,語氣自然得像是甚麼都沒發生過:“醒了?感覺怎麼樣?冰箱裡有牛奶和果汁,廚房有剛做好的三明治,要不要吃點?”
看著他那清爽乾淨、彷彿飽睡九小時的臉,徐欣慧憋了一晚上的火氣和怨氣再也忍不住。
“砰!”她把手裡的空水杯重重放在旁邊的餐桌上,臉色發青。
“感覺怎麼樣?感覺自己昨晚像是住在KTV包房隔壁!還是通宵的那種!”
“你的動靜能不能控制點?!我後半夜幾乎沒睡著!”她氣鼓鼓地瞪著陳銘,等著看他難堪或者道歉。
沒想到,陳銘只是挑了挑眉,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端起咖啡悠然喝了一口,語氣平靜又理所當然地承認。
“嗯,昨晚休息得是有點晚。吵到你了?抱歉。下次我儘量選隔音更好的房間。”
他居然就這樣簡單承認了!
沒有絲毫扭捏和尷尬?!
這種淡定自若的態度,反而讓做好了看他窘迫準備的徐欣慧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鬱悶得胸口發堵。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點莫名的惱火,好奇心又佔了上風。
她湊近了一點,眼睛瞟了瞟樓上,壓低聲音,表情變得極其八卦:“喂,陳銘……那個張紫楓和趙璐絲……跟你到底甚麼關係啊?”
“她們怎麼會住你家?你別告訴我她們也是你‘熱情好客’留下的鄰居?”
“別以為昨天晚上我沒聽到,你們的聲音。嘖嘖……你們昨天晚上那聲音簡直差點快要把天花板掀翻了。”
陳銘放下手機,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沙發上,目光沉靜地看著她佈滿探詢的眼睛,反問:“你怎麼知道她們名字的?還知道有幾個人?”
他的眼神帶著一絲審視,但並無嚴厲,反而滿是戲謔。
徐欣慧心中一凜,隨即理直氣壯地撇撇嘴解釋:“我昨晚只是喝醉了,沒法控制自己身體動不了,不是失去知覺了好嘛!”
“周圍發生了甚麼,誰說話……我模模糊糊還是能感知到的!”
陳銘看著她的眼睛,片刻,眼中的那點審視漸漸淡去,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
他靠在沙發上,語氣依舊平靜,像是在談論天氣:“哦。既然你都知道到了,也沒甚麼可隱瞞的。紫楓、璐絲,還有菲菲,都是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