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有兩位女士來找您,說是您太太……”
安永富聲音壓低,目光下意識瞟了陳詠敏一眼,才接上後半句,“她們自稱一個姓汪一個姓趙。”
安永富口中的“太太”兩個字讓陳詠敏握筆的手一頓,一股莫名的酸澀感悄然瀰漫開。
帥哥結婚了?
好可惜!
“快請進來。”陳銘已經從大班椅上起身,繞過辦公桌向門口走來。
話音未落,門被安永富完全推開。
兩道極其耀眼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左邊那位身形高挑,穿著略顯繁瑣的改良旗袍戲服,臉上還帶著精緻的舞臺妝,烏黑的長髮挽起,露出天鵝般優雅的頸脖,正是剛剛打電話的趙雅織,帶著少女特有的明媚。
右邊的女子同樣絕色,穿著簡潔的白色連衣裙,氣質恬靜溫婉,一雙杏眼顧盼生輝,正是如今在電視銀幕上越來越紅的汪明泉。
安永富在門外微微躬身,目送她們進來後,便很識趣地帶上了沉重的木門,腳步快速消失在走道盡頭。
趙雅織和汪明泉一起走進陳銘的辦公室,好奇地環顧四周。
這裡是她第一次倆,和她們想象中大富豪的奢華辦公室完全不同。
房間很大,但陳設十分簡潔。
紅木大辦公桌、兩排實木檔案櫃、幾盆長勢不錯的綠植,最顯眼的裝飾就是牆角的藝術瓷瓶和佔據了整面牆的香江大型商業地圖。
硬要說點特別的,就是門口那張小小的秘書辦公桌以及此刻坐在桌後的年輕女孩。
當兩人的目光落在陳詠敏身上時,陳詠敏已經完全呆住了,嘴巴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鎖在汪明泉的臉上,幾乎忘了呼吸。
是汪明泉!活的!
那個出演過《玫瑰芍藥海棠紅》的女人,報紙電視都常見到這個女人。
而現在對方距離自己只有幾米遠!
“過來坐。”陳銘笑著招呼,打破了這份安靜。
趙雅織輕快地繞過陳詠敏的桌子,自然地走向陳銘,但目光卻帶著探詢落在陳詠敏身上。
“銘哥哥,這位是……新來的同事?”她聲音很輕,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
不等陳銘回答,內心被巨大驚喜衝擊的陳詠敏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站起來。
“兩位好,我叫陳詠敏,是陳先生的秘書!入職剛一個星期!很高興見到兩位!特別是汪小姐!您的《玫瑰芍藥海棠紅》演得太好了!”
她語速飛快,臉頰因為激動和之前的緊張再次泛紅。
聽到“秘書”二字,趙雅織和汪明泉對視了一眼,眼神裡都掠過一絲瞭然。
汪明泉看著陳詠敏緊張又可愛的樣子,眼神溫和帶著笑意。
趙雅織則重新打量了陳詠敏一遍——這姐姐確實長得極水靈,就像個精緻的瓷娃娃,尤其是那雙純淨懵懂的眼睛,帶著鄰家女孩不諳世事的氣質。
如此漂亮又年輕的姑娘放在銘哥身邊做秘書……
兩人再次看向陳銘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有笑意,有調侃。
她們太瞭解陳銘了。
這個男人就好像牛一樣。
至於為甚麼這樣,陳銘自己則很清楚。
經過時空之門數次穿越的強健體魄遠超常人,精力之旺盛更是驚人。
別說一個漂亮秘書,再多幾個也不是問題。
她們這些女人曾經私下交流時,甚至偶爾會擔心陳銘身邊女人不夠多,會委屈了他那變態的身體素質。
巴不得他多找些姐妹分擔些火力才好。
這種古怪而統一的心態,讓她們對這種苗頭的出現完全不會生氣。
陳銘接收到兩個女人別有深意的目光,無奈地搖搖頭。
這種事真是百口莫辯。
他索性不解釋,帶著慣有的那份從容和親暱,在陳詠敏近乎震驚的目光注視下,長臂一伸,極其自然地把離他最近的趙雅織摟進懷裡。
少女被有力的手臂圈住纖細腰肢,幾乎半貼在他身上,那張抹著淡胭脂的俏臉上卻沒有之前那種羞澀或抗拒,反而順勢抬手環住他的脖子,仰著頭看向他。
“銘哥哥,你幹嘛,當著你秘書的面耍流氓啊?”趙雅織的聲音帶著笑意和俏皮。
他們的親密無間、趙雅織那理所當然的親暱姿態,清晰地落在了陳詠敏眼中。
一絲難以言喻的委屈感悄然爬上心頭。
是啊,陳先生這樣年輕有為又英俊非凡的男人,怎麼可能沒有太太?
而這位太太,還是如此美麗耀眼的女孩。
陳詠敏垂下眼瞼,掩飾住眼底的失落,默默坐回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上一份檔案的邊緣。
那點剛剛萌芽的、不切實際的小心思,在此時瞬間被掐滅。
辦公室的另一邊,汪明泉抿著嘴笑看膩在一起的兩人,眼神溫柔。
她輕輕拉過一張靠背椅,姿態優雅地坐下:“好啦,老公、織女,陳秘書還在呢。”
她溫婉出聲,打破了曖昧中帶著一絲火藥味的氣氛,目光柔和地落在陳詠敏身上,“陳小姐,別介意。他們就愛鬧。”
陳銘也放開了面頰微紅的趙雅織,順手在她臀側輕拍了一下,惹來嬌嗔的一眼。
……
傍晚的時候,銀色的勞斯萊斯幻影VI平穩地駛向淺水灣別墅區。
後排的皮座相當寬敞,陳銘坐在中間,左右分別依偎著趙雅織和汪明泉。
汪明泉慵懶地將頭靠在陳銘肩上,車廂裡瀰漫著她身上清雅的香水味。
“老公!”
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我看你那個新秘書,那個陳詠敏小姑娘,好像挺喜歡你的樣子。眼神老往你身上飄。”
“有嗎?才來一星期,能看出甚麼?”陳銘不以為意,捏了捏她放在自己膝蓋上的手。
“可能是新工作緊張。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年頭工作不好找,小姑娘剛踏入社會。”
他對陳詠敏的印象就是個安靜、漂亮、做事挺認真細心的女孩。
讓秘書幹別的?
還真沒往那方面想。
“緊張?我看不見得。”汪明泉嘴角彎起,語氣篤定,“那種眼神,我可太懂了。”
她側頭看向另一邊的趙雅織,“織女,你覺得呢?”
趙雅織也笑了,她想起剛才陳詠敏看到汪明泉時那副完全被偶像光芒擊中的模樣,又想到她對陳銘那藏不住的注目。
“泉姐說得對,我看也像。而且銘哥哥,你想想,那麼漂亮一個小姑娘,甘心在你辦公室門口做秘書?真的就是秘書?”她拉長了語調。
“那能幹甚麼?”陳銘失笑搖頭,“你們啊,想太多。”
汪明泉卻輕輕哼了一聲,帶著一種奇特的信心:“我打賭,用不了多久,陳詠敏就得加入我們的行列。以後見面,該叫小敏妹妹了。”
她的語氣輕鬆自然,彷彿在說一件即將發生的、理所當然的事情。
“姐妹團?那可太好了。”趙雅織語氣裡帶著興奮和意動。
顯然是吃夠了陳銘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