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行!到時候我也投一筆錢進去。”陳銘被她的活力感染,也笑了。
沒有根基?
那就去闖出一片天地好了。
一個更清晰的念頭在他腦海深處閃過。
文娛產業巨大的商業價值。
這在2025年或許已經爛大街了,但相比起七十年代,卻要先進了不知道多少倍。
兩個世界幾十年的差距,足以讓他站在七十年代文娛界頂端。
趙金麥興致高昂:“那說幹就幹!我們來討論一下!”
接下來的兩天,三人進入了一種奇特的半工作半“度假”模式。
白天,祝菲菲依然透過線上處理多維科技的日常事務;陳銘則泡在書房裡,對著電腦螢幕上覆雜的電路圖和各種技術文件,眉頭緊鎖地在紙上寫寫畫畫,身邊列印出來的技術資料堆了厚厚一摞。
趙金麥則抱著IPAD,手指飛快地敲擊著,時而蹙眉思索,時而又噼裡啪啦打上一段,顯然是在認真地構思她的工作室計劃書,甚至開始聯絡諮詢律師朋友。
但當夜幕降臨,書房電腦和IPAD螢幕的光芒熄滅之後,整棟別墅的私密空間便成了另一個激情燃燒的戰場。
主臥那張寬大得離譜的床,變成了三人專屬的戰場。情到濃處,早已不分彼此。
趙金麥彷彿要把在王紅梅那裡憋著的所有叛逆和活力都盡情釋放出來,她的大膽和熱烈甚至讓陳銘和祝菲菲都時常感到驚訝。
時間在這種交織著創業激情與生命原始奔放的節奏中飛速流逝。
兩天後的傍晚。
一輛保姆車又一次停在了香樟園別墅門口。
王紅梅沉著臉,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扣著車門把手,眼神幾乎能凝成冰溜子。
她站在門外,看著趙金麥慢悠悠地從別墅裡走出來。
僅僅幾天不見,眼前的趙金麥卻彷彿變了個人。
原本充滿朝氣的眉眼間,此刻彷彿蒙著一層朦朧倦怠的水汽,臉頰帶著一種過度滋潤後的粉嫩光澤,眼下一抹淡淡的青黑卻掩不住那份深入骨髓的慵懶和饜足。
她走路時步子明顯有些發軟,纖細的腰肢微微塌著,彷彿被甚麼重物狠狠“撞擊”過,那被精心打造卻隱隱透出疲憊的美麗姿態,宛如一朵剛被一場暴風雨蹂躪摧折過、猶自帶著露水和倦意的嬌花。
這副完全被“玩壞了”的模樣,像一把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王紅梅的眼裡!
那是一種她付出無數心血精心澆灌的大白菜,卻被個突然冒出來的黃毛小子偷吃了的氣憤。
“趙、金、麥!”
王紅梅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每一個字都淬著毒火。
她的目光像燒紅的刀子一般剜過趙金麥,最後死死釘在她身後的別墅玄關處,彷彿能隔著厚重的門板,看到陳銘那張此刻在她心中罪該萬死的臉。
“你是不是要把自己徹底毀了才甘心?!才幾天?你就把自己搞成這種……”
她氣得呼吸都不順,指著趙金麥,手指都在發抖,“這副……這副……不成體統的樣子!”
她“妓女”兩個字在舌尖滾了幾滾,終究顧及身份,用“不成體統”代替了。
趙金麥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甚至沒理會王紅梅的咆哮,自顧自地拉開車門試圖坐進去。
王紅梅被徹底激怒了。她猛地一步跨上前,一把扳住趙金麥的肩膀,強行把她扳過來面對自己,壓抑許久的擔憂、怒火、屈辱徹底爆發出來。
她甚至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陰森: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離那個姓陳的下三濫遠點!否則,老孃不惜一切代價讓他在這裡待不下去!聽見沒有?”
她眼中是絕對的偏執和一種經紀人對藝人前途被玷汙的瘋狂守護欲。
然而這一次,回應她的不再是趙金麥的沉默或閃躲。
趙金麥被她強行扳住肩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
她猛地一掙!力道大得出乎王紅梅意料,竟讓她蹬蹬後退了小半步。
趙金麥抬起頭,剛剛還流露著慵懶情態的雙眼,此刻銳利得像寒光閃閃的刀刃!
她臉上那份“被玩壞”的倦色瞬間被一種從未有過的冰冷和決絕所取代。
她上前一步,幾乎與王紅梅貼身而立,身高帶來的微妙壓迫感讓王紅梅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王、紅、梅。”趙金麥的聲音不高,甚至沒甚麼起伏,但字字清晰,宛如冰珠子砸在瓷磚上:
“你再敢罵陳銘一句,或者用你那套下作手段試圖對付他……”
趙金麥的眼神冰寒徹骨,牢牢鎖定王紅梅那雙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眼睛,唇瓣開合,吐出冰冷的話:
“我就……讓。你。滾。”
那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劈得王紅梅魂飛魄散!
她臉上的憤怒、囂張、掌控一切的自信瞬間崩塌!
只剩下無邊的驚駭和茫然!彷彿長久以來支撐她世界的支柱在這一刻轟然斷裂!
她引以為傲的、對這個一手捧起來的掌上明珠的絕對掌控權。
似乎正在以一種無法阻擋的速度土崩瓦解!
這個小丫頭片子……她……她真敢?!
她怎麼敢這樣跟我說話?!
王紅梅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說甚麼反駁的話,或者再拿出經紀人的威嚴。
但看著趙金麥那雙冰封千里、絕無轉圜餘地的眼睛,所有的話都被堵在喉嚨深處,變成一陣“嗬嗬”的抽氣聲。
一股巨大的恐懼夾雜著被背叛的怒火,在她胸腔裡左衝右突,憋得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清晰地意識到,趙金麥翅膀硬了,甚至不惜與她徹底翻臉,也要護著那個姓陳的小子!
她甚至不惜……毀掉她們之間這十年來的“母女”情分和她王紅梅精心維護的事業!
場面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王紅梅開啟車門僵硬地坐進副駕駛位子,失魂落魄,面如死灰,再不敢看後視鏡裡看了做進來的趙金麥一眼。
很快,更不敢再將心中的任何不滿投射到那個尚未現身的別墅主人身上。
車子啟動,駛離這片讓她心臟抽痛的別墅區。
站在玄關陰影處的陳銘一直默默地看著這一幕,直到車子消失在視野。
他轉過身,走到正望著窗外出神的祝菲菲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
“這女人,這次過後,怕是會收斂很多了。”看著這次遠去,陳銘笑著道。
“我也沒想到王姐居然對麥麥的有這麼大的佔有慾。”
“這很正常,麥麥在很大程度上來說就是她的搖錢樹。當然要好好捏在手裡。”陳銘說到這,忽然話鋒一轉。
“對了,菲菲,我計劃開車回趟老家山城,過些日子回來。”
出乎意料地,祝菲菲沒有任何意外或挽留。
她甚至自然地靠進他懷裡,像是早已料到他的行程。
“好啊,路上注意安全,替我給叔叔阿姨問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