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陳銘感覺“示威”夠了,才慢悠悠地離開了趙金麥的唇。
趙金麥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帶水,大口喘著氣。
“麥麥!你!!”王紅梅這才找回聲音,氣得聲音都劈叉了。
趙金麥卻不看她,只是看著陳銘,帶著喘息卻異常清晰地說了一句:“等著,我很快就回來找你!”
這句話,如同在熊熊烈火上又澆了一桶油!
“趙金麥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走!跟我走!!”
王紅梅完全崩潰了,再也顧不得形象,幾乎是咆哮著,使出全身力氣,一把將還有些愣神的趙金麥狠狠地拽離陳銘身邊。
隨後連拖帶拽地就往門外拉,再也不敢把她留在這鬼地方。
趙金麥被強硬塞進車裡,車門“砰”地被王姐摔上,紅色的跑車帶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如同一陣憤怒的颶風,迅速消失在別墅區的道路上。
陳銘和祝菲菲站在門口,看著車影消失的方向。
“嘖嘖,看不出來啊老闆,”祝菲菲整個身體倚靠過來,手指戳著陳銘的胸口,笑容極其玩味。
“看把王姐氣的。這幾天……快活似神仙吧?甚麼滋味?給姐妹說說?”
陳銘回味了一下,攬住她的腰,臉上表情有點夢幻:“感覺……不太真實。”
“切!”祝菲菲撇撇嘴,想到王紅梅最後那要吃人的眼神。
“你也別往心裡去,王姐就是這種人,但也僅此而已,就是個經紀人罷了,只是反應有點大,簡直一副你耽誤了麥麥登基的樣子。凶死了!”
“她甚麼來頭?”陳銘隨口問了一句。他只是對王紅梅那強硬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護犢子態度有點好奇。
“那可是王紅梅!業界叫‘王姐’,四十三歲了還是圈裡數得上號的‘金牌經紀’。”祝菲菲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嚴肅,
“過去十年,唯一經她手捧起來的,就一個趙金麥。但她的人脈圈可是從香江覆蓋到好萊塢,從紙媒到新媒體,從投資方到平臺方……圈裡大半的大佬都得給她點面子。”
“很多資源是她牽頭或者發話才砸到麥麥身上的,換別人,你就是有麥麥這個資質,沒這個爹啊不,沒這個經紀人,也成不了頂流!”
陳銘這下真的有點驚訝了:“嗬,這麼厲害。”
“不然你以為普通經紀人有膽子沒腦子地就這麼衝到你家裡指著鼻子罵?”
祝菲菲翻了個白眼,“她這就是把麥麥當自己的飯碗,當自己眼珠子在護著……只是方式有點瘋魔。”
陳銘點點頭。
王紅梅是個狠角色,不過,麥麥已經長大了,又不是小孩子,根本不可能限制得了她。
要是王紅梅再繼續這麼強硬不近人情的話,遲早和趙金麥鬧掰。
下午,祝菲菲去了多維科技坐鎮。
陳銘則來到了別墅的書房。
他開啟電腦,點開一個設定好的書籤。熟悉的介面出現在眼前。
是多維科技的技術資料庫網站。
頁面設計簡潔大氣,分類清晰。
陳銘直接進入搜尋欄,輸入了幾個關鍵詞。
資料庫的執行效率出乎意料的高,幾乎瞬間就出現了許多條結果。
檔案圖示整齊排列,標題標註著名稱和年代。
他點開其中一個資料夾的預覽圖。
“單槍三束電子槍?”陳銘看著這份詳盡的、標準的工程圖紙,上面清晰標識著索尼的Logo和一些日文名稱。
這是一種1968年由索尼釋出的一種彩色映象管技術,在當時絕對是頂尖水平。
“蔭柵結構……新型偏轉線圈……”陳銘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掃描著這個名為“特麗瓏管”的結構圖細節。
對於現代技術來說,這實在是古董中的古董了。
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將這份包含了多項專利圖紙的資料夾完整地下載了下來。
“芬尼光刻……”他又搜尋出一份關於1960年代末到1970年代初採用的光掩模和最初光刻( mask)概念的論文掃描件。
一份、兩份、三份……涉獵範圍越來越廣:早期照相製版、手工修圖(手繪掩模版)、矽片製備、真空鍍膜、氣相擴磷/硼、引線鍵合基礎手冊……大量的、在技術探索初期、工藝極其原始但原理闡述清晰的英文或日文資料。
甚至一些俄文的技術通訊,都被陳銘源源不斷地從網站的加密深層庫中調取下載出來。
印表機的指示燈開始亮起,高速鐳射印表機發出持續的、輕微的嗡鳴聲。
一沓沓帶著墨香、佈滿了舊時代工程圖紙和技術符號的文稿、圖紙被整整齊齊地吐出來。
上面的線條、標註清晰可辨。
書房裡只回蕩著鍵盤的敲擊聲和印表機工作的聲音。
直到臨近傍晚,祝菲菲下班回來。
“你這是要把印表機打爆嗎?”祝菲菲推開書房門,被堆在書桌旁半人高的、雪白規整的A4紙堆驚住了。
她隨手拿起最上面幾張翻看。
“單槍三束電子槍技術圖紙?索尼?1968年?早期的積體電路掩模設計基礎概念?光刻工藝雛形的資料?”
她快速掃過幾張圖紙和論文摘要的標題,臉上寫滿了巨大的問號和難以置信的荒誕感。
她看向坐在電腦前的陳銘,表情極其複雜:“大哥,你……你還真想……手搓晶片……啊?”
陳銘剛好點下最後一個PDF的下載確認鍵,轉過身,笑容很坦蕩:“試試看嘛。搞點復古工藝打發時間。”
“天吶……”
祝菲菲扶額,“我是說……你列印這麼多……資料?要幹嘛?”
“有用。”陳銘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第二天一早,陳銘開著自己的那輛邁巴赫S680出門了。
他沒有去任何公司,而是直奔華強北。
這裡的喧囂和70年代的香江電子街市有異曲同工之妙,只是規模更大、商品更細分海量。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而是低調地在幾個區域之間穿梭。
一家規模龐大的元件商倉庫外。
工作人員在極度的震驚中,看著這位年輕的老闆如同掃貨一般,指著一個又一個巨大的集裝箱貨位,下達指令。“T型金屬外殼電晶體,庫存多少?那五個箱子,我要。”
“這種雙列直插的陶瓷電容,耐壓25V的,有多少全包。”
“直徑4mm毫米的LED發光二級管,紅綠藍三種顏色配比的數量,統統打包。”
“這種老舊的陶瓷晶片插座,長邊6CM級別的所有款式和數量,清點裝車。”
各種陳銘報出的型號、引數大多極為基礎,甚至古老罕見。
購買的也不是昂貴的高階器件,而是最普通、最基本的、壓箱底可能很多年的元件。
最終,足足裝滿了一個遠超商務貨車級別的重型物流運輸車,並由陳銘親自鎖車跟運貨隊伍簽字確認。
這趟採購,前前後後動用了數百萬現金。
就運費都是很大一筆錢。
走出巨大的電子市場公共停車場,驅車離開時。
霓虹照耀下,路邊一棟大廈外牆上,巨大的LED顯示屏正在播放著廣告。
變幻的色彩閃過年輕的當紅明星面容,亮得有些晃眼。
陳銘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這玩意兒……如今隨處可見了。
他掏出手機,想了想,開啟ai助手。
“LED廣告牌……最早商業化時間……”
快速輸入。
隨即出現了搜尋資訊:世界上第一塊商用LED顯示屏誕生於21世紀60年代後期(約1968年-1970年左右),由亨氏低場公司採用HP(惠普)家的GaAsP(磷砷化鎵)紅色LED燈做成扁平形態,並用幾十塊電路板組裝成了漢字“低場”二字廣告牌。
不過那牌子無法變換畫面而且速度極慢也不亮……
這絕對是絕佳的創業專案,技術門檻低、市場認知空白,絕對是一個在70年代具備高壁壘的藍海市場!
時間剛剛好!
他甚至有可能讓將這項技術的“第一塊”拉到1970年的香江!
於是當陳銘開車行駛在路上的時候給公司裡的祝菲菲發去資訊。
讓她叫公司員工收集最簡單的8051核心MCU甚至是更初級的邏輯閘堆砌電路圖紙。
以及LED單元模組、基礎驅動板卡和最老式串聯控制器及其原理圖紙,還有LED驅動原理圖也一起打包。
這樣的藍海,陳銘絕對不會放過。
LED業務必須趕上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