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水煮魚,香味撲鼻,紅油翻滾,辣椒花椒鋪陳其上,散發著霸道濃烈的香氣。
祝菲菲和趙金麥幾乎是同時下筷,將那浸潤了辣油的魚片送入口中。
瞬間,兩人臉色驟變!
“咳咳咳——!”趙金麥猛地被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
“嘶……哈……哈……”
祝菲菲也是倒吸涼氣,不斷用手給自己扇風,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
“陳銘!你這放了多少辣椒啊?要殺人嗎?!”
陳銘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神色如常:“山城的水煮魚,本來就是這個味道。這才夠勁。”
“甚麼夠勁啊!根本是變態辣!”
趙金麥好不容易緩過氣,灌了一大口水,心有餘悸地看著那盆魚,“太辣了!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辣的東西!”
“是嗎?”陳銘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壞笑。
“那是因為你們沒吃過正宗的山城老火鍋。那才是真的能把你們辣哭。”
祝菲菲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信你才怪!水煮魚都這樣了,火鍋還能上天?”
趙金麥也捂著嘴,一臉寧死不屈:“打死我也不信!這已經是極限了!”
陳銘沒有爭辯,只是低頭吃著飯,心裡暗笑:看來得真找機會讓她們嚐嚐甚麼叫江湖險惡。
山城火鍋會暴擊每一個嘴硬的人。
哪怕是微辣也足以讓很多人崩潰。
用餐中途,趙金麥的手機突兀地響起,螢幕上閃爍著“王姐”兩個字。
她臉色微變,立刻拿起手機離席,走向客廳。
“喂?王姐?”
趙金麥的聲音刻意壓低了些。
“麥麥!你在哪?手機定位怎麼關著?我告訴你,今天晚上還有飯局,你別——”
王紅梅機關槍一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穿透力極強。
“我……我有點事情,在朋友這裡。”趙金麥含糊其辭。
“甚麼朋友?少來這套!立刻跟我說地址!”王紅梅的聲音明顯帶著火氣。
“不方便說……就這樣王姐,我晚點聯絡你。”趙金麥說完,不等對面再追問,直接掛了電話。
陳銘和祝菲菲對視一眼,都默契地沒有出聲。
片刻後,趙金麥鬆了口氣走回來。
王姐的電話再次追來,她直接按掉,沒再接聽。
“她生氣了。”趙金麥坐下,有點無奈地聳聳肩,“但管她呢,反正她現在也拿我沒辦法。”
餐畢,趙金麥舒服地往椅背上一靠:“菲菲姐,陳銘哥,跟你們商量個事,今晚我能不能住你這兒啊?我實在不想回去被王姐唸叨了。”
祝菲菲立刻點頭:“沒問題,空房間多得是。”
陳銘也道:“行,住多久都行。”
“耶!太好了!”
趙金麥眼睛一亮,肉眼可見地開心起來,“那……陳銘,你家有好酒嗎?這麼好的氣氛,不喝點可惜了!”
陳銘挑眉:“有倒是有……”
“快拿出來快拿出來!”
不等他說完,趙金麥就催促道,一邊還拉著祝菲菲,“菲菲姐,你也一起嘛!這段時間憋死了,我們今天慶祝一下!”
祝菲菲被她晃得無奈:“好好好,陪你喝點,省得你鬧騰。”
酒是陳銘放在家裡的好酒,度數不低。
很快,餐廳的氣氛就變得熱烈起來。
趙金麥不愧是北方大妞,雖然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很是豪爽,舉杯就喝,沒過多久,白淨的小臉就染上了陀紅,眼神也開始迷離渙散。
“咦?這燈……怎麼在轉啊?”她指著天花板,嘻嘻傻笑起來。
“就這點量啊?”祝菲菲看上去狀態好得多,只是也有些微醺,看著趙金麥,“麥麥,你這不行啊。”
“誰……誰不行了!我……我能喝!” 趙金麥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口悶了。
“你看……唔……我一點也不暈……”
話還沒說完,身子就軟綿綿地向旁邊滑去,額頭咚一聲磕在桌子上,徹底不動了。
“真醉了?”陳銘和祝菲菲都笑了。
祝菲菲扶了扶她,確認道:“睡著了。”
“讓她這麼睡桌子也不行。”陳銘起身。
“你去收拾她。”祝菲菲也站起,身體也有點微晃,臉上紅暈更盛,看陳銘的眼神都帶著點霧氣。
“我……我去把酒收拾一下,然後……唔……” 話沒說完,自己也晃晃悠悠地靠在了牆邊,“好像……有點上頭了。我歇會兒。”
陳銘搖搖頭,把同樣迷糊的祝菲菲扶到客廳沙發上靠著。
他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這些酒對他影響微乎其微。
看著眼前兩個“醉美人”,陳銘打算把她們分別送回房間。祝菲菲自然跟他睡主臥,趙金麥就睡主臥隔壁的次臥。
先安頓好還算老實、嘴裡嘟囔著“再來一杯”的祝菲菲。
陳銘轉身回到餐廳,彎腰準備扶起趴在桌上的趙金麥。
剛碰到她胳膊,趙金麥就像沒骨頭一樣纏了上來,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滾燙的臉頰貼在他頸側蹭:“嗯?誰啊你……別動我……我要睡覺!”
陳銘耐著性子放低聲音:“是我,帶你回房間睡。”
“回房間?”趙金麥努力睜開迷濛的醉眼,湊近了看陳銘,突然傻笑起來,“哦——是陳銘啊……你好帥啊……”
她說著,冰涼的手指就在陳銘臉側輕輕滑過。
陳銘一滯:“別鬧。”
“哪裡鬧了嘛……”
趙金麥的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不滿的鼻音,在他耳邊呼著熱氣,“真的很帥……比那些小白臉強多了……嘿嘿……”
她不僅嘴上說,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從臉頰滑到他結實的胸膛,隔著薄薄的布料開始胡亂摸索。
活了兩輩子,陳銘也不是毛頭小子。
但趙金麥這副帶著清純又毫不掩飾的醉態撩撥,加上體內酒精的微妙烘托,一股燥熱感不受控制地竄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想把她的手拿開:“別亂動。”
可醉醺醺的趙金麥完全沒意識到警告,反而因為感覺到他呼吸變粗、身體繃緊,更加大膽起來。
摸索的手指更加用力,甚至帶著點不知輕重的抓撓。
“甚麼嘛……快說,有沒有被我迷住?”她醉眼朦朧,帶著挑逗的笑意,仰著頭湊近陳銘的下巴。
淦!
陳銘的意志力還沒堅不可摧到這種程度。
忍無可忍,他低罵一聲,一把抱起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醉貓,不是走向次臥,而是直接轉身回到了主臥。
這個別墅的主臥的衛生間很大,他先將祝菲菲抱進主臥安頓好,蓋好薄毯。
隨後把趙金麥放到客臥寬大的床上。
“咦?菲菲姐呢?”趙金麥扭著頭看了一圈,隨即目光又黏回陳銘身上。
“不管了……帥哥,就剩你了……”
她咯咯笑著,不知哪裡來的力氣,一蹦而起撲向站在床邊的陳銘。
肌膚相貼,酒香混著少女的馨香瞬間將陳銘徹底包裹。一切都變得不可控了。
陳銘是被窗外透進來的陽光刺醒的。
身旁溫香軟玉,依偎在他懷裡睡得香甜。
等等,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