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也看著雷洛眯著眼對他意味深長地點頭,以及吳錫豪夫婦最後上車前,豪哥拍著他肩膀哈哈大笑、眼中卻有精光閃爍的複雜告別。
喧鬧散盡,初冬的寒意似乎才悄然襲來。
一直繃緊的弦鬆開了,巨大的疲憊感瞬間湧遍全身。
連同身邊的沈夢玉、雙胞胎姐妹,還有穿著高跟鞋站了大半天的趙雅織,幾個人都像是卸掉了耀眼奪目的“皮囊”,露出裡頭的倦色。
一行人默默回到淺水灣別墅。
奢華依舊的宅邸此刻在她們眼中只剩亟需的安穩與寧靜。
陳銘最後一個踏入玄關,反手關上門,將門外所有的浮華喧囂徹底隔絕。
趙雅織和劉奕玫幾乎是被攙扶著邁上樓梯的。
大家連一句話都懶得再說,只想倒在屬於自己的那張床上。客廳的沙發太短,沒人看上一眼。
陳銘跟著上樓,推開臥室門,精疲力竭的直接將自己摔在了柔軟寬闊的大床上。
沈夢玉擰了毛巾細心給他擦了擦臉,自己則更倚靠在床頭,眼皮沉重。
至於洞房花燭夜?
算了吧。
今天實在累得夠嗆,大家都沒心思。
一股腦將繁瑣的婚服卸掉也是個體力活,待到四人各自回到分配好的房間、躺在自己的床上時。
那份因美色而起的躁動早已被奔波的疲勞沖刷得一乾二淨。
哪怕是身體頂得住的陳銘,腦子裡也只剩下混沌的黑與白,至於被翻紅浪?
此刻只有周公溫柔鄉的誘惑,才是最大的。
無盡的疲憊徹底吞噬了激情。
陳銘最後聽到自己意識沉入黑暗的聲音前,只模糊地想著:明天……睡到自然醒……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慢悠悠晃過了元旦年翻開第一頁。
此刻的元旦,遠不如後世那般喧騰熱鬧、法定假期動輒幾天。
1971年的元旦節,對於大多數港島居民而言,只是一個清醒的概念。
象徵意義大於實際休息意義。
官方並無硬性規定連休,工廠、商鋪許多會依慣例放假一天,忙碌的服務業則依舊開張。報上會有領袖新年賀詞,民間則多少有點迎新氣氛。
商人階層或許藉機應酬聯絡,普通市民頂多在家多添個菜,或正月門楣貼個紅紙吉箋應個景。
遠沒有數十年後那種席捲全城的狂歡氣氛。更像一個重要的週末插曲,點綴且提醒著時間流過。
淺水灣別墅則徹底進入了休整節奏。
連續幾天,陳銘都樂得清閒,享受著難得的、不含任何功利目的的純粹家庭時光。
當然,一些該的事情也是一點沒落下。
別的不說,最起碼讓沈夢玉她們再次體會到了自己那強悍到令人側目的恐怖體質。
田都要耕壞了。
沈夢玉還好,畢竟已經三十多歲,而且還生過孩子。
但劉奕妃和劉奕玫兩姐妹就不行了。
相比起她來說要差了不少。
以至於僅僅幾天後,她們看到陳銘就害怕。
走路甚至有些下意識的輕挪慢踱,看到他繞著走。
然而,她們越是這樣,陳銘越有興趣,有時候在餐廳也不放過劉奕妃姐妹。
偏這時,身量發育成熟、經歷人事更久也更懂得養生與延展氣息的沈夢玉,反而顯出一種熟透果實般的韻味與遊刃有餘的身體定力。
因此在雙胞胎慌忙離開後,沈夢玉伸手在陳銘結實的胸口上戳了戳。
膩著語氣,嬌聲道“你這死人,要是換作別人家,牛都累死了。偏你就這麼能!”
“嘿嘿……”
陳銘笑了笑,特意舉起胳膊,鼓起自己的肱二頭肌。
“要不你也試試?”
“啐……”沈夢玉啐了一聲“試你個鬼。”
說完,轉身離開,去洗手間屋後的架子上拿來拖把,在客廳裡拖了一遍,這才離開。
而這天午後,趁著陳銘在落地窗邊對著冬日海景喝茶看書,沈夢玉在他旁邊慢悠悠地剝著糖炒栗子,忽然看似不經意地開口問了句。
“小陳。”
“嗯?” 陳銘翻書的動作沒停。
“最近看你這勁兒,”
沈夢玉把手收拾乾淨,斜睨了一眼旁邊正小心翼翼端果盤、一臉“我很想溜”樣子的劉奕妃劉奕玫姐妹,“妃妃和小玫都快被你折騰散架了。”
說這話時,沈夢玉臉上表情是心疼自家閨女的嗔怪,眼裡卻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劉奕妃聞言,端著果盤的手一抖,差點沒穩住。
劉奕玫更是羞紅滿面,恨不得把頭埋進果盤裡。
陳銘乾咳一聲,放下書:“咳,養養就好了。”
沈夢玉剝開一個完整的栗子,自然地直接塞到陳銘嘴邊。
陳銘一口叼住嚼了起來。
沈夢玉看著他那年輕朝氣的側臉,眼神溫軟,“你是她們的頂樑柱。若弄多了傷筋動骨怎麼辦?你要是不收著點,不如……”
“不如甚麼?” 陳銘嚥下栗子,隱約有點不妙的預感。
“不如再找兩個姨太太?” 沈夢玉語出驚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在安靜的客廳裡迴盪。
她臉上卻沒甚麼醋意,顯得非常大度。
“正好家裡地方大,繡花樓那兒早收拾出來了,空著也是空著。港島靚女多得是,只要你點頭,知會一聲下頭人,保準送來……”
這並非客氣話。在這個時代與背景的情境下,沈夢玉提這話,既是為姐妹“減負”,也是身為正室的責任——保證子嗣、維持家庭男主的精力平衡。
因此她的這話是用非常現實的語氣提出的。
在她的認知裡,這個提議非常正常。
大婦給夫君擴充後房,是時代刻板和某些社會階層常態一部分。
是對正主地位的進一步鞏固,排斥外人。
更令人意外的是劉奕妃和劉奕玫姐妹倆的反應。
她倆剛才還羞得想鑽地縫,此刻居然也來了精神,眼睛亮起來!
姐姐劉奕妃甚至走上前一步幫忙說話:“銘哥哥!我覺得媽媽說得對!怪我們沒用……讓…讓你憋著了…”
她紅著臉,語氣澀然夾雜著天真和不理解。
搞不明白為甚麼陳銘這麼厲害。
不是說男人都只能堅持一小會兒時間嗎?
“對啊對啊!” 劉奕玫也小聲附和,“多找幾個姐姐,就更熱鬧了!”
在她簡單的認知裡,人多……似乎就能分擔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