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他有幸見過爸媽之間的事情。
所以那會兒就一直好奇。
正好又有一個現成的小夥伴,他就想找蘇紫悅試試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蘇紫悅居然還記得清楚。
“咳咳……”陳銘假裝咳嗽兩聲,然後有點尷尬的說道“那會兒我們不是年紀還小嗎,根本不懂好?”
“所以你根本不想負責?”
蘇紫悅聽到陳銘這樣說,頓時有點不高興。
“哪有的事?我只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沒想到小時候發生的事情有一天居然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這有甚麼?”蘇紫悅瞪了陳銘一眼“你可知道,小時候你給我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搞得我這麼多年,連戀愛都沒談。”
“額!”蘇紫悅的話,讓陳銘忍不住暗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也沒想到,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如果小時候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的話,他……肯定還會這樣。
畢竟長大後的蘇紫悅真的很漂亮,無論身材還是樣貌都是一等一。
而且看樣子,由於小時候的事情,讓蘇紫悅一直對某些事情耿耿於懷。
以至於直接在他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
如今,種子已經生根發芽,逐漸長成了參天大樹。
想讓她忘掉過去發生的事情,幾乎不可能。
“走吧,我們去逛逛!好多年沒在村裡逛過了,一直以來都是每年春節回來,上墳放鞭炮,做完這些後就離開。都沒時間好好走走。”
“嗯!”蘇紫悅聽到陳銘這樣說,想也沒想就直接點頭。
哪怕她在此之前在村裡逛過好幾次,也沒有絲毫猶豫。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出院子。
剛開始還好好的,走了一二十米後,兩人就非常自然的手牽著手。
這要是被其他人看到的話,怕是會驚掉下巴。
畢竟這樣的進展速度實在太快了點,讓人有點措手不及。
然而,這種事情對於陳銘和蘇紫悅來說卻似乎非常正常。
對於兩人來說,他們都是彼此的失而復得。
幼時幾十上百次的過家家,似乎早就預示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必然會走到這一步。
當他們手牽手路過陳銘家門口的時候,直接把羅素琴和陳華年震驚了。
老兩口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雖然他們知道陳銘和蘇紫悅的關係肯定不會有甚麼問題。
卻沒想到,居然進展這麼快。
再這樣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抱孫子了。
“這個瓜娃子,先前讓他回來相親,還死活不幹,這哈安逸仨,嘴巴都笑爛咯。”說起這個,羅素琴就滿臉笑容。
旁邊的陳華年也是連連點頭。
“我看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領證了。”
“慌啥?找個時間跟老蘇他們見個面,到時候再商量一哈。”
羅素琴這樣說道。
然後抬頭看向陳銘和蘇紫悅兩人的背影。
陳家溝村其實並不大,村子中間有一條蜿蜒的柏油一直通向另一個省。
而陳銘和蘇紫悅兩人這會兒卻沒朝那邊走,而是就這樣手牽著手,一路往村裡的小學走去。
“這個小學據說在17年的時候就沒甚麼人了。”看著小學中熟悉的佈置,蘇紫悅滿臉感嘆。
誰能想到,當初的那一別,再見時已經時過境遷。
原本熱鬧喧囂的小學如今只剩下一片破敗。
一陣風吹來,地上的樹葉打著旋兒發出嘩嘩的聲音。
“對了,據說初中早在前幾年也沒了。”陳銘這樣說道。
關於初中的事情,他也是前幾年才知道。
小時候他時不時會翻牆到初中去掏鳥窩。
但初中也和小學一樣,早就沒了人。
“沒有生源,會被關閉很正常。我聽你二叔說起過,有段時間,整個初中才20多個人,老師比學生都多。後來實在開不下去,就把學生併入縣城裡的學校了。”
蘇紫悅在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幾分沒落。
小時候總是盼著早點長大,以為長大過後就可以隨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卻沒想到,長大之後反而會被各種條條框框束縛,相比起來,小時候卻更加自由。
兩人手牽手邊走邊聊。
不知不覺間,他們停在了小學和初中交匯處的路上。
這裡以前是一處非常繁華的地方,不管小學生還是初中生,都會在這裡停留。
原因很簡單,這裡賣各種零食、文具。
還有遊戲廳。
只可惜,如今每個鋪面都大門緊閉。
在公廁旁邊的那個店鋪門口還貼著“輕鬆有我,神州行”的海報,而在旁邊則貼著“動感動感”的海報。
這讓陳銘不禁想起了5M流量用一個月的時代。
別看他今年才23,但五六年級的時候,他用自己老爸的手機掛過企鵝號。
5M流量經常用不完,就算天天聊都沒事。
哪像現在,智慧手機一開。
5M流量瞬間沒了。
牽著蘇紫悅的手,一路往前走,在路過一個店鋪門口的時候,陳銘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蘇紫悅有些疑惑的看向陳銘。
“你看那家店鋪。”
陳銘用另一隻手指了指店鋪門口的招牌。
這招牌已經很破舊了。
甚至能看到裡面遍佈鏽跡的金屬框架,但隱約還是能認出招牌上的字。
巔峰遊戲廳
是的,這是個遊戲廳,是周圍幾個村子唯一一家遊戲廳,也是最後一家。
由於陳家河村地處偏僻。
這裡的遊戲廳很晚才出現,至於網咖,根本沒有。
“我記得,你有一次逃課進來打遊戲,然後被你爸吊起來打。當時看起來好嚇人。”哪怕時隔這麼多年,蘇紫悅也依舊心有餘悸。
因為那是她唯一一次見陳銘他爸暴怒。
“嘿……”
說起這事情,陳銘就有點不好意。
但他卻對自己老爸沒有絲毫怨恨,因為陳銘心裡很清楚,如果不是自家老爸那次的暴打,自己肯定會陷進遊戲廳裡。
同時,由於自家老爸的鐵拳。
他一直就沒出現過甚麼叛逆期。
因為小時候的那幾頓打,讓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叛逆。
同時看到那巔峰遊戲廳的招牌後,陳銘心裡有了些別樣的想法。
因此回到家裡,他就立馬給祝菲菲打去電話。
“喂,我親愛的老闆,有甚麼事情嗎?”祝菲菲軟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撩撥著陳銘心絃,讓他心中微熱。
但陳銘還是很快鎮定下來,開口對祝菲菲說道。
(去年的時候去看了一下小時候上過的學校,操場上長滿雜草,教室裡佈滿灰塵,滿心感慨,又有點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