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沒事,我沒事。”陳銘艱難的舉起手擺了擺。
“但你以後千萬別在吃這些肉了,我真受不了。我是不吃肥肉的,吃了會吐。太難受了。”
陳銘在說話的時候臉色有點發白。
沈夢玉他們不知道陳銘是從小就不吃肥肉,但他的話卻把幾個女人嚇了一跳。
陳銘到底是甚麼家庭啊,居然不吃肥肉。
而且吃了還會吐,這顯然是吃多了才會有的情況啊。
意識到這一點,沈夢玉忍不住深深的看了陳銘一眼。
“那好吧。以後我們不讓你吃肉了。”
而這時候始作俑者的劉奕妃也反應過來“陳銘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會這樣。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劉奕妃嚇的驚慌失措。
顯然很怕陳銘會責怪自己。
“沒事,你們不用擔心,這是我個人的問題。也怪我沒跟你們說這才鬧成了現在這樣子。”
……
當天下午,陳銘沒有再繼續下地幹活。
而是選擇在家裡擺爛。
對此,沈夢玉她們並沒責怪。
但這件事情卻在村裡引起了軒然大波。
畢竟陳銘上午的時候還乾的好好的,下午就不來了,這讓習慣了集體勞作的村民們有很大意見。
甚至有人覺得沈夢玉這是找了個軟飯男。
僅僅一個下午時間,關於陳銘是軟飯男的事情就已經傳遍了整個白雲村。
別虧的陳銘並沒聽到類似的留言,要不然肯定會氣急敗壞。
他又不是想吃軟飯,而是情況實在不允許。
只能暫時吃軟飯。
當天晚上,眾人收工過後,陳銘和沈夢玉一起又去見了劉宏巖。
這個老頭今天在自家院子裡編竹簍。
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一。
看到陳銘他們過來的時候,劉宏巖頗為意外。
“丫頭,我就知道你要來了。小陳的戶口我已經給你們落實了。就在你們家。”
說完這句話,劉宏巖對著堂屋裡喊了一聲“素芬啊,把小玉的戶口拿給他們。”
“戶口本嗎?好的,馬上。”
隨著他屋裡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很快就看到一個和劉宏巖差不多年紀的女人從裡面走出來,此時她手裡還拿著一個簡陋的戶口本。
“二孃。”陳夢玉看到他後開口喊人。
陳銘站在旁邊也跟著喊。
至於劉奕妃和劉奕玫姐妹倆則滿臉笑容的稱呼對方為二奶奶。
“好好好,你們都好。”說完,又看向陳銘,只是沒多說甚麼。
從二孃手裡接過戶口本,沈夢玉轉而對著劉宏巖說道“二叔,你能不能給我們家小陳寫一份介紹信?他想出一趟遠門。”
“出遠門?”劉宏巖頗為意外的看向陳銘。
面對劉宏巖的目光,陳銘並沒退縮,而是就這樣點點頭。
“嗯,是的,二叔,我準備出一趟遠門。”
“你準備去哪?”
“羊城!”
“羊城?”
這個城市在如今這個年代幾乎是名不經傳,遠沒有後世那麼出名。
甚至連十年後都比不上。
以至於整個白雲村裡幾乎沒人聽說過,哪怕是一直自詡見多識廣的劉宏巖在聽到羊城這兩個字後也都愣住了。
“羊城在哪兒?”
“羊城在東邊,靠近海的地方。”
“我們這裡距離海恐怕遠的很哦。”劉宏巖感嘆的一聲。
劉奕玫和劉奕妃姐妹倆在這時候則滿臉驚喜的看著陳銘。
羊城!
這地方她們聽都沒聽說過,陳銘哥居然能夠一口說出來。
顯然,對那地方比較熟悉。
很有可能就是從羊城過來的。
陳銘哥果然是大城市裡來的知青。
“是挺遠的,差不多有1000多公里,也就是2500裡左右。”
陳銘在說這串數字的時候非常輕鬆,然而這在沈夢玉他們耳中卻如同炸雷。
羊城距離白雲村居然有2000多里。
而陳銘居然想要去那裡。
相比起陳銘來說,他們這輩子甚至離開村子去縣城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這想想就讓人感到心驚肉跳。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劉宏巖想了想後,非常乾脆的就拒絕了陳銘的請求。
“這個介紹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寫。”
“可是二叔,我去羊城是有事情。”
“有事情也不行,我不會寫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可是我真的很需要這份介紹信。”
“說了不行就不行。”劉宏巖揮揮手示意陳銘,可以離開了。
陳銘還想說甚麼,但旁邊的沈夢玉卻把他輕輕拉走。
因為她知道,既然自家二叔已經下了決定,就算他們跪下來磕頭也沒用。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想想其他辦法。
一家四口就這樣有點喪氣的往回走去。
李素芬看著陳銘他們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兒後才有點兒沒好氣的對劉宏巖問道“老伴兒啊!人家孩子想要出趟遠門而已,你幹嘛攔著?”
“你不懂。”
“我怎麼就不懂了?”
“你知道這娃子是甚麼來歷嗎?”
“他是甚麼來歷?”李素芬有點好奇的問道。
“我不知道。那個娃子沒說。我估摸著,就連小玉那丫頭恐怕也不知道。”
劉宏巖在說話的時候拿起自己放在凳子上的旱菸,劃燃一根火柴。
然後就這樣吧唧吧唧的抽了起來。
這種煙的勁兒非常大。
沒抽過的人,驟然接觸甚至可能會出現醉煙的情況。
而劉宏巖則一連抽了好幾口,濃濃的青煙在周圍繚繞。
好一會兒後才再次開口。
“說白了,這娃子就是個來歷不明的男人,要是他能安安心心在村子裡生活那也就算了,就算來歷不明也無所謂。可小玉那丫頭好不容易有了個男人,要是我給他寫了介紹信,他就此一去不回,那怎麼辦?”
“這種事情又不是沒出現過。前些日子,隔壁石碾壩那邊不是就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嗎?那個知青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卻拿著介紹信拍拍屁股走人。我可不能讓小玉再遇到這樣的事情。”
“這……”
聽到自家老伴兒的話,李淑芬一陣沉默。
隨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而陳銘這邊。
他和母女三人走在一起,一直皺著眉。
旁邊的沈夢玉見他興致不高,於是在陳銘耳邊輕輕說道。
“你別喪氣了,大不了今天晚上我答應你說的那個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