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村的村民估計加起來有五六百人,除開一些不能幹活的老幼,差不多有四五百人都出動了。
甚至就連挺著大肚子的孕婦,都會拿著工具下地幹活。
有的下地種田,有的上山平地。
還有不少人背上揹著孩子。
有些大孩子已經能走,但還不能自己幹活,於是爸媽就把這些娃帶在身邊。
這個年月的孩子大多都養的皮實。
很多小屁孩甚至連褲子都沒穿,就穿著一件小衣裳,光著屁股在大人旁邊跑來跑去。
大黃狗在隊伍中間來回穿梭,時不時發出幾聲犬吠。
對於這樣的場景,陳銘感到非常好奇。
畢竟沒有經歷過這個時代的人,很難想象這個時代的人到底是如何生活的。
尤其是這個時代的小孩子。
簡直和後世相差天遠。
陳銘畢竟是站在沈夢玉家門口的,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傢伙在聽到旁人的話音後,往往會抬起頭向這邊看來。
然後就會看到一個穿著打扮和他們幾乎完全不同的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差不多一米八的樣子,白色T恤衫加黑色長褲,配上一雙他們從未見過的鞋子。
看起來極為俊秀陽光,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和普通鄉下人完全不同。
這也讓不少人都開始對沈夢玉不斷調侃。
“夢玉啊!他是你男人嗎?長的可真秀氣。”
“她看起來挺年輕的,難道是要給你家大丫和二丫做丈夫?”
“大丫和二丫他們結婚還早了點吧?我記得你說要等到她們18歲才給她們找婆家的。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那倆丫頭今年還差點才18歲吧。”
一群女人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而村裡的那些單身男人則不由自主的把陳銘當成了情敵。
沒辦法,大家都是糙漢子的村裡忽然蹦出這麼個俊秀帥氣的青年。
是個人都有點危機感。
只可惜,陳銘對此根本一無所知。
趁著自己沒甚麼事情,陳銘又繼續在村裡轉悠起來,同時也準備想想自己到底應該怎麼樣才能在白雲村落戶。
畢竟要是無法落戶的話,他接下來很多計劃都辦不成。
至於說想要借用兩個世界的資源讓自己發達起來,更是不可能。
首先,這個時代的大陸基本上是沒有甚麼商業活動的。
他如果想要做點買賣的話,稍不注意就得掉腦袋。
雖然有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但太原始了,還不能太明目張膽,不然也會被捉
因此想要去其他商業發達的地方,他就必須先弄到介紹信,想要介紹信就必須落戶。
這就成了一個死迴圈。
如果沒有介紹信就到處亂跑,也不是不可以。
可一旦被抓起來,到時候可就說不清楚了,搞不好會被當成盲流。
到時候盤問、扣留、遣返都是輕的,運氣倒黴點的話,甚至還會被當成敵特。
就算沒遇到這些,如果出遠門沒有身份證明和介紹信,也無法得到相應的公共幫助。例如旅館、火車站、汽車站,都不會給他提供服務。
他想要去香江,總不可能走路去吧?
那不得累死人!
“真是麻煩啊,看來必須得把戶口落實才行,正好這個白雲村比較適合我。”
陳銘心裡這樣想著。
晚上的時候他把這事情對沈夢玉說了。
“行。等過兩天我找二叔幫你問問,看看能不能在村裡落戶?”沈夢玉點點頭。
聽到他這樣說,陳銘自然是千恩萬謝。
但在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就有點懵了。
因為晚上睡醒一覺,他迷迷糊糊翻身的時候,忽然注意到在床邊居然站著一個人。
這差點把他嚇得驚撥出聲。
黑暗中陳銘定睛一看,卻見沈夢玉站在床邊。
這讓他大為意外。
“夢……夢玉姐?你在這裡做甚麼?”陳銘擔心吵醒睡在隔壁的姐妹倆,於是壓低聲音對沈夢玉問道。
聽到陳銘這樣問,站在床邊一直沒動的沈夢玉像是做了個重大的決定。
只見他她是嘆了口氣,然後就這樣在陳銘震驚的目光中,直接躺在了他身邊。
同時開口“小陳,你給我們家帶來那麼多衣裳和豬肉,姐很感謝你,但家裡拿不出甚麼東西。”
“你又想要在白雲村落戶,最好的辦法就是成為姐家裡的人。這樣落戶的事情就輕鬆多了。”
“這……”
黑暗中看著躺在身邊的沈夢玉,陳銘半天沒反應過來。
同時陳銘注意到,這個女人身上居然只穿著一件非常小的胸衣。
這種情況下,兩人之間不可避免的發生了一些接觸。
沈夢玉有些冰涼的面板上傳來滑嫩的觸感,讓陳銘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就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夢玉姐!”陳銘不是傻子,更不是甚麼正人君子柳下惠。
感受到沈夢玉身上傳來的溫度,他幾乎一瞬間就做好了準備。
“嗯!”
沈夢玉沒說甚麼,只是輕輕應了一聲。
緊接著,黑暗中的沈夢玉就感到旁邊的陳銘湊了過來,隨即,她就感到一股強烈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讓沈夢玉頓時覺得渾身癱軟,昏昏沉沉。
隔壁的劉奕妃和劉奕玫姐妹倆本來睡的很安穩。
但沒想到半夜三更的時候,忽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一陣如泣如訴的聲音。
這讓姐妹倆完全沒搞懂到底怎麼回事。
如果是其他家庭的孩子,估計聽說過類似的情況。
甚至很多家庭的孩子在小時候都見過爸爸打媽媽。
可她們姐妹倆由於小時候父親就早早去世了,根本就沒機會聽類似的聲音,至於見,那就更不可能了。
因此,完全搞不懂為甚麼隔壁會有這樣的聲音傳來。
“妹妹,你聽陳銘哥和咱媽是不是在打架?”
“姐姐,你說陳銘哥是不是在打咱媽媽啊!”
“不會吧?我看陳銘哥顯然是個很好的人,為甚麼會打咱媽?”
“不知道。可是你聽這聲音,看來咱媽被打的可狠了。”劉奕玫跟姐姐湊在一起討論著這件事。
劉奕妃也在這時候迅速反應過來“這可怎麼辦?”
妹妹對這方面毫無經驗,她作為姐姐,又何嘗有這種經驗呢?
因此在聽到妹妹的話後,劉奕妃覺得有點手足無措。
“我們要不要進去?把他們分開?”
“可是我害怕。”劉奕玫似乎也擔心自己過去勸架的時候被打。
“那可怎麼辦?陳銘哥對我們這麼好,可是我們也不能看著媽媽被陳銘哥打呀。”
“要不我們去看看怎麼回事?如果不嚴重的話,就不管,要是太嚴重,我們就幫忙。”
“那好!”姐妹倆很快就商量好。
於是摸黑起身就準備穿過堂屋,去隔壁房間看看到底甚麼情況。
至於為甚麼不開燈。
原因很簡單,家裡沒電。
這時候再去用火柴點油燈,也顯然來不及了。
然而,就在姐妹倆摸黑走出房間,來到堂屋裡的時候,隔壁房間忽然是傳來一聲極為壓抑的哭喊。
這讓姐妹倆頓時更加緊張。
糟糕,媽媽該不會被打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