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富貴見狀心裡一急,差點就哭出來了。他連忙開口,眼神不停地示意何雨柱,又偷偷摸摸地瞥了一眼一旁正在盛湯的冉秋葉,生怕被冉秋葉聽見。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對何雨柱說道:“柱子,你等一下,你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我有非常重要的私密要事,只能單獨跟你一個人講,不能讓別人聽見。你跟我出來一下,就幾分鐘,很快的。”
何雨柱心中一清二楚,閆富貴這是打算放下所有的顧慮和臉面,準備跟自己攤牌坦白一切了。
但他壓根不想給閆富貴這個臉面和單獨相處的機會,他就是要讓閆富貴當著冉秋葉的面,把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醜事說出來,讓他丟盡臉面,好好敲打敲打他,讓他以後再也不敢隨便算計自己。
何雨柱拉過冉秋葉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邊,看著閆富貴,坦然地開口回應道:“不用借一步說話,有甚麼話就在這裡說吧。
秋葉如今和我是夫妻一體,不分彼此,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需要隱瞞的事情。我能知道的事,她也能知道。
一大爺你有甚麼話,只管當面直說便可,不必有所避諱,也不用藏著掖著的,秋葉嘴嚴,不會往外說的。”
閆富貴聽聞此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一陣紅一陣白的,跟調色盤似的。
他內心糾結掙扎了許久,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手心全是冷汗,把衣服都浸溼了一大片。
最終,他狠狠一咬牙,緊閉雙眼,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把心一橫,豁出去了。
反正左右都是個死,不如賭一把,說不定何雨柱真的會幫他。
閆富貴睜開眼睛,看著何雨柱,聲音都有點抖了,帶著哭腔說道:“柱子,我之所以這般費心費力地幫襯賈張氏,背後全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根本由不得我自己啊!我也是被她逼的,我是受害者啊!”
緊接著,閆富貴不再有任何隱瞞,也顧不上甚麼臉面了。
他低著頭,把自己那天晚上如何被賈張氏堵在沒人的衚衕口的公共廁所前面,身不由己受制於人,以及如今賈張氏極有可能懷有身孕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全部說了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唉聲嘆氣,捶胸頓足,臉上滿是悔恨和無助的神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出來了。
一旁的冉秋葉她整個人徹底愣住了,眼睛瞪得圓圓的,跟銅鈴似的,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閆老師……哦不,應該說閆校長,居然會和賈張氏發生這樣的事情。
冉秋葉在心裡不由得暗自震驚感慨,這賈張氏的行事作風也太過彪悍大膽,簡直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反觀何雨柱,聽完閆富貴的所有講述之後,神色始終平靜淡然,一言不發,臉上沒有流露出半點意外或者驚訝的神情,彷彿早就已經知曉了一切一樣。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眼神平靜地看著閆富貴,就跟看一個跳樑小醜似的。
閆富貴見何雨柱聽完之後沉默不語,一句話都不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心裡越發焦急起來,額頭上的汗流得更多了。
他連忙上前一步,抓住何雨柱的胳膊,使勁地晃著,帶著哭腔哀求道:“柱子,如今也只有你能幫我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出手幫我一把吧。我給你磕頭了行不行?
賈張氏腹中這個孩子萬萬不能留下來,要是被你一大媽楊瑞華知曉了這件隱秘,她肯定會跟我大鬧一場,跟我離婚,到時候整個家都要徹底散了,我這一輩子的名聲也就徹底毀了啊!我以後還怎麼在學校教書,怎麼在院裡做人啊!”
何雨柱輕輕抽回自己的胳膊,看著眼前焦急無助、狼狽不堪的閆富貴,故作痛心疾首的模樣,開口勸導道:“一大爺,這事兒我可就要說你兩句了。
從頭到尾,你都是被動受害的一方,明明是受害者,你為甚麼要被賈張氏這麼死死地拿捏脅迫,任由她擺佈呢?你就不能硬氣一點嗎?
當時她威脅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直接推開她走,或者喊人,她能把你怎麼樣?她就是抓住了你好面子、怕事的弱點,才敢這麼欺負你。”
“暫且不說賈張氏腹中的身孕是真是假,還沒有經過醫院的檢查確認,就算她當真懷了身孕,你又怎麼能百分之百地篤定,她肚子裡的孩子就一定是你的呢?
難不成你忘了之前賈張氏被街邊那些流浪漢欺負糾纏的事情了嗎?說不定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呢。”
“可是我也沒辦法證明賈張氏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呀!”閆富貴苦著臉道。
何雨柱嘴角微彎,“賈張氏也證明不了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的呀!”
“可是……”
“別可是了,一大爺,這錢我借你了才是害你,回頭說起來,要不是你把賈張氏肚子搞大的,幹嘛要帶她去醫院?”
這話把閆富貴借錢的心思給徹底堵死了,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道,“柱子,你說的有道理。”
“看來一大爺你也想明白了!這長痛不如短痛,賈張氏是甚麼人品院裡有誰不知道的?大家肯定都是信你的!”
閆富貴只覺得暈乎乎的,再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出了何雨柱的屋子。
賈張氏等得心急不已,中午吃的那點土豆的殘渣都被吐了個乾淨,她現在餓得不得了,滿心滿眼都是醫院附近的大肉面。
她怕何雨柱一言不合就又揍她,沒敢靠近,這會兒見閆富貴出來了,急吼吼地迎了上去,“錢借來了吧,趕緊走吧!那家店靠著醫院暢銷得很,晚了大肉面就賣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