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對賈張氏懷孕並不意外,畢竟這事是他一手寫的劇本。
不過閆富貴的心思……擺明了是想拿他當冤大頭了,他何雨柱的錢是那麼好借的嗎?還是純粹覺得蝨子多了頭不癢?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閆富貴敢把算盤打到他頭上,必須得狠狠敲打一頓,讓他明白這個院裡誰的便宜都能佔,唯獨他何雨柱的不行。
閆富貴站在何家門外的臺階上,手抬在半空僵了好半天,才敲了兩下。
聽見屋裡傳來冉秋葉的應聲,他立刻把臉上的肌肉往上擠,擠出一副侷促又客氣的笑容,門一開,“冉老師,打擾了,我找柱子說點事,他在家吧?”
冉秋葉不明所以,點了點頭,側身往旁邊讓了一大步,順手把門縫開得更大了些:“在呢。”
閆富貴剛進屋,鼻子就先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勾得他肚子裡的饞蟲瞬間就醒了。
他的眼睛下意識地往餐桌上瞟,只見桌上擺得滿滿當當,一盤紅燒肉燉得油光鋥亮,一盤西紅柿炒雞蛋黃澄澄的,還有一盤清炒土豆絲,旁邊擱著一個粗陶砂鍋,蓋子縫裡正冒著絲絲白氣,裡面燉的排骨湯咕嘟咕嘟響,飄著一層黃黃的油花。
閆富貴忍不住使勁嚥了一大口口水,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晰的“咕咚”。
他趕緊假裝咳嗽了一聲,用手背蹭了蹭嘴角,掩飾自己的尷尬。
雖說這段時間他家油水都挺足的,但家裡人多,每一口都得算計著吃。
哪像何雨柱他們家,就兩口人,想吃甚麼就做甚麼,紅燒肉都是論斤燉,敞開了肚皮吃都吃不完。
更何況楊瑞華的手藝跟何雨柱比起來,那簡直是雲泥之別。
何雨柱炒了二十幾年菜,就算是普通的蘿蔔白菜,經他手一炒都能香得人直流口水。
楊瑞華呢,因為捨不得放油也捨不得放鹽,所以沒滋沒味的只能算是填飽肚子,想到這裡,閆富貴又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盤紅燒肉,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那盤紅燒肉燉得恰到好處,一塊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皮都燉得起了皺,裹著一層濃稠發亮的醬汁,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
上面還撒了幾片切得薄薄的蒜片和翠綠的小蔥花,紅綠相間,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閆富貴在心裡暗自嘀咕,這濃油赤醬的湯汁的,就算是拿個乾淨的鞋底子蘸著吃,都能香得人把舌頭吞下去。
他越看越饞,恨不得現在就拿起筷子,夾一塊最大的塞進嘴裡。
冉秋葉見他盯著飯菜挪不開眼,連忙笑著開口邀請:“閆老師,正好趕上飯點了,要不就留下來跟我們一塊兒吃點吧,反正多雙筷子多個碗的事,不麻煩。”
在冉秋葉看來,閆富貴不管是以前在紅星小學當同事的時候,還是後來住在同一個四合院裡,都對她挺照顧的。
閆富貴聽見這話,心裡別提多後悔了,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嘴巴子。
要是換做平時,他早就麻溜地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甩開腮幫子吃了,半點兒都不會跟冉秋葉客氣。
可現在不行啊,賈張氏那個挨千刀的老太婆還在等著他,要是讓賈張氏知道他跑到何雨柱家吃香的喝辣的,不管她的死活,絕對要撒潑。
萬般無奈之下,閆富貴只能強忍著心裡的饞蟲,把湧到嘴邊的口水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擺了擺手,“不用了不用了,冉老師,你們吃你們的。我就是過來找柱子說幾句,說完馬上就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忍不住又瞟了一眼那盤紅燒肉,心裡跟刀割似的疼。
冉秋葉也是個心思通透的人,見他說得這麼堅決,就不再多勸了。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轉頭朝著廚房的方向,提高了聲音喊道:“柱子哥,閆老師過來找你了,說有要緊事!”
何雨柱聽見喊聲,從廚房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半個剛啃了一口的饅頭。他抬眼看見站在屋中的閆富貴,嘴裡嚼著饅頭,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一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