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叫京茹騙了你?我們家京茹可不是那種人。”
許大茂冷笑一聲,眼神依舊死死地鎖在秦京茹身上,語氣冰冷地說道:“秦京茹,事到如今,你還要繼續瞞著我嗎?”
“你老實告訴我,當初你嫁給我的時候,是不是根本不止我一個男人?”許大茂的話像一顆炸雷,在屋子裡炸響。
秦京茹的身子猛地一震,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的腦海裡瞬間不受控制地閃過了那個夜晚的畫面,那段她一直刻意想要忘記的。
她的心一下子就慌了,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她不敢抬頭看許大茂的眼睛,也不敢看父母的眼睛,“你胡說八道!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許大茂,你要是再敢憑空汙衊我,我就對你不客氣了!”秦京茹的聲音都在發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心虛。
許大茂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心裡又氣又悲。
“你還在裝!我都已經知道了!”許大茂大聲說道,“你生的女兒根本就不是我的!”
“秦京茹,你怎麼能這麼賤啊!憑甚麼要讓我來背黑鍋?憑甚麼要讓我替別人養孩子?”許大茂越說越激動。
秦佑軍當場就炸了,指著許大茂罵道:“你再罵一句我女兒試試!”
“曉曉怎麼可能不是你的孩子?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真以為我不打你嗎!”
許大茂早有準備,他不等秦佑軍發難,就立刻從懷裡掏出了醫院檢查單甩在了他們面前。
“你們自己看!這是我今天去醫院做的檢查報告!”許大茂的眼神冷得嚇人,“醫生親口告訴我,我天生就沒有生育能力!”
“你們自己好好想想,既然我沒有生育能力,那這個孩子,怎麼可能是我的?”許大茂的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秦家人的心上。
秦立夏連忙伸手接過檢查單,湊到燈光下仔細地看了起來,她讀的書不多,很多字也都不認識,但她連蒙帶猜,也大致看明白了上面的意思。
報告上清清楚楚地寫著,許大茂患有先天性無精症,沒有生育能力。
秦立夏拿著檢查單的手開始微微發抖,她抬起頭,看了看許大茂,又看了看低著頭不敢說話的女兒,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秦佑軍壓根就不想看那張單子,“誰知道你這張破單子是從哪兒弄來的?我看你就是不想負責任,不想給撫養費!”
“你這種人,我見多了,為了錢甚麼缺德事都做得出來!”
“我造假?我至於嗎?不是我的孩子,我憑甚麼要給撫養費?”
“我許大茂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也絕不會當這個冤大頭,不會當這個被人戴綠帽子的綠毛龜!”
“我告訴你們,當初我娶秦京茹的時候給的彩禮,還有這幾個月我給的撫養費,你們必須一分不少地全部還給我!”
“要是你們不還,那咱們就直接去派出所,讓警察來評評理!看到底是誰有理!”許大茂態度十分強硬。
秦佑軍壓根不吃他這一套,冷哼一聲說道:“你少拿警察來嚇唬我們!我們可不怕你!我們才沒工夫陪你瞎鬧!”
“京茹沒出嫁之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來不和村裡的男孩子來往。”
“她是跟著她姐姐秦淮茹去城裡相親,跟你處了物件之後才懷的孕。孩子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在他心裡,自己的女兒一直都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姑娘,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不守婦道的事情。肯定是許大茂在撒謊。
“你現在趕緊給我走,別在我們家裡待著,我們家不歡迎你!”秦佑軍指著門口,下了逐客令。
可許大茂卻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樣,半步都不肯挪動。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秦京茹,不肯移開分毫。
“秦京茹,你別跟我裝聾作啞!我現在就問你一句,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秦京茹緊緊地抿著嘴唇,嘴唇都快被她咬出血了。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裡亂成了一團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許大茂,又看了一眼爸媽,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曉曉就是你的女兒,你別想推卸責任!”
許大茂氣得笑了出來,“既然你這麼嘴硬,那咱們就沒甚麼好談的了。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警,讓警察來審問你,我看你還能嘴硬到甚麼時候!”
許大茂說完,故意轉身,裝作要往外走的樣子。他心裡清楚,秦京茹肯定會害怕,只要他一走,事情就鬧大了。
果然,就在許大茂的腳剛邁出門口的時候,秦京茹終於忍不住了。她嚇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腦子一片空白。
她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大喊道:“別走!”
喊完之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甚麼。她慌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寫滿了慌亂。
許大茂停下了腳步,慢慢轉過身來。
一旁的秦佑軍被女兒這一聲突如其來的呼喊給驚呆了,他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看著秦京茹,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聲音都在發抖:“京茹……你……你剛才說甚麼?難不成……難不成曉曉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可秦京茹卻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這無聲的預設,比任何話語都更有說服力。
秦立夏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她走到秦京茹身邊,伸手緊緊地握住了女兒冰涼的手。
她的手很溫暖,給了秦京茹一絲力量。
秦立夏看著女兒,語氣溫柔卻又堅定地說道:“京茹,別怕。有爸媽在呢,天塌不下來。”
“不管這個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她都是從你肚子裡生出來的,是我們秦家的骨肉,是我們的外孫。”
“只要有我們在,就沒人敢欺負你們母女倆。有甚麼事,我們一起扛。”
聽到她媽的話,秦京茹再也忍不住了,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地往下掉。
她撲進秦立夏的懷裡,哽咽著說道:“爸媽,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糊塗,是我做錯了事……是我讓你們丟臉了,讓你們失望了……”
秦立夏輕輕拍著女兒的後背,安撫著她的情緒,自己的眼眶也紅了。
秦佑軍看著痛哭的女兒,心裡又氣又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蹲在了地上,雙手抱著頭,一言不發。
許大茂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的滋味複雜到了極點,五味雜陳,說不清道不明。
一方面,他心裡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及時發現了真相,沒有一直被矇在鼓裡。這樣一來,他就不用再承擔撫養孩子的責任。
也不用再被秦家這一家人無休止地壓榨和算計,終於可以徹底擺脫他們了。從今往後,他和秦京茹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可另一方面,他心裡又感到無比的失落和悵然。他這輩子自認為聰明過人,在女人堆裡混得風生水起,從來沒有吃過虧。
沒想到最後卻栽在了一個年僅十八歲的農村姑娘手裡,被她耍得團團轉,當了這麼久的冤大頭。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就丟盡了。
他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秦京茹,心裡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滿滿的怨恨和嘲諷。他冷冷地看著這一切,等著秦家給他一個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