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今天時間都不早了,你要是去秦家村的話怕是沒有車能回來,要不等明天吧?”許母苦口婆心地勸道,她覺得那些人壓根就不是能講道理的。
“今天我一定要去一趟,不然我這口氣憋在心口難受!我不坐車了,我去問堂弟借腳踏車。”許大茂語氣裡滿是壓不住的火氣,半點都不肯聽母親的勸說。
“別去了,上次婚宴丟了這麼大的人,你又丟了放映員的工作,去借腳踏車只能是找不痛快。”
她知道自家兒子極好面子,如今家裡接連出了這麼多糟心事,再跑去跟勢利眼的堂弟借車,只會平白受更多的氣。
許大茂緊了緊拳頭,心想他要還是軋鋼廠的放映員,有廠裡配的腳踏車,哪還需要去求人!
“我另外再想想辦法,媽你先把錢給我。”
許母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自己再怎麼勸也沒用,只能轉身去裡屋給他拿錢。
她從櫃子最裡面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用手帕包著的小布包,一層層開啟,從裡面抽出五塊錢,遞到許大茂手裡的時候還不忘反覆叮囑。
“你在外頭可千萬別大手大腳地亂花,能省一點是一點,去了秦家村,可千萬別起衝突。”
許大茂眼神黯淡了一下,以前5塊錢還不夠他去外面吃頓飯的。
想當初他手裡寬裕的時候,下館子一頓飯就能花掉七八塊,根本不會把五塊錢放在眼裡。
“我知道了,我會省著花的。”許大茂接過錢,揣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裡,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一些。
許大茂前腳剛離開許家,後腳於海棠便趕來了,她氣喘吁吁的問許母,“許大茂呢?”
“你問我我問誰去?他是你男人,還跑來問我?”許母見於海棠連個“媽”都不喊,心裡頓時就來了氣,語氣也變得十分不客氣。
她本來就因為許大茂的事心裡煩得慌,於海棠這副沒規沒矩的樣子,更是讓她火上澆油。
於海棠暗罵了句老妖婆,然後扯起一絲笑容道,“媽,我跟大茂今天去醫院檢查了,他的身體有些問題,然後又一個人跑了,我這不放心才來找的。”
“身體有問題?他能有甚麼問題?我看是你自己身體有問題吧!”許母當即就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不屑。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許大茂確實有不能生育的問題,但這種丟人的事,她是絕對不會在兒媳婦面前承認的。
於海棠知道許母最在意的就是這個兒子,所以才故意拿這件事來說,希望能讓許母告訴她許大茂到底去了哪裡。
許母知道兒子是不可能把不能生育這種大事告訴於海棠的,所以她也沒順著於海棠的意願說出許大茂的去向,而是臉色一板呵斥道。
“你胡說八道甚麼呢?我兒子身體好著呢!倒是你這副身板能不能生養還兩說呢!”
“我胡說八道?”於海棠被許母的話氣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就想去掏兜裡的檢查單,想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可她的手剛伸到口袋裡,又突然停住了,她知道就算拿出檢查單,許母也不會認賬,只會跟她胡攪蠻纏。
但她又實在是找不到許大茂,便對許母說,“那等你們見到了許大茂跟他說一聲,我先回孃家了。”
“回孃家就回孃家,誰還稀罕你留在這兒似的!”許母沒好氣地說道,眼神裡滿是嫌棄,巴不得於海棠趕緊走,省得在她眼前礙眼。
她覺得於海棠就是個喪門星,自從她嫁進許家,家裡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現在走了正好,眼不見心不煩。
反正她只要不回95號四合院住,許大茂指定又會著急的!到時候再好好談離婚的事情。
於海棠說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腳步走得又快又穩。
於海棠走得施施然,許母氣呼呼地說道,“倩倩,瞧瞧,這女人沒規沒矩的!咱們家真是倒了血黴,攤上這個喪門星!”
“媽,您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許倩倩看著母親氣得滿臉通紅的樣子,連忙輕聲勸道。
“我能不生氣嗎?你看看她那副樣子,哪裡有一點做兒媳婦的樣子!”許母越說越生氣,唾沫星子都飛了出來。
許倩倩嘆了口氣,沒說甚麼。
她知道她媽現在正在氣頭上,說甚麼她都聽不進去,只能等著母親自己消氣,心裡卻也覺得哥哥和嫂子的日子確實過不下去了。
另一邊,許大茂一路快步走到了95號四合院,剛進大門就看見閆富貴正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拿著一個搪瓷缸,慢悠悠地喝著白開水。
他走到閆富貴身邊,清了清嗓子,開門見山地說道:“一大爺,我想跟你借腳踏車用一天,給你兩毛錢租金,你看怎麼樣?”
閆富貴抬起眼皮,瞥了許大茂一眼,心裡暗自盤算起來,看他這副著急的樣子,肯定是有急事要辦,自己正好可以趁機多要點租金,反正他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借車。
他搖了搖頭說道:“兩毛錢可不行,太少了,我這腳踏車金貴著呢,最少也得五毛錢一天,少一分都不借。”
“五毛錢?一大爺你這也太黑了吧!”許大茂一聽這話,眼睛瞪得溜圓,不敢相信地看著閆富貴。
他本來以為兩毛錢已經不少了,沒想到閆富貴竟然獅子大開口,一下子就要五毛錢,這簡直就是搶錢。
“閆老摳,你可別太過分了!你這破銅爛鐵,哪值5毛錢一天!”
他指著牆角那輛破舊的腳踏車,沒好氣地說道:“你看看你這車子,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騎起來都費勁,還好意思要五毛錢一天?”
“你怎麼說話呢!甚麼叫破銅爛鐵?這可是我的寶貝疙瘩!”閆富貴一聽許大茂這麼說自己的腳踏車,立馬就不樂意了。
“我這腳踏車可是我花了好幾個月的功夫,從舊貨市場一點點淘零件,自己親手拼起來的,不知道費了多少心血!”閆富貴一臉驕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