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咬著下唇,眼圈瞬間泛紅,一臉悲慼又無可奈何的模樣,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嬸子,我跟京茹雖是堂姐妹,可從小一起長大,情分比親姐妹還深,她遭這份罪,我心裡比誰都難受!
您放心,街道辦何主任那邊早就說了,我沒有工作,我婆婆又不是城市戶口,要把她遣返回農村,往後她絕不會再在四合院礙眼,也絕不會再給你們許家添麻煩了。”
“遣返回農村就想了事了?”許母氣得拔高了聲音,半點不買賬,“少拿街道辦何主任來壓我!
我兒媳和乖孫還在裡頭生死未卜,她想拍拍屁股躲回農村清淨,門兒都沒有!
這筆賬我們許家跟她沒完!你要是來了是為你婆婆說好話的就可以走了,我們不想聽!”
“我知道您心裡氣,我心裡也不好受。”秦淮茹垂下眼,露出一臉悽苦,“我這回去也睡不著覺,心裡總惦記著京茹。
就讓我在這兒守著等訊息吧,也好幫著搭把手,跑跑腿。”
許母心裡清楚,這事終究怪不到秦淮茹頭上,她一個女人家帶著三個孩子過日子,還攤上張小花這個不著調的惡婆婆,本就不容易,語氣稍稍緩和了些,擺了擺手:“你也難,那就坐著等吧。”
“謝謝嬸子。”秦淮茹連忙道謝,沒自顧自找位置坐下,反倒上前輕輕攙扶住許母,又轉頭柔聲對許父和許大茂說:“叔,大茂,你們也坐會兒吧,站著累得慌。
頭胎生產本就慢,還得熬一陣子呢,別熬壞了身子。”
許父點了點頭,應了聲“好”,便找了旁邊的長椅坐下,依舊眉頭緊鎖。
許大茂卻冷哼一聲,沒搭理秦淮茹,臉上滿是不耐煩,扭頭繼續在走廊上焦躁地走來走去,鞋底蹭著地面發出噠噠的聲響。
夜色漸漸褪去,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黎明破曉之際,整個醫院都透著幾分靜謐。
先前那名報信的護士才再次推開產房的門走出來,眼底有些疲憊。
“護士同志!我兒媳婦咋樣了?生了沒?大人孩子都平安吧?”許母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聲音裡滿是急切與忐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護士緩緩開口,“生了,是個千金。但因為是早產,孩子體重只有五斤,身子比較弱,現在已經送去保溫室觀察了,後續還得看情況。
產婦生產的時候宮體受了損,往後怕是很難再懷孕了,人還得再等一會兒才能推出來。
對了,你們預繳的押金不夠了,得再去補交一筆,不然影響後續治療。”
許家三人臉上的焦灼瞬間換成了肉眼可見的失望,一個個耷拉著臉,沒了半點精神,等聽到秦京茹往後難再懷孕時,更是氣得火冒三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許母氣得直跺腳,指著門外罵道:“該死的賈張氏!這個害人精!
這是要斷咱們許家的後啊!她害得我兒媳沒法再懷孕,還生了個丫頭片子,想就這麼拍拍屁股回農村躲著?沒門!
大茂,你在這兒守著京茹,我跟你爸現在就去找賈張氏算賬,非得讓她給咱們許家一個說法不可!”
許父的臉色陰沉得嚇人,攥緊的拳頭咯吱作響,心裡清楚得很,兒媳往後難懷孕和先生女兒,和所謂的先開花後結果可不是一回事,只怕老許家要絕後了!
他許富貴這輩子向來不是好說話、好拿捏的性子,這筆賬必須跟賈張氏好好算,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許大茂滿臉不情願,耷拉著腦袋嘟囔道:“真是沒用,居然生了個丫頭片子,以後還沒法再生了……”
“胡說八道甚麼!只是難懷孕,又不是不能懷!”許富貴厲聲呵斥,狠狠瞪了他一眼,眼角餘光飛快瞟了一眼旁邊的秦淮茹,心裡再嫌棄秦京茹生了女兒、沒法再孕,面子功夫也得做足,不能落了旁人的口舌。
許大茂被父親呵斥了一頓,立馬垂著頭不敢吭聲了,心裡卻滿是憋屈和丟臉。
本想著生個大胖小子,往後能在何雨柱面前好好炫耀一番,沒想到居然生了個丫頭片子,還落得個沒法再生的下場,這讓他往後在四合院怎麼抬頭做人!